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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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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茉幽的身影从门口消失不见,拓风勾起的嘴角渐渐降下,他从怀中掏出一盒银针和一粒圆润的红豆,紧紧握在手中,幽蓝的眸子中泛起了一股冷意。
初一这日,相邻房间的二人都没再踏出房间半步,隐藏在客栈周围的暗卫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一缕火红色的妖娆身影坐于离枫湘楼不远的一家青楼后院之中,火棱安静的站在身旁。他呆怔了晌久,才悠悠开口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火棱紧抿了嘴,神情中满是坚决,“舞儿,你走吧。”
凤舞身子为之一震,自从自己当上长老,火棱就不曾再像儿时那般以长辈的身份称呼他舞儿了,“我不走。”
“可是她的意思就是让你离开!”火棱见到凤舞果断地拒绝有些心急,“否则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全盘托出。”
“可毕竟是她的孩子,难道她想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么死了,我若离开,那结局只有两败俱伤,我一人全身而退,该死的一个都不会少,难道她还想说动所有人退出吗?真是这么简单,她也不必藏身十年……”
他看着火棱,眼中闪烁着一种孩子般的单纯,“帮我告诉她,我很想她,我已经长大了,我会为自己一切的决定负责。”
火棱无法让他动摇,恭敬地领命,“属下遵命。”语落,青楼的后院只剩下那抹火红色的身影,孤零零地被遮挡在在蔷薇花海中。
茉幽呆坐在房间中几近傍晚,想到自己毒发时身体散发出来的光芒,又打量了下客栈的门窗,越发觉得不保险,不行,不能在这里!正起身准备出去,外面就传来敲门声,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门开,“凤舞姐姐,你回来啦!”见到门外站着的凤舞,一切烦恼都被抛之脑后,牵起凤舞的手就往屋里走,反而对凤舞身后的拓风仿佛没有看见一般。拓风并无在意,毫不客气地跟着进了屋。
“末少,今天就在这里扛毒,不必在想其他,恐怕整个桑城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凤舞眼中带笑,继而瞟向窗外的后院,她心领神会,用力点了点头。
茉幽静静地望着窗外的夕阳慵懒地收敛起圆润的身姿,最后只剩一个边边角,突然,脑后传来一阵麻痹,她便不省人事。
凤舞一把扶住倒在身旁的茉幽,对身后的人冷冷地说道:“开始吧。”
房间中随着茉幽的晕倒瞬间涌现出一股磅礴的力量,拓风苦涩地抽动下嘴角,“确实超乎我的想象,不过,你……”
凤舞收起烟波中的妩媚,神情一凌,“既然我已经开始了,就不会后悔,现在多了一年的时间,想必找出那个人也多了一份把握,你还愣着干嘛!”
拓风也不再拖泥带水,关好门窗,从怀中掏出一盒银针,示意凤舞将她放在床上,“一会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能插手阻拦,我们不是敌人。”虽是对凤舞说的话,但他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床上熟睡的女子。
凤舞在一旁听着,心中隐隐泛起一股酸意,茉幽的额头已经开始渐渐散出红光,眉心也因身体带来的折磨而略微蹙起,“我说了,既然我做出这个决定,就会承担这种后果,你不必顾及我。”
拓风微微一笑,三下五除二将茉幽扒了个精光,眼神却一直不曾往茉幽身子上瞄过。随着他手动的每一下,凤舞心中仿佛被刀子割了一下,看着床上的人衣衫渐尽,他的眼珠子仿佛找不到恰当的位置,喉结浮动,“我去门口把风,你动作快点!”
