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背后》周郎才浅

2、第 2 章

　　正文
　　十八年后，大理国一个不知名的边远山村。一个少年和一个中年人双剑对决，叮叮当当铁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眼见少年堪堪避过下面一脚，剑已直逼眉心，少年吓得闭上了眼，然剑在离眉心一寸处停了下来，“哼哼…”从中年人喉中溢出两声闷笑，少年忽的睁开了眼睛。“哎呀，不打了，不打了，每次都这样。”我把剑插在地上，走向河边，“鬼叔，你就不能让我一次，每次都是你赢，真没劲。”说着拘起一汪水洒向脸颊，冰冰的舒服极了。”“你这丫头，哪天遇到了坏人，打不过人家，你也去跟人家说你让让我吧。”鬼叔摇摇头，满脸的宠溺与无可奈何。“嘿嘿。”我一把搂住鬼叔的肩膀，“不是还有您老人家嘛。”“那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呢，你打算怎么办，丫头，鬼叔不能照顾你一辈子，学到手的东西才是自己的，只有自己变强了，别人才威胁不到你!”每次说到这里，鬼叔又是一脸的深沉，唉，那表情有什么好的。当然也并非全无好处，有一次我也是这么问鬼老头的，他的深沉被隔壁王寡妇看到，从此，衣服破了就再也没自己补过，我的日子也跟着滋润了起来，王寡妇做饭可比鬼老头好吃多了，跟着鬼老头十几年了，来来回回也没见他把菜做出个花来。唉，苦命的我，不过药膳做得倒是一绝。鬼老头的医术非常好，村里的人多数都受过我们的恩惠，因为鬼叔通常都是施药，所以我们时常要到山里采药再到附近的镇上去卖点钱补贴家用，村里的人待我们也极好，可以说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饿了吧，回家做饭。”鬼老头笑笑摇摇头走在前面，唉，那笑容让王寡妇看到，我在撮合撮合，没准就能弄套新衣服，可惜了。
　　“小透哥哥。”刚进门，东院的俏丫头跑了过来。“跑那么快干什么？”我说。“哦，我娘刚蒸的包子，叫我来喊你们吃，走吧，鬼叔叔。“不由分说拉着我们就走。”“哎哎哎，慢着点，你这孩子。”被俏丫头拉着的鬼叔无可奈何地说道。托鬼叔的福，把俏丫头的父亲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一年前的一天上山砍柴，结果不小心从山上滚了下来，找到时他已经已经奄奄一息了。全凭鬼叔医术精湛，才保住他的命。所以，他们一家对我们的生活特别照顾，每逢有好吃的东总会来叫我们。开始的时候我们挺不好意思的，时间长了，脸皮厚了，也就理所当然了，来者不拒。
　　进了俏丫头家，“福伯，福大娘。”我甜甜的招呼着。福伯一看见我们脸上笑开了花：“来来来，坐，哎，鬼老弟，尝尝我这酒怎么样，存了十几年呢。”说着给鬼叔倒了一盅。福大娘从厨房端来了菜，落了座。“小透哥哥吃包子。”俏丫头说着给我拿了一个，我顺手接过来：“谢谢。”不由分说往嘴里塞，福伯端了酒盅笑眯眯地看着我，笑得我心里直发毛，装作不知般转过头去和俏丫头说话。“鬼老弟，小透也有十八了吧。”鬼叔放下酒杯仿佛陷入沉思一般感叹道：“是啊，真快，转眼就十八年了。”“嗯，我家俏丫头也十七了，咱们两家也算亲了，这俩孩子的感情也这般好，何不亲上加亲呢？”包子噎在喉咙里我都忘记了下咽，鬼老头的一口酒全喷了出来…
　　“看吧看吧，从小把我当儿子养，养出事来了吧，唉，看你怎么收场。”我踹开自家大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鬼老头慢慢踱着步子，眼睛在我身上来回扫着，“干嘛，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容易做恶梦。”我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鬼老头叹了口气喃喃道：“我养了你十几年，也没发觉你有什么好，好吃懒做，刁蛮任性，会耍点小聪明，怎么他家人就能看上你呢，真是奇怪！一家人的眼睛全长脚底心去了。”边说边摇着头，一副匪夷所思的样子。我朝天翻了个白眼，吊儿郎当地说：“是啊，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你一向自诩神医，有隔三差五地给我大补，就补出这么个结果，我看呢赶紧把那招牌撤了吧，你不丢人我都脸红。”“你个没良心的丫头。”“有点良心也都让你补没了。”
　　鬼老头突然定定地看着我，接着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又干嘛？”我防备地看着他。“丫头，要不咱到镇上开个医馆，然后挣钱给给你娶媳妇儿。”“这件事还没解决你又想揽什么麻烦。”我脸上的肉抽了抽。鬼老头眨眨眼：“听我说，镇上的人多，所以意外也多，过段时间你就说问诊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人家姑娘洗澡，人家要你负责，然后…不就成了。”我深吸了一口气：“我说鬼老头，这么损的招亏你也能想得出来，哎呀呀呀我还真小看了你呢，难不成…嘿嘿，这事你以前干过，给我讲讲吧！”我忙把头探了过去。
　　“臭丫头胡说什么呢，想当年你鬼叔我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提亲的人都快把我家门槛给踏破了。”“所以，挑到最后挑成了个光棍儿，我笑嘻嘻地摇了摇头，一副没事你接着吹的表情。鬼叔突然一个爆栗打在我头上。“哎呀，你干嘛，说不过我就使用暴力。”我捂着头一蹦老高，鬼老头翻了个白眼：“你这丫头，真真没有良心，感情这么多年我白养活你了，我养头猪长大了还能卖些钱，再不济杀了吃也能解解馋。”我袖子一掳，把胳膊伸到他面前，说道：“喏，割点解馋吧。”
　　我是鬼老头捡的孩子，据他所说，有一天下雨，听到外面有一阵婴儿啼哭，结果就看到了浑身湿透的我，所以给我取名叫做小透。我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父母把我扔掉，连只言片语都未曾留下，这么些年来，即使鬼老头不说，我也知道他不娶妻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的出现---没有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一个带着孩子的男人。我刚记事时，有一次媒婆提亲，女方同意了，但条件就是要把我扔掉，鬼叔一听，连哄带骂地把媒婆赶跑了。从此，他再不让人说媒，即使愿意接纳我的他也不要，用他的话说，好不容易把我拉扯大了，以后找个继母万一我只顾着孝顺继母而不孝顺他，那多划不来，找这么个蹩脚的理由，其实我知道他是怕我受委屈。我在心底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让他过上好日子，好好孝顺他。
　　“鬼老头，其实我看那王寡妇也挺不错的，人又温柔，还烧的一手好菜，对你又上心，不如…”我伸出两个大拇指，往中间一逗，鬼老头干咳了一声：“胡说八道些什么，一个姑娘家也不害臊。”“姑娘家？我说鬼叔您老人家就别逗了，有谁把我当个姑娘家，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男是女了。”“这是为了你好，总之，鬼叔是不会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