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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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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你为什么把冰灵石给我。”
“没有原因,想给便给了,或者我真的很喜欢这双蓝眸。”他眼中带着调侃,看不出丝毫的悲哀。茉幽抿抿嘴,从怀中掏出那块红色的石头,“相必这就是那火灵石了,我去还给他。”
转身离去的身体一把被身后的人扯回,“就算他不给你,你若死了,他也会跟着你去,如今他给你了你再还给他,只怕会让他死的更快罢了。”
茉幽在他怀中挣扎,“你放开我,即使要死,我也不能找他陪葬!”
“幽儿。”身后一阵淡淡的男生响起,是小伍的声音。茉幽回头,依旧是凤舞的装扮,只不过那感觉完全变了。“凤舞,你为什么这么傻!”泪水斑驳了双眼,可笑的自己还一度怀疑他,处处提防,没想到他的动机竟是这么蠢的理由。“凤舞你是个笨蛋!还给你,我不稀罕!”
红色的灵石脱手而出,向它原本的主人飞去,凤舞一把反手接过灵石,急急走上前,“幽儿,我是自愿的,你不必多想,我说过会护着你,上穷碧落下黄泉。”
“上穷碧落下黄泉,呵呵……”原来是这么个意思,是他们太有心机还是自己太后知后觉,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命,接二连三地要牺牲多少人,原本十年前自己可以安安静静地死掉,可是为了保住一命将拓风扯了进来,现在又有凤舞自愿来趟这趟浑水。她感觉心头压了一座山,让她无法喘息,不值得,她为他们不值。
背后的拓风喃喃低语,“若是你真的不愿意,那便找个人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安安静静地把剩下的时间度过可好?”
茉幽侧头感受着他呼吸间带来的湿润暖意,正想答应,凤舞突然一步上前掰开她的嘴将火灵石塞了进去,她情急指间想要用舌头将灵石顶出来,可是那灵石一进嘴里仿佛化成一股气流穿过喉咙直奔进身体,“啊!”“啊!”
房间内传出两声震耳欲聋的尖叫,拓风措手不急只能赶紧招出潜藏在宅子里的暗卫把手着门口。
二人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竭力忍住体内突如其来的痛苦,身体不断闪耀着红色的光泽。拓风紧抿着嘴唇,这感觉他曾经也经历过,那是种直面死亡的痛苦。
凤舞身上的光芒大概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便渐渐退去,他恢复了神志急切地看着倒在一旁身体颤抖的茉幽,“她怎么了?!”
拓风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我也是第一次经历她与灵石融合,大概过会就好了。”
凤舞一把抓起拓风,“你不是十年前就把冰灵石给她了吗!”体内暴增的内力还不能控制得当,拓风因呼吸困难额头上爆出青筋,“你先放我下来,不然我死了她一样活不成了。”
凤舞闻言一下子松开了手,拓风顺了口气,“十年前我堵着一口气将灵石扔给水川,自己就出了大殿,后来在外面的情况和你刚才一样,至于殿内的我没看到。”
茉幽身上蓝红耳光争相闪烁,凤舞小心地将她抱到床上,看着她那痛苦的神情犹如一把利刀扎进了自己的心中,“都怪我不好,不该一时冲动,怎么会这个样子。”
拓风回神看到茉幽平躺在床上,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上前去将她扶起,“你帮我扶着她,千万别让她倒下。”凤舞怔怔地接过茉幽,只见拓风在她脑后摸索一阵,掌中聚起一团黑气,手停于她的脑后,没多一会,一根极细的银针缓缓从她后脑下方伸出来,最后悄无声息地掉落在地上。
随着银针的吸出,茉幽身上的光芒淡去,表情也不再痛苦,但依旧昏睡着。拓风轻轻将她刘海撇到一侧,额头上的血茉莉俨然已有两片实色花瓣,看到这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快要午时了,把东西收拾一下,就跟那些人说她旧疾复发了。”
凤舞恍恍惚惚才从方才的冲动中清新过来,严峻的神情中带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懊恼,转身退出房去。
