3、Chapter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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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一米七五高。脚步匆匆的走向目标。身后的管家和身穿西装的保镖紧紧跟上那女人的脚步伐。
他起身。
那女人就在他面前。
“齐唯和习昊呢？”她的神色镇定，可仍然听得见那份忧郁和急迫。
他扭头没再看她，一直沉默着。
她也不说话。
良久。
“他们在哪里？”她不肯放弃，又再问了一次。
“琢琳……”
他扭头看着居琢琳。
眉头蹙紧，痛苦纠结着压抑。眉棱纠结着扭曲。
居琢琳的眼瞳有死亡与死去的象征。
身体微微觳觫，眼神难掩住的恐慌。
“他们……”她深吸一口气。
“死了？”冰冷的眼神，她试探着找出别的答案。
世界沉陷在阒闷里。
很安静，很安静。
赵衍沉默片刻。
“不是，习昊在手术室里。”声音有些沙哑和僵硬。
“你只说习昊在里面……所以齐唯……”她有些恍惚。
终于，最后一丝希望消失。
“死了。”她看着他。
她的身体有些摇晃，险些跌倒。
身后的管家及时握着她的手臂，支撑着摇摇欲坠的居琢琳。
“放—手。”她目无表情，声音从嘴里一字一字的说出。
众人惊愕。
所有人都看着那张高傲又高雅的脸庞。
犹如高高在上的神。
“夫人……”管家低着头，痛苦担忧的表情仍能看见。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扶持。”木偶般不变的脸。
众人不说话。
良久。
“是……夫人……”管家无奈松手。
居琢琳没有跌倒。
“我要见齐唯。带我去。”她的脸很冰冷。
赵衍看着居琢琳。
“陈叔。你留在这里，看顾好这里的一切。如果有什么紧急的事件马上通知我。”
“是，大少爷。”
他看了手术室的大门一眼，然后转过身走向另一条走廊。
居琢琳跟上去。
****
赵衍和居琢琳站在一间病房前。
“齐唯就在里面。”
病床上有个人，可是他们却用白布盖着那人。
居琢琳铁青着脸走向那人。
赵衍站在她身后。
她伸手要将白布打开。
手指停留在白布上颤抖，久久无法用力。
“让我来吧。”赵衍走到她身边。
“不用。”
他的手悬在空中，然后回到脚边。
她终于将白布打开。
赵齐唯躺在床上。
她伸手去摸他的脸。白色的。冰冷的。没有温度的。
他死了。
眼泪流下。
居琢琳抿着唇。然后轻轻一笑，犹如找到希望般的嘴角弧度。
“齐唯。你起来，我不要他们用白布盖着你。你说你会听我话的，无论任何事都会答应我的，所以我现在要你起来。你答应我的。”她的声音很轻，犹如哄孩子睡觉般轻声细语。
赵齐唯没有睁开眼睛。
“醒来啊，齐唯。快点醒来啊。”她轻轻摇晃着他的尸体，要把他摇醒。
“够了，琢琳。”赵衍握住她的手。
“放手。齐唯说任何事都会答应我的，所以他会听我的话醒来的。难道你不希望他醒来吗。”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松手。
“醒来啊，齐唯。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你不醒来？赵齐唯！我要你醒来！赵齐唯！你醒来！你给我醒来！”她大喊着，用力摇晃着冰冷的尸体。
赵衍握住她的手想要阻止她。
“够了，琢琳。我们回去吧。”他要将她拉走。
“放手...”她哽咽着乞求，努力睁开要将她与死去的齐唯分开的人。
“我不要走...放手...”她不肯离开，死死抓住冰冷的尸体。
良久。
他终于将她拉开赵齐唯。
他抓着她，要带她离开。她仍然挣扎着。
“他已经死了！”痛苦中带着压抑的声音表情。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
——啪——
响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赵衍的右脸炽热着。
