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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愁旧恨难说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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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洒在大地,散发出惊人的热量,赶路的人们都汗流浃背。现在已是正午,所有的人们都想躲在哪个凉快的地方。官道上,两旁的小茶摊便是赶路人最佳的选择。上壶清爽的冰绿茶,坐下慢慢品尝,炎热的感觉渐渐消去。赶了一上午路的镖师们,都坐在小茶摊里,店小二殷勤的招呼着。
车上的箱子里,楚天阔和云飞扬也都热得受不了了。“天阔,我们还要在这呆到什么时候,我马上就被蒸发了。”边说还边挥舞着衣袖,想试着凉快些,“这才走了半天的路,现在要是被发现了,还得被遣送回去,我可不想再失败了。”二人无奈的挥舞着衣袖,心里都冒出了一个想法:闯荡江湖,真的很不简单。
休息好了的人们,还要继续赶路。镖师们离开茶摊,继续向着北方行去。
一天转眼就过去了,黄昏已悄悄来临,走了一天的镖师们都想好好休息休息,可这离城镇还有很远,看来今晚只能夜宿山林了。大家都忙着整理过夜的东西,像是忽略了什么。
不远处的马车上,一个箱子的盖子微微开启,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这双眼睛的主人看了看周围,感觉像是没有什么危险,便轻轻的打开箱盖。“呼~终于出来了,我要憋死了,呼呼,我要去方便一下。”楚天阔飞快的向树林跑去,看来他真的很急。云飞扬悄悄的走下马车,躲在一颗大树后,等待着楚天阔。
这时,树林中“莎莎”作响,云飞扬立刻隐蔽起来,远处的镖师们也都警觉起来。云飞扬渐渐的听到了脚步声,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突然,一只手拍在了云飞扬的肩膀上,云飞扬转身一个擒拿手,只听“啊”的一声,原来这手是楚天阔的。楚天阔的这一声惨叫立刻引起了镖师们的注意,全部走了过来,看来,他们被发现了。
“你们怎么在这里?”楚父看着云楚二人,愤怒的吼道,“你们知道这有多危险吗?天阔,你又忘了上次的教训了?马上给我回去。”“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们一起走南闯北,我有能力保护我自己,我需要历练。”“你有能力?你那点能力算什么?现在马上回去,阿川,给少爷跟阿飞配两匹马。”
楚天阔见父亲如此决绝,顿时有些恼火。“不,我不回去,我不在是小孩子了,你们不带我,我自己去闯。”他说的也是如此决绝,转身就想跑走。刚跑出没两步,就被一个石子打中腿部,倒了下来。只见楚父走到他的面前,把他揪起,向着马匹走去。“阿飞,带着天阔回去。”被抓着的天阔仍不死心,“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回去。”任凭楚天阔怎么狂抓,楚父仍面无表情。
走到马匹旁,楚父将楚天阔放下,用力的按住他的肩膀,“阔儿,并非爹不让你跟着我,只是这江湖没你想象的那样简单,总之,你是绝对不能跟来,走吧,回去找你娘,让你娘带你去沐家提亲,好好过日子吧,别总是想着闯荡江湖,江湖险恶,你还小。”楚父的语气是那样的平和,楚天阔听着感觉不对劲,怎么跟。。。。。。越想越觉得不对,“爹。。。。。。那我走了。”说罢,便和云飞扬一起上马,朝着原路返回。
看着渐渐走远的二人,楚父心中百味掺杂,能在这时见到自己的儿子,也算是无悔了。
夜很深了,就在镖师们都熟睡的时候,森林里发出“嗖嗖”声,紧接着就是有人发出的“呃”的声音,难道。。。。。。是真的,那些发出“呃”的声音的镖师,都被暗器射死。其他的镖师们立刻警觉起来,纷纷亮出武器。楚父看了看周围,走了出来,向森林里喊道:“知道你们会来,出来吧。”
话音刚落,就见森林的四面八方飞出无数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从黑衣人的中间,走出两个人,一个身穿文人儒袍,手握丹青骨扇。一个身着雕文道衣,手拿枯藤老杖。只见那手握骨扇之人,边挥舞着骨扇,边向着楚父走来。“啊呀~今日的天气可真是热啊,哦~这不是楚副将嘛?好久不见,这要是去哪啊?”