随着木门关上的声音,拓风一把抱起茉幽,让她畏在自己怀中,左手扶住她的右肩,小臂自然地触到两团柔软,下身的血液一阵翻腾直冲于脑,房间内的空气仿佛不够用了,一连几口都是长进短出,伴随着她身上奶香与清香混杂的气息,他身子里的那团火不断地横冲直撞想要找到出口释涌出来。指间情不自禁的用力,却将怀中的小人差些弄醒,只听茉幽低低地哼哼两声,他这才赶紧回过神来,屏住呼吸,拿起一根只有一半粗细的银针,在她脑后摸索两下果断地扎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痛感让她微微转醒,感觉到有一双手不断地在自己身上摸索,所到之处有一股粘腻的清凉,本该毒发的痛苦随着这股清凉越来越淡,她不禁睁开眼睛,眼前的拓风长发垂下,引得她的额头一阵瘙痒,那双邪魅的狐眼一扬,“你醒了。”拓风把最后几滴寒石露涂在她的颈处,拿干布擦了擦手,起身收拾桌上散乱的药瓶与针盒。
茉幽脑中一阵蒙,抬头瞄了眼不着一缕的身躯,脸上一阵煞白,最后迅速攀上一股绛红,“拓风,你不得好死!!”虚弱的声音明显透着愤怒的杀意,屋外守着的凤舞闻声破门而入,拓风身子一转,外衣已经覆上茉幽的身体,身上只剩下一袭中衣。
“结束了?”凤舞眼神只扫了气呼呼的茉幽一眼,便冷冷地定在拓风身上。拓风悠闲地喝了一杯茶,“嗯。”
茉幽攥足了力气正想再次破口大骂,却被拓风伸手一点,又昏了过去。“让她睡醒了明日自己收拾,你如果愿意守着,就在门外守一夜,我先回房了。”
次日一早,茉幽一醒,便记起了昨晚的事,看到身上那间熟悉的白衣,确定那不是梦,发狂一般穿上衣服就冲进拓风房里,“拓风你给我去死!”一阵惊天动地的咆哮让楼下用餐的客人们都为之一震,小儿差些将手中的托盘打落,所有人都将视线转向楼上,令人心寒的杀气瞬间充斥着整间酒楼。
“他有事离开几天,二公主派来的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屋内面对着茉幽的只有凤舞一人,哪来的拓风的影子,她觉得凤舞姐姐今天的神情有些不对,“他去哪了?!”
凤舞面无表情地错开她追问的眼神,“他说是有要事处理,并未交代去什么地方。昨夜……并非拓风公子无礼,而是属下担心宫主毒发和公子商量的对策,还请宫主恕罪,不过此后半年之内,宫主无需再承受毒发之苦,只会略有腹痛。”原来是凤舞姐姐和拓风一起,即使这样,等那个混蛋回来也不能轻易饶了他!身上的杀气敛去大半,只是那张脸依旧冰冷,她没去揣测凤舞神情中的反常,转身回房收拾包袱,独独将那件白色外衫留在了客栈。
月锦不愧为月国皇女,用度铺张,就连出巡的马车都极其奢华,让周围的行人都不禁退避三尺。月锦派了那日跟踪的丫鬟来接,茉幽磨磨蹭蹭了半天,摆足了架子才从客栈出来,小丫鬟等的不耐烦了,见到茉幽时眼中带着一丝鄙夷,却还是恭敬地掀起车帘,“请末少和凤姑娘上车,我家主子已经在宅中备好午膳等候多时。”
茉幽望望烈日当头,才刚刚午时,只怕备的是早膳吧,坏笑着打开扇子边扇边凑近了小丫鬟,“前日末苍失礼了,还望姑娘见谅,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小丫鬟耳根一下子通红,微微后退一小步,低头说道:“末少是主子的贵客,拂柳只是下人,末少无需这样。”
茉幽跟着她上前一步,用扇子托起她的下巴,“春风拂柳绿,好名字!不知柳儿是否愿意和在下共乘一车,路上也好解个闷。”拂柳闻言惊愕地抬起眸子,有如受到什么惊吓一般望着她,一时间让茉幽联想起了小柔,脸上的戏虐转而化为一丝柔情,看的拂柳更是乱了阵脚,结结巴巴地开口道:“还……还请公子自重,拂柳只是下人。”
离开冰茉宫半个多月了,从未和姑姑还有小柔分开这么久,她不禁有些思念,无心再和扶柳调侃,“是末苍突兀了。”衣摆一扬,轻身上了马车。
马车里,凤舞盯了她半天,最终开了口,“那月锦蛮横地很,你这么做只会害了那小丫鬟。”茉幽嗤笑,“凤舞姐姐竟会心疼一个小丫鬟?放心,她是月锦深信不疑的心腹,由她谗言最合适不过。”
“只怕那月锦鬼的很,区区几句谗言起不到什么作用。”
月锦如今能深得女皇垂青走到众矢之的的地步,如果不是因为太蠢,那就是因为,她太强太聪明!强到有把握站在明处挑衅黑暗中的毒手,若真是如此,那她的蛮横霸道怕是专门为有心人提供的陷阱,自己与她的周旋也变得更有意思了。“所以还请我这青梅竹马的姐姐帮帮忙。”茉幽风流的扇子又伸向凤舞的下巴,凤舞指间一动,便将那扇子弹开,哭笑不得地看着茉幽,“不闹个鸡犬不宁你不罢休。”
马车行了不多一会功夫,便在一座大宅子外停下,拂柳掀起车帘,躲闪着茉幽的视线小声说道:“请末少,凤姑娘下车。”
茉幽先行下车,又小心地将凤舞扶了下来,凤舞始终低头配合,外人看来更似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