“我不要走！我不要齐唯被白布盖着！我不要他死！”
病房内充塞着叱骂声。
“习昊需要你。”他看着她说。
她咬牙忍痛深吸一口气，久久不肯呼出。
眼泪滑下，她急促走出病房。
房门关上。
赵衍走向赵齐唯。
他看着没有血色的尸体。
他抬头，痛苦的闭上眼睛。
居琢琳靠着墙壁。
她仰头，号咷大声哭泣。
“习昊需要你。”脑海出现一闪而过的声音。
“习昊……对……习昊……没错……我不能这样……”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拭掉脸上的泪水。
“习昊已经失去爸爸了，他不能再没有妈妈。我不要哭！”
她一个人往走廊走去。
****
居琢琳坐在椅子上。
手术还在进行中。赵衍坐在她旁边。
众人的目光都在红色的灯光和手术室的大门。
世界沉闷着。
没有任何人说话，很安静。犹如坟墓般死寂。
手术室的门遽然打开。赵习昊躺在护士推着的病床上。赵衍走向医生。
居琢琳冲到赵习昊身边。
赵衍走向医生。
“习昊，你没事。”他摸着儿子的头发，一只手捂着鼻子。
眼泪滑下。
她抿着唇低声呜咽。
“太好了……”
她笑了，可以感受到咸咸的泪水。
他没有带走习昊，他将希望留给了她。
“琢琳。习昊已经没事了。护士小姐现在要把他送去病房，她们会照顾好习昊的。我看你也累了，你先回去休息。我留在这里。”
她摇头。
“不要。我要留下来，我要照顾习昊。”
赵衍看着赵习昊苍白的脸。他从没看过这孩子那么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他从小就怕痛，如今手腕上却插着点滴瓶的插管。
要怎么告诉他？习昊又要怎么办？
他真的很想去询问死去的弟弟。
他咬牙，久久不能说话。心田的酸意久久不肯散去。
他不想……他不舍得……
一个年仅五岁就失去爸爸的小孩。他会怎么想？他会怎么样？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是死亡。
强忍住汹汹袭来的心酸泪。
“陈叔。照顾好夫人和习昊。我有事要先走开。”
“大少爷请放心。我会照顾好夫人和小少爷。”
临走前他看了赵习昊一眼，然后便看着众人离开。他转过身，走向与他们相反的方向。
走过几条走廊，他来到一间加护病房。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躺在病床上的虞子汐。
沈远正站在玻璃窗前注视着苍白的女孩。他走到沈远身边。看到那张惊人的脸色，她想起另一个可怜的孩子。
“你的弟弟和侄子怎么样了？”他仍然看着虞子汐。
“孩子是救活了，可是我弟弟……”他也看着虞子汐。
“他死了……”沙哑的声音。
“他们也死了，只剩下子汐一个人。”
两人陷入沉默。
良久。
“我杀死了两个孩子……”
“因为一通电话，我亲手杀死了两个原本没有痛苦的孩子。我让他们失去该有的童年。”
赵衍看着他。
痛苦……压抑……犹豫……自责……
他全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
沈远继续说。
“车祸发生前，我和虞申在通话。我打电话给他，他接听了。可是他的手机应该是掉了。几秒后，我听见他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尖叫和几声巨响。”
“你不需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警察对于车祸发生的判断是你弟弟为了躲避和虞申的车子相撞才会冲上斜坡。最后导致整辆车子都翻了。”
赵衍沉默不说话。沈远坐到椅子上。
“我无法原谅自己。”他低下头说。
从玻璃窗赵衍可以看见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孩。
“你真的认为这真的是你间接造成的吗？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我和汐子……”
沈远打断他的话。