银针脱离身体,茉幽缓缓恢复了些许只觉。但是身体乏的紧,心里又带着一丝怯懦,让她一直没有睁开眼睛。
“醒了就赶紧起来,车队马上就要出发了。”拓风略低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完全陈述的语气,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情绪。
她的眼球随着他的话语不经意一动,睫毛微颤,最后还是睁开了明亮的眸子,饱满透着粉色的樱唇轻启,“你为什么要帮他!”满是一副埋怨的神情。
拓风自床边站起,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没有原因,不得不为之,你最好能适应这种状况,凤舞可不是最后一个。”
她烦躁地皱眉闭上双眼,不想再继续纠缠于这个问题。自小长于冰茉宫,身处北地,虽然听闻过月国一女多夫的习俗,但是这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不能轻易接受。她虽未经历过生死相许的爱情,但是心中所想的亦是愿得一心人白手不相离的平凡姻缘。如今事已至此,又让她何去何从,而且一个是凤舞,一个是拓风……一个不忍伤害,一个带着欠意,但她那懵懂的感情又怎么去均分给两个为她如此牺牲的男人,情感上的无力感甚至让她一时忘记了身体里的毒,和背后那个神秘的操纵者。
因为月锦临时接到茉幽旧疾复发的消息,来不及再多准备马车,索性就和茉幽同乘一车,对此她乐得甘愿,但是茉幽却犹犹豫豫,最后被变回女声的凤舞生生拖上了车。凤舞拉着她的手始终不曾放开,不算拥挤的车厢里压抑地让人窒息。车队行出城门,路面颠簸,紧挨着她的凤舞,身子一下一下地贴在她的身侧,茉幽脸上越来越火辣,恨不得把头埋进衣服里,凤舞却对这不平坦的地势极为满意。
“喂!你给我离末少远点!”坐在对面的月锦终于忍不住怒火呵斥出来。
茉幽仓皇地将手从凤舞手中挣脱出来,整理一下衣襟,身子稍微往边上挪了挪。凤舞毫不知趣地再次靠过来,面带羞赧地跟月锦回道:“凤舞与末少自小青梅竹马,不曾避嫌,如今末少旧疾复发,凤舞更是要好生照顾才是。”说着还帮茉幽把被汗水黏在玉颈上的碎发理了理,他的指尖像是带着火花一般,所触之地皆让茉幽感到一股灼热,汗水更是蹭蹭地流下,缩着脖子躲开凤舞继续往下的手,“姐姐,当着公主的面还是避下嫌的好。”
凤舞脸上立马涌现出一股莫大的失落,看得茉幽心理愧疚地紧,怀疑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说的太过了些。
月锦颇为讽刺地笑道:“我听闻凤姑娘已经成亲了,不知若是你相公看到这一幕会做何想。”边说眼神还若有深意地扫向车外,隔着纱帘望去,正是骑马而行的拓风的方向。
凤舞温婉一笑,“二公主身为月国皇女,怎还会对此不解吗?”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茉幽和月锦二人因此言脸上均是黑白相变。
实在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茉幽索性站起身来,掀起车帘,“末苍身体已无大碍,还是出去骑马吧。”
“我同你一起。”
“本公主也觉得闷,骑骑马也好。”二人异口同声各找理由地跟了出去,茉幽颇为头疼,这再加上拓风,真真是剪不断理还乱了。
队伍停下,下人们赶紧牵来三批马,拓风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兀自骑在马上等着三人安排妥当,再继续前行。他这番态度让茉幽少了些麻烦,但是心里却失落地紧,策马行于他的身侧,因为路窄,再加上月锦需要被包围在队伍里面,凤舞和月锦只能跟在他们身后。
偷偷地瞟了拓风两眼,他始终稳稳地目视前方,不曾回眸,茉幽心理七上八下,他定是因为凤舞一事心里不痛快了,心中的愧疚又多了一分。
队伍越过杜鹃花海的平原,穿过山脉,除了凤舞和月锦偶尔斗嘴一路相安无事,最终在半个月后赶到了月都。月都原名凰梵,地处丘陵之势,月国皇宫便建在最高的一座山上,刚进月都境地,便能远远看到那金碧辉煌的宫殿,可谓是奢华至极。月国女皇早早派了侍卫队前来迎接,三人与月锦他们在城门口道别,月锦临走前问清楚了茉幽的住处,说是禀明母皇后就前来邀请去宫内一见。拓风彬彬有礼地对答,月锦的目光确一直锁在凤舞身上,眼神中满是警告,末了紧紧抓住茉幽的双手,“末少,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不出意外的话明日便会有人接你进宫。”颇有示威感的神色看到凤舞皱起的眉头,满意地勾起嘴角,最后在一干下人的催促下才急急地往皇宫走去。
