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禛心祺缘》林梵音

5、夜路 还不容我去

　　还不容我去想，康熙就已经让我们平身了，我艰难地爬起来。除了服侍膳食的宫女，其他宫女都退到一边，我也只好跟着退到一边，咬着牙忍着痛。荣妃和公主扶康熙入座后，其他人这才敢坐下。接下来依旧是父女情深的场面，二公主搂着康熙的胳膊，亲昵地附在他耳边讲话，然后不停地给康熙夹菜。康熙时不时看看荣妃看看女儿，一脸宠溺。其他阿哥们一边吃菜一边附和着，也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样子。这场宴席吃了很久，康熙和二公主都喝醉了，后来康熙就在荣妃这里歇下了，二公主则住到出嫁前的地方。我扶二公主回去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得老高了。
　　我的膝盖没有先前那么痛了，但是转变为隐隐作痛。二公主今天多喝了几杯，心情大好，一路上又唱歌又作诗。我的膝盖本来就痛，二公主还走路七歪八扭的，我都有些招架不住。突然我感觉肩上一轻，抬头一看，四阿哥将二公主的手臂架在脖子上。
　　“五弟，你先回府吧，我来送二姐。”他朝后面的五阿哥说道。
　　五阿哥看了一眼二公主，又朝我温柔一笑，然后跟自己的小太监走了。
　　“奴婢恭送五阿哥……”我赶紧跪安，蹲下去膝盖立马就痛了，不由得“哎呦”一声。不过我自觉声音不是很大，可是四阿哥似乎有所察觉。
　　“你叫……”他站定看着我。
　　我顿时感觉头皮发麻，赶紧回话说：“奴婢芸苓，四阿哥有什么吩咐？”
　　“你就是这么照顾公主的？把她另外一只手也给我。”他略一挑眉，从我肩上拿下二公主的手。然后二公主整个人都挂在四阿哥身上了。
　　“奴婢该死……”我立马要跪下，他突然喝道：“不许跪！”
　　我“腾”地一下又站起来，禁不住膝盖又疼了，整个人一歪。身后的一个小太监扶住了我。
　　“姑娘站稳了……”他长得白白净净，一脸笑意，手里提着一个宫灯。
　　“有劳公公了……”我偷偷看向四阿哥，他已经扶着公主走远了。
　　“姑娘不必害怕，四爷是看你膝盖不灵活才不让你跪的。”小太监轻声说道。
　　四阿哥连一个宫女都关心，原来不像其他穿越小说上写得那么冷酷无情嘛。我禁不住又望向他，突然觉得他的背影也很帅。
　　“姑娘怎么称呼？”小太监打断了我恍惚的思绪。
　　“奴婢芸苓，请问公公怎么称呼？”我赶紧回过神来陪笑道。
　　“叫我小顺子就可以了。”小顺子指指前方，“主子们走远了，快到前面去，拿灯笼照着路，别摔着了。”说罢，小顺子把手中的灯笼塞给我，把我向前推。
　　无奈，我只好提着灯笼追上四阿哥，此时二公主已经差不多睡着了，四阿哥把她背在背上。我紧张地注意脚下的路，没发现小顺子没跟上来。
　　“额附对二公主好吗？”四阿哥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我偷偷看他一眼，他的脸在宫灯的光芒下竟变得柔和起来。
　　“回四阿哥的话，额附对二公主很好，二公主也很喜欢额附。”我感觉到四阿哥向我看来，赶紧低下了头。
　　“好生照顾二公主……”四阿哥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眼神也有些飘忽，似乎是在回忆往事。
　　“四阿哥以前受过二公主的恩惠？”我正想着，不觉竟从嘴里说了出来，刚一脱口，便后悔了。
　　“二姐从小受宠，但却不骄奢。”四阿哥看向我，眼里似乎有不一样的东西。“小时候不管谁欺负我们兄弟几个，她都会挺身而出。”
　　“二公主很有正义感啊……”我掩嘴偷笑道。
　　“二姐嫁到蒙古，我们几个都挺意外的，不过……”他看我一眼，“现在放心了。”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眼，此时的他没有白天的那种冷冽高贵的气质，而是就像一个普通的十七八岁的少年，眼神中流露出对姐姐的崇拜。那时我体会到皇子也是平凡人，拥有自己的感情和喜怒哀乐，只是他生存的环境不允许他外露自己的情绪。但是他仍将会是雍正，这场储位争夺中胜出的皇子，那该需要多少权谋多少隐忍。如今他只是个少年，却已有了帝王家的成熟，那些许的温情只能在那遥远的回忆里，以后也将不再有了吧。想到这里心里顿觉一阵感伤，眼眶不觉有些红了。
　　“你叫……”黑暗中四阿哥突然开口问道。
　　“奴婢叫芸苓。”我暗自庆幸夜里四阿哥看不清我的表情，不然他肯定觉得我很奇怪。不过他为什么又问了一遍我的名字，刚才根本就没记住吗？果然是贵人多忘事。
　　“芸苓？……这个名字很好。”四阿哥朝我笑笑。
　　天呐，未来的雍正竟然在朝我笑……顿时感到头皮一阵发麻。这冷若冰霜的四阿哥笑起来，魅力真是无法抵挡，把我看得脸都发烫了。
　　四阿哥似乎对我的窘态有所察觉，但是他好像并不介意，反而有些看戏的感觉。尴尬中，我转过头去看小顺子，只见他慢慢地跟在后面，似乎是刻意放慢速度。他看到我回头，赶紧向我摆手，让我回过头去。我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心里有些忐忑，莫非……莫非是这小顺子故意让我跟四阿哥独处？不过没有四阿哥的示下，这小顺子怎么敢造次？这么看来，应该是四阿哥让小顺子这么做的，那么就是说，四阿哥他对我……想到这里，我的脸更红了。四阿哥能看上我这个脸有婴儿肥的小宫女，怎么可能嘛~
　　旁边不住地传来四阿哥的气息，我脖子都僵直了，不敢去看他。等我往前看时发现，二公主的寝宫到了。小顺子此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从我手中接过宫灯，示意我帮忙扶二公主进房。我有些愣愣地，不过看到四阿哥赶紧打起了精神。
　　进房以后，几个宫女七手八脚的把二公主抬到床上。四阿哥没有进房，我见他仍在外面站着，决定跟他说一声，好让他放心。
　　“二公主歇了，四阿哥也早些回去吧，奴婢恭送四阿哥。”我福了福身，可是起身见四阿哥仍旧没有反应，一旁的小顺子一脸惊恐。
　　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正捉摸不透的时候小顺子突然凑上来说：“这四爷还没说走呢，你倒敢赶四爷走了。哪有我们做下人赶主子走的道理啊……”
　　我顿时一阵尴尬，口里喊道：“奴婢该死！”赶忙要跪下，却有一双有力的大手搀住了我。抬头一看，竟然是四阿哥！四目相对，我看到他眼里的愣住的自己，顿时一股暧昧的气氛笼罩着我们。
　　“咳咳……”小顺子及时地咳嗽起来，我赶忙站起身来，不觉又弄痛了膝盖，只好咬牙忍着。
　　“没事吧？”四阿哥柔声道。
　　“没、没事……”我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赶紧自己站起来，又福了福身。
　　四阿哥倒是跟没事人一样，看我没事后，转头对小顺子说道：“天不早了，该回去了，回府吧。”
　　“喳！”小顺子利索地跟着四阿哥离去，只留我一个人在屋外呆呆地望着他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