“或许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但子汐呢？你不能了解一个五岁就失去亲人的孩子。你想象不了那个孩子会有多么的恨我。”他蹙眉，压抑着的痛苦都锁在眉下。
“她不会的。子汐是个善良的女孩。”
“你不可能了解知道真相后的子汐，就如同我连我自己的痛苦有多深都不了解。”
他走到沈远身边坐下。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
“我知道你很自责，但自责改变不了什么。照顾好子汐，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他看着病房的门口。抿着唇。
他看着赵衍。
“我知道。”
****
沈远从玻璃窗看见坐着的赵习昊。他终于醒了。
居琢琳坐在床边照顾着他，陈叔也在病房里。他站在门口深呼吸，努力让自己戴上开心的面具。
他走进去，笑着走向赵习昊。
“习昊，你醒啦。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觉得痛？”他摸摸习昊的头发。
赵习昊看见一个笑容满面的叔叔。
“我要爸爸。带爸爸来看我。”习昊推开叔叔的手掌，平静的说。
声音很细微，甚至有点有气无力。
或许是因为刚动完手术的关系，那份孩子气的任性竟犹如缕缕晨雾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夜间，习昊变得好憔悴。
他看着居琢琳。
她愀然变脸。痛楚涌上心头，稍后又压抑着痛切的表情。
“我告诉他齐唯有事要处理，所以不能来。他不相信。对不起，我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他。”
他深吸一口气。
“习昊，你爸爸……”他抿唇，久久不能说话。
“爸爸在别的病房对不对？我看见爸爸整个脸都是血。晕倒前我都快痛死了，爸爸一定也觉得很痛。我讨厌死车祸了。我要去看爸爸。妈妈不要带我去，叔叔，你带我去。”习昊看着他叔叔。
“琢琳？”他向居琢琳请求允诺。
“我知道。可是我说不出口……”她低着头，眼眶有些泛红。
“好。”他意志坚定。
“习昊，你爸爸他……”
众人不说话。
“死了。”
病房内陷入阒静。
“我要爸爸……带我去找爸爸……我要去找爸爸……爸爸……”赵习昊哭着说。
“习昊……”居琢琳抱着他，低声呜咽。
“妈妈……我要爸爸……爸爸没有死……你们骗我……妈妈……我要爸爸……爸爸……”
“习昊……你爸爸已经死了……”她低声呜咽。
“你们骗我……我要去找爸爸……”
赵习昊推开搂着自己的母亲。他要拔掉点滴瓶的插管。
“习昊！不要！”居琢琳试图阻止他。
“习昊！”
“小少爷！”
房内有三人的惊呼。
赵习昊试图挣脱掉阻止他下床的三人。
“陈叔！去叫医生来！”
“我立刻去！”陈叔急促跑出病房。
“我要去找爸爸……你们放手……”
“习昊……你不要这样……”
良久。
医生和护士赶来病房。
护士和三人抓着赵习昊。医生在他手腕上注射镇定剂。
赵习昊渐渐睡去。
“赵先生。病人刚动完手术，不要让他太激动。否着伤口会裂开。”
“知道了，医生。我们会小心的。”
“嗯。”
众人离开。
房内恢复安静。赵习昊安静的睡着。
居琢琳心疼的摸着儿子的头发，脸上有种怪异的神色。
赵衍走到她身边。
“放心吧。习昊会没事的。”他看着那张安静的睡脸。
“你跟我出来，我有事要和你说。”她径自走出病房。
赵衍蹙眉，然后走出病房。
宽敞的走廊很安静。
深夜的医院犹如坟墓般死寂。
居琢琳站在玻璃窗前看着儿子，陈叔在照顾他。
“为什么齐唯的车会翻？”
“你问这个干什么？”他疑惑地问。
“回答我。”她的语气坚定
“为了避免和前面的车相撞。然后车子就在斜坡处……”
“翻了。”他无奈的说。
“害死齐唯的司机在哪里？”
他震惊的看着那张冰冷无情的脸。
“你想干什么！？”他紧张的颦眉。
“我想干什么！？”她自嘲的一笑。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说出这句话！？