楚父抱拳相告:“张大人,草民现在已不是什么副将,只是个小镖局教头,现正跑一趟镖,还望大人借路。”“哦~原来如此,那这样吧,交出秘信,你就跑你的镖去吧。”他似乎知道什么。楚父的心头一震,大感不妙,“呵~不知大人说的什么密信,草民不知。”
楚天阔和云飞扬骑马跑了很久,便停了下来,云飞扬看了看沉默着的楚天阔,道:“我知道你想的什么。”说罢调过马头,又向着楚父刚才的方向奔去。楚天阔没有说话,也跟了过去。
这边,张少坤(张大人,持骨扇之人)面有挑色的看着楚文武,摇了摇手中的骨扇,道:“那就是不说喽?也不知道刚才过去的那两个人现在怎么样了。”说着,骨扇一收,做了个“上”的手势。周围的黑衣人全部亮出匕首,冲向镖师们。楚父听到张少坤要对他的儿子下手,心中顿时愤怒起来,他握紧拳头,脚底一用力,冲向了张少坤。“张少坤,我儿要是有何闪失,我顶不饶你,拿命来。”一记重拳打向了张少坤。
只见张少坤不慌不忙的打开骨扇,一档,身子向后一飘,缓过了这记重击,随即骨扇一甩,重重的打在楚文武的手臂上,楚文武一声哀嚎,骨头好似碎了一般。楚父忍着疼痛,用左手锤向张少坤,可张少坤又是用骨扇一档,还借力向后退了十步有余。退开后的张少坤打开骨扇,轻摇着,“楚清南,你是打不过我的,交出密信,我可扰你不死,不交出密信,你和你的儿子都得死。”
楚天阔和云飞扬正在策马赶往楚父这边,突然,树林里蹿出几个黑衣人,向他们发射暗器,二人随即掏出兵器以作抵挡,一番躲闪之后,便下马警戒起来。“看来我爹真的出事了。”楚天阔看着周围,一副焦虑的样子。这时,黑衣人冲了出来,杀意很重。楚云二人随即做出动作,与黑衣人相搏。
只见二人各执两把短剑,交相辉映,共同进攻着一个黑衣人,动作配合得真可谓天衣无缝,转眼间便做掉一个黑衣人。剩下的黑衣人见状,便不敢单独进攻,也开始聚在一起。云楚二人虽配合默契,但四拳难敌数手,渐渐败下阵来。云飞扬好像受了重伤,云楚二人看着仅剩的两个黑衣人,拼了。
云楚二人做靠在一棵大树下,大口大口的喘气,受了伤的他们有些疲惫,楚天阔休息了会便起了身,向马匹走去。“对不起,害你受了牵连,你在这好生休息,我要去救我爹,飞扬,我们来生在做兄弟。”说罢骑上马匹,向着楚父的方向飞奔而去。受了伤的云飞翔艰难的站起,向着马匹走去。
此时的楚清南,已被张少坤折磨的偏体鳞伤,“啧啧啧,我说楚清南,他江洪波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他现在可是叛臣,你若再执迷不悟,那就是反贼了,这样不仅你会死,你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把密信交出来吧。”张少坤仍然做着妄想的开导,楚文武唾了一口,“妄想,你这个无情无义之人。”“我无情无义?哈~我无情无义?若不是他江洪波不仁,怎能怪我不义,夺爱之恨,不共戴天。”
张少坤狂笑着收起骨扇,抽出腰间佩剑,“我的宝剑不是什么人都能杀的,不过,你符合标准。”说罢,舞剑一挥,向着楚文武的头部砍去。只听“铛”的一声,剑被挡了下来。“爹。”原来是楚天阔用剑替楚父挡下的。看到回来的楚天阔,楚父心中彻底失望了。
张少坤很玩味的看着这对父子,道:“虎父无犬子,小子功夫可以。”“你是谁,为什么要害我爹?”楚天阔质问着,“哦~我是来问他要东西的,只要他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就走。”“父亲。。。”还没等他说完,楚父“啪”的给了楚天阔一巴掌。“谁让你回来的?快滚,滚得越远越好。”楚父激动的抓住楚天阔的手,并做了个小动作,将密信交于了楚天阔,悄悄的在他耳边说:“交给江将军。”
楚天阔感觉到父亲塞给自己一样东西,知道这定是这名男子索要之物,便牢牢的抓住。这时,不远处一匹马儿向这里奔来,马上的正是受了伤云飞扬。楚父见此抓住楚天阔,便向云飞扬抛去,“飞扬,带着天阔向北方跑。跑得越远越好。阔儿,切记。”云飞扬接住楚天阔,便重重的踢了一下马肚子,向北方奔去。楚天阔看着渐渐远去的父亲,紧紧的握住了双拳,牙齿如咬碎了般“吱吱”作响,现在只有去完成父亲的遗愿。
这边的楚父站直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气,双臂伸直,口中念念有词,只见楚父的身体在慢慢膨胀,爆炸的肌肉撑破了衣服,又撑破了皮肤,他的力量在一点一点的增强,他要保护自己的儿子,保护那封密信,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战斗,因为这是他家祖传的楚氏绝学,猛虎下山。激发自身全部力量,做最后一击。随着一声怒吼,一个巨大的幻影从楚父身上显现出来,愤怒的楚父便冲向前去追赶楚天阔他们的人群。
张少坤看着倒在地上的楚清南,厌恶的挥了挥鼻前的臭气,“死了都不老实,追。”
人生苦做天意弄,
亦或对错几人同。
不到长城心不死,
风卷残云破天看。
楚天阔和云飞扬此刻正策马奔跑着,就见身后楚父的地方一个巨大的幻影显现出来,楚天阔当即愣住了,一行行的泪水,从眼眶中流出,他知道,这是他父亲作出的最后阻挡,他握紧双拳,像是在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只见楚天阔拿出密信,放于云飞扬怀中,“飞扬,这次出走我不知是对是错,只是牵累了你。。。。。。将此信交于北方抗异将领江洪波的手中,我是我最后的心愿,保重,我的兄弟。”楚天阔纵身跳下马儿,并在马屁股上狠狠的击打了一个,“兄弟,我们来世再见。对不起。”此刻的楚天阔像是放下了沉重的包袱,他从腰间抽出两把短剑,屹立在道路中间,看着渐行渐近的黑衣人,楚天阔一声咆哮,冲进人群。
云飞扬望着这一切,心痛如刀绞,或许真如那道人所说,他们不应该出门,可这一切都太迟了,对错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云飞扬握紧手中的缰绳,重重的甩了一下,让马儿跑得更快些。
昙花不落人不知,
一曲新词几人识。
若问来生何事愿?
天涯海角与君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