目送大队伍离去后,茉幽有些局促地再次上马,“凤舞,你领路。”私下里姐姐已经无法叫出口了,叫小伍又有些奇怪,索性直呼了他的大名,反正在冰茉宫里处理政务时也是这么叫的。
“你累了?”凤舞拉住马缰,仰视着她关切地问道。
她低低嗯了一声,眼神避开他的视线,偷偷瞄了拓风一眼。拓风已然已经上马,安静地等着磨蹭的二人。
凤舞见她如此,怏怏地纵身上马,挥动马鞭,只身向前行去,留给茉幽的只有一个让人觉得悲惨凄凄的背影。
“末园……”马儿行至以坐近郊的宅子前停下,茉幽下马抬头望着门边喃喃道。火棱一副管家打扮从大门里走出来,招呼几个小厮帮三人将马牵去喂草,又含蓄地对茉幽行了一个下人礼,“少爷来了,黄岭已经给主子安排好了浴汤,请问少爷午膳是在前厅用还是在房里?”茉幽明白,这里不是冰茉宫,再加上月锦对自己如此关注,难免不派人来一探究竟,行事要万分小心。
“在房里用吧,赶了半月路,我也有些乏了。”前襟一撩,跨过门槛便进了末园。一旁的小丫鬟接过她的包袱赶紧给她领路,大概是从未见过如此俊俏的翩翩佳公子,时不时地偷偷打量茉幽,茉幽回以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鬟惊慌失措之下不慎将包袱掉落,手忙脚乱地拾起来拍掉灰尘一下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奴婢该死,请少爷责罚。”
茉幽俯身将她扶起,“你只是不小心失手罢了,何必下跪。以后在我末园里不许动不动就下跪,你可记住了?”
小丫鬟踉踉跄跄站起来,脑袋低到胸口,“谢少爷不罚之恩,奴婢小红,前些日子在集市卖身葬父,遇到了黄管家,黄管家不仅将我父亲厚葬,还将我接来末园,不用小红做粗活,只交代照顾好少爷就好。”
茉幽见她说着说着耳根子泛起红霞,有些明白她理解的‘照顾好少爷’是什么意思,先是倒抽一口气,无奈一笑,“我这末园只要绝对忠心的人,若是被我发现有二心,自是不会轻饶。我不需要通房丫鬟,你若是想要留下,便跟在我身边服侍,若是不想留下,我让黄管家给你准备盘缠,你想去哪末园绝不强留。”
小红闻言扑通一声再次跪下,语气凄凄,“少爷,小红一定忠心服侍,不会有二心,少爷不要赶小红走,小红没有地方可去了。”
“站起来说。”茉幽见不得别人总是下跪,语气带着威严。
“小红自幼亡母,是久病的爹把我拉扯大,亲戚们都不待见,如今爹也去了,小红再也无处可去了……”
茉幽闻言有些惺惺相惜之感,示意小红带路,不再提及让她离开的事情。
拐了个弯,穿过一片开满红景天的花园,便到了茉幽的住处,脚步停在房门外,“我沐浴不习惯有人伺候,你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
小红交出手中的包袱,匆匆退下,茉幽进屋没有急着洗浴更衣,而是喝起茶来,一盏茶的功夫刚过,外面就传来敲门声,“末少,你在沐浴吗?”是拓风的声音。
“还没,进来吧。”放下手中的茶杯,含笑地望着开门走进的二人,“我正有事请找你们。”
拓风上前执起她的手把脉,将手收回才问道:“何事?”
扫了一眼旁边神色颇差的凤舞,大概还因为路上对他的疏远而难过呢。“我们这一路没遇到任何障碍,该是正中那人下怀,你是怎么想的?”
拓风毫不犹豫地回道:“保命要紧。”
“保命?”茉幽诧异地看看拓风,又看了眼毫无意外之感的凤舞,“从何说来?”
拓风脸上又被那股邪魅包裹,“娘子只要想办法接近月萧便可,其他的事情自会水到渠成。”
难道那月萧身上也有灵石?茉幽赶紧怔了证尴尬的神色,他二人在场自己也没法多去思考,转开了话题,“你们来找我又是何事?”
拓风将脸转向凤舞,不知究竟是在对谁说:“在路上的时候你可是身子有些不干净?”
茉幽一怔,迅速羞红了脸,没错,在路上的时候发现袭裤有些脏脏的,还以为是因为骑马的缘故。“可是没有见血……”声音细小的几乎不可闻。
凤舞闻言赶紧上前来打量,“你不舒服怎么不早说!”
她讪讪侧过头去,“这种事情怎么开口,如今你又不像以往……”凤舞一愣,而后有些高兴,挠了挠脑袋,幽儿终于把他当男人了。
拓风冷哼,不愿再看二人眉目传情,“大概下个月便要见血了,但是这个月的无月之时便要圆房,至于和谁,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