“你竟然问我想干什么！？那个人害死齐唯！他把习昊变成这个样子！难道我不该做什么吗！？”她艴然大骂。
“齐唯的死是意外。”
“意外！？”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以你现在是在包庇那个杀人凶手！还是你认为那个人害死齐唯是理所当然的事！或者你认为齐唯本来就该死，所以你一点都不介意是谁害死齐唯！”她大声指责他所谓的意外。
“齐唯的死我也很难过！”他大喊。
他抿唇让自己冷静一点。
居琢琳也不说话。
良久。
“那个杀人凶手在哪里？”
“琢琳。”他想劝服她。
“杀人凶手在哪里？”
他沉默片刻。
“死了。”
“死了！？”她惊讶地看着他。
“没错。因为车祸丧命。”
她嘴角勾起怪异的弧度。
“车内还有谁？我要找他的家人。”
他深吸一口气。
“琢琳。你所谓的杀人凶手都已经死了，你一定要这样咄咄逼人吗？”
“那我和习昊呢？有谁肯放过我们？”她面无表情。
“他们……”他吸了一口很深的呼吸。
“全家都死了。”他看着她的眼睛说。
她嘴角勾起冰冷的角度。
“很好。老天爷总算还给齐唯一个公道了。”
她走进病房里。
赵衍仍然站着。
“对不起……”
他看着居琢琳和赵习昊。
他转身离开。
“齐唯。我做的是对的吧？”他对着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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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犹如晒在宝石上，草地上有亮晶晶的透明水珠。
绿茸茸的草地仿佛撒满绿宝石的透明般美丽。
满地都是美丽的颜色。
树叶用翡绿的光泽盛开。
两个男人坐在欧西雕刻风格的铁椅上。
沈远和赵衍看着一个异常美丽的小女孩。
“我这样做真的没有错吗？”沈远的脸很困惑很迷惘。
“我曾经也迷失在这个问题里面。可是，你看……”
沈远沿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一个笑容很天真的小女孩。
“子汐……你想说什么？”
“你应该让自己习惯叫她汐虞。这个名字是你取的，怎么你现在却要我提醒你？”他轻轻一笑。
“我觉得我在欺骗子……”他遽然停住。
“我觉得我在欺骗汐虞。我害死他的父母。结果我却告诉她，她是我的女儿。我是她的爸爸。她是沈汐虞。我是全世界最大的骗子。”
“留下来的都是痛苦的，然而留下来的却代表着生命的意义。”
他继续说。
“那些留下的人会继续活着。他们知道那些离开的人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呼吸，生存，活着。因此死去的人并不会因为离开而被人遗忘。活着的人代表着死者的生命。”
“可是汐虞却忘了她的父母忘了她的身世。我不想她因为发高烧失去记忆，而忘记自己的亲生父母和从前。”
“如果汐虞的人生重新开始能让她避免一个没有父母一个不开心的童年……”他停住片刻。
“那我想是值得的。如果真的有天堂这种地方，汐虞的父母会在那里安心地把它们的女儿交给你。而且……”他愀然变脸。
“我们绝对不能让习昊的妈妈找到汐虞。她不会放过虞家的任何一个人，甚至连汐虞也包括在内。”
“我了解你说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煞费苦心，结果汐虞仍然活得不开心。我也会照顾好虞申他们选着不带走的女……”他看向沈汐虞。
“汐虞呢？刚刚她不是和那群孩子一起玩吗？”
他们看着沈汐虞原本坐着的草地上。
“会不会跑去别边玩了？”
两人的眼睛在花园内搜寻沈汐虞的身影。喷池旁没有。花丛中也没有。鹅卵石铺成的走道也没有。两人起身开始寻找沈汐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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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里干嘛？不要躲在这里啦！来跟我们一起玩啊。”沈汐虞站在花园远处的墙角。
赵习昊蹲坐在两堵墙相接而形成的角。
他抱着膝盖，把头埋在里面。他让自己缩在只有自己的空间里。他的世界没有别人，只有哭泣，无助和死亡。
赵习昊抬头看她。
阳光在她的背后。她看起来很刺眼但笑容却让人很安心。让人有一种窝心的安全感。
爸爸。
他的脑海浮现了父亲温暖的笑容。
“你走开啦！我不要你管！”他粗声恶气。
“你忘记东西了，对吗？没关系！我也一样！”她跑到他身边蹲坐下。
“你看我。”
“你要干嘛啦！走开啦！”他口气仍然不好，但却乖乖听身旁小女孩的话看着她。
“看我哦！”女孩从蹲坐下就一直模仿他把头埋起来。
“吓！！！”女孩遽然抬头。
一个像小丑叔叔一样搞笑的怪脸！
被鼓得大大的双颊，时不时鼓大鼓小。眼睛被双手往上拉，大大的眼睛变成和鱼一样的形状。
刺鲀人！
“呵呵。你的脸好好笑。好像刺鲀！呵呵。”他不自觉的笑出来，笑的很天真很开心。笑的和一般儿童没差别。
“呵呵。你笑了咧。”沈汐虞也笑了，笑得纯朴灿烂。
两个小孩咧嘴开怀大笑着。
小小的墙角犹如两个孩子的世界。
他们的童真是全世界最真诚的。他们的童心在这里不会被污染。
世界是白色的不是污秽的黑色。
他们的世界洋溢着欢笑声，洋溢着最好听的声音。
良久。
男孩笑容渐渐消失换上忧郁。
“我爸爸死了……”他低下头闷闷的说。
“没关系啊。我也是没有妈妈。可是你还有我啊。我可以当你想要的人。我当你爸爸！”她用最真诚的心去展现笑容。
“爸爸都会摸我头发。”
她伸手去摸摸赵习昊的头发。
“呵呵。我也要当你妈妈。”他伸手去摸摸沈汐虞的头发。
“习昊！”一把严厉又响亮的声音响起。居琢琳和陈叔走向他们。
“护士说你躲起来了，跟妈妈回去。好吗？她轻声说。
赵习昊看着母亲，然后又看看沈汐虞。
“快跟你妈妈回去啊。”
“我不要回去。”他摆臭脸。
“习昊，你的身体刚恢复健康。不可以到处乱跑，知道吗？”她耐心说。
“我不要回去嘛！”他皱眉，脾气开始暴躁。
“乖啦。你跟你妈妈回去。然后改天我们再一起玩。”
“我不要。我要留在这里。我现在就要跟你一起玩。”他倔着性子对沈汐虞说。
居琢琳看着儿子身边的这个小女孩。她轻轻皱眉。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沈汐……”
“琢琳。”
三人看向声音传来的远处。沈远和赵衍快步跑来。
“爸爸。”
“叔叔。”
居琢琳看着赵衍隔壁的男人。
“他是谁啊？”她媟慢的问。
沈远的脸上压抑着某种怪异的表情。
“我的朋友。沈远。”他的神经紧绷着。两人都不敢想象下秒会如何发生！
“哦，是吗？那他怎么会在医院啊？”
“他的女儿生病住院。”
“原来如此啊。习昊，我们回去好吗？人家的爸爸要带她走了。而且生病的人需要休息，你让她好好休息。”
赵习昊看着沈汐虞。
良久。
他缓缓起身走向母亲。
“叔叔我回去了。”
“嗯。回去好好休息。待会我去看你。”
“bye……bye……”离开前，他对她招手。
“回去要乖乖听你妈妈话哦。”
三人走向医院大门。
居琢琳遽然停步回头。
“对了，上次我忘了问你那个司机姓什么？”
她边问边眄视着仍然坐着的小女孩。
“他姓虞。”
他镇定的回答。
“知道了。等一会记得来看习昊，他有点想你。”
“我等一会就去。”
“那我先回去了。”她转身离开。
黑暗放佛擦肩而过。两人犹如从黑暗的深渊爬出般惊恐。
赵衍和沈远相觑而视。
良久。
两人都笑了。汹涌澎湃的海啸竟在途中散去了。
“爸爸，你们为什么要笑？”沈汐虞拉着沈远的手问。
“因为你爸爸很怕那个阿姨。”赵衍开着玩笑。
“为什么爸爸要怕那个阿姨？干爹你也怕吗？”
“干爹？”沈远疑惑。
“刚在病房认的干女儿。”
“你动作还真快。”
“你突然间多了一个女儿，我当然也可以突然间多了个干女儿。”
“你们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鼓着双颊。
别把我当透明人了！
两人轻松的笑，异口同声的说。
“我们怕你被那个阿姨吃掉！”两人都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乱讲！她又不是狮子，我又不是小绵羊！不管你们了，我要去找他们玩。”她轻步跑向一群小孩，跑向快乐。
两人看着一个愉快的背影相觑而笑。
儿童天真的欢笑声洋溢着花园。
阳光暖洋洋的照在地上。
世界充满阳光和欢笑。
****
一两银白色的敞篷法拉利跑车在泊油路上奔驰。
暖暖的阳光照在一个男生脸上。
高挺鼻子旁的阴影在阳光照射下为脸庞增添如冰山般的冷酷。他按下广播键。
喧嚣的嘻哈音乐扰乱了海岸边的宁静。
海浪声的惬意被破坏，跑车奔腾过的道路变成轻狂的世界。
“吵死了！难听！”他轻詈一声。
他又换了下一个广播电台。
抑扬姁姁的古典音乐恢复道路的清静。
他轻笑。
“莫扎特的钢琴独奏曲。”他自信的说。
整条道路都是莫扎特的古典音乐曲子。
银白色的车子正直直前往籁乡特斯镇快速前进。
水蓝色的海洋，绿竹色的斜坡草坪，夏天淡蓝的天空，白色的云，听海的声音。
良久。
银白色的车子进入籁乡特斯镇。
两排古色古香的店铺洋溢着古朴雅致的小镇气息。
车子在雅致与古典的气息下奔腾。
车子前方有黄色的斑马线条纹，路旁有个老太太。
他打算让银色的车子奔腾而过斑马线。
那老太太见车子还在远处便缓缓的在黄色线条走着。
车子即将飞驰过斑马线！
他皱眉，猛踩刹车。
——刺——
呼啸声划破小镇的宁静。
店铺门口的白鸽扑棱展翅飞向高空。
犹如飞向天堂的白色信封。
那老太太在前霎时站不稳，跌坐在地上。
环保袋里的橘子散落了满地的橙色。老太太附近的泊油路都是橘子。
“喂！老太婆不要挡在路中间！快让开！”他抬头，一脸跋扈烦躁的样子。
远处有个异常漂亮的女生一直在看着这一切。
那女生站在一间花店里。她看见一个纨绔子弟正在欺负一个快年过近百的老婆婆。
她遽然扭头看向旁边的曲楚楚。那女生长得很可爱。双颊红红的，身形有点肉肉的，看起来很有福气。
“楚楚。你看那边。”她指着银白色车子处。
透过大片的透明玻璃，有一辆酷炫的法拉利跑车和坐在地上的老婆婆。她看起来受过惊吓。以及车上的……
“那人好……”
“好欠揍。”那异常漂亮的女生替曲楚楚回答。
“什么欠揍啊！？嚄。那人好帅。根本就是我昨晚梦中抱着我的白马王子。汐虞，你去向他讨号码嘛。”她陶醉在梦幻中，拉拉她的衣袖。
她抿唇。
“不管你了。我自己去啦。”她径自走向玻璃门。独自走出花店后，沈汐虞直直走向那位老婆婆。
他注意到走向前方的陌生女子。他从没看过这么漂亮的人。白白的肤色，立体的五官。
她将老婆婆扶起。
“婆婆，你有没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啊？”她瞧也没瞧一眼车上的人。
——嘟——
他鸣笛，提醒前面的人别把他当空气了！
“喂！小姐，拜托你快把你身边的老太婆扶走。我的车还要过！”
“第一，我不叫“喂”。我有名有姓，好吗？第二，除非你向婆婆道歉，否着我们是不会走的。”
“让开。”他面无表情的说。
“不让。”她看着那张帅气的脸庞。
他看着她。
霎间。
他走下车，走到他面前。
那男生的脸庞真的很帅气，鼻子很挺。站在自己面前，她便发现他还长得很高。水蓝色的衬衫和蓝黑色的长裤有修长身材的效果。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加上帅气的脸庞确实会迷倒很多女生，花店里就有一个列子。
“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他的头微微抬起，一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样子。
“你是什么东西啊，想要我道歉。”
“我是沈-汐-虞。”她看着他的眼睛。
“还有……”
他皱眉。
“我认为认识一个欠揍的人会是我人生中的一个大污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