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机器·正式版》Bysar

19、现在和过去中的人们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李斯特关掉情报终端，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原本世界上有什么不老不死、过目不忘、点石成金或者魔法之类的东西纯粹的小说里面才有的超能力吧？！凭什么这些坑人的超能力要出现在人类社会！
　　再说这世界上有人妖2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有吸血鬼？！而且证明这一点的还更好就是他以前的某位同僚。经过各种测试，得出的结论却是是，这种能力和小说里描写的那种夜之种族真的相差不远，运动能力超凡害怕紫外线并且需要摄入一定的血液来维持身体机能。
　　虽然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不过自己那位同事现在似乎并不觉得这种生活有何不便了。有了能够阻隔紫外线到身体可接受正常量的防晒霜并且还有人十分好心的给他提供速溶血浆，那家伙现在都已经开始企图去做泳装模特了。
　　所以自己真的还有必要为这件事背这个包袱多久？
　　经历过那个事件的所有人现在都活得好好的。就连前上司的儿子都已经到了能来这里工作的年龄，所以还有什么能阻止他也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未来是可以改变的。不能逆转的只有历史。然而托彻家的能力偏偏就是能让他无论如何都忘不了那个历史。明明未来很美好很值得期待，但自己却像是被束缚在历史中一般无法挣脱。
　　有时候真觉得那种能力是多余的。甚至在目前的工作中很少能用上。再说一般人据说通过一定的锻炼也可以获得接近过目不忘的能力。所以这种东西遗传下来真的有意义吗？！
　　“长官。。关于日之国遗迹的调查。。。还要继续吗？”
　　少年文森特抱着厚厚一摞资料站在门口。
　　“不用了。”
　　李斯特在面具下挑起眉毛。
　　“如果你想要情报部的房子也倒塌的话，你可以继续调查的。到时候别说我没告诉你。”
　　“可是长官，进行详细彻底的调查难道不是我们的工作吗？“
　　未来的情报长官不解道。
　　“把门关上。”
　　说着李斯特自己也走到窗边关上窗子。
　　文森特误以为上司要开始骂自己蠢。。。于是战战兢兢地关上门。
　　接下来李斯特又拉下了室内的总电闸，并且示意文森特将手机关机。
　　情报部的房子隔音性强是出了名的。。。长官做到这种程度。。。自己到底会骂成什么样还不好说呢。。。文森特在黑暗中冷汗直冒。
　　最后连窗帘都被拉上了。室内陷入彻底的黑暗。
　　这时候李斯特满意的摘下面具，掏出手电筒。对准自己的下半张脸，按下开关。
　　我想大家都懂的，载着种刻意搞怪的心态下，再俊美的长相也能变得无比狰狞。。。至少在一瞬间是这样的。
　　“妈呀！！！！！”
　　文森特到底还是个涉世不深的少年，或者说，他不可能是某个淡定到不行的恐怖小说家。因此他的反应和一般人是一样的。
　　“小鬼，看来你作为迪奈弥家未来的宗主和未来的情报长官似乎知道的东西太少了。”
　　李斯特满意的关上手电筒，在黑暗中继续说。
　　“我想你家母亲大人应该也猜到大厦是怎么塌的，不过她居然没告诉你。”
　　“唉？不是工程质量问题吗？”
　　少年天真无辜的眨眼。
　　“我真该好好劝劝你那位母亲大人。”
　　李斯特扶额。
　　“你们迪奈弥家的人进了情报部可是没有所谓的实习阶段，一直要工作到退休的，既然你都已经进来了，她老人家居然还没舍得把这么浅显易懂的尝试告诉你。。。你好歹也七家的成员。。理解事情的方式怎么就这么正常呢。。。。”
　　“那要我怎么理解？”
　　少年继续无知问。。。。。。
　　“你觉得七家之中最惹不起的是什么人？”
　　“最惹不起的。。。呃。。。我母亲大人年轻的时候倒是惹不起，现在脾气逐渐变好了霍克家的宗主还是个小孩子也不至于惹不起。蒂焚特家的佰撒少爷脾气好到没话说，不过他夫人倒是惹不起的，兰斯洛特先生应该算与世无争吧，虽然被授予了最高爵位不过民众似乎也没有意见的样子。皮菲特家的人虽然好钻牛角尖，不过也不至于是惹不起的。赛兰大人也是好脾气的人，偶尔暴走一下倒觉得他蛮可爱的。。苏尔家的那些。。。呃。。不是惹不起是公认的没人敢惹，据说下场特别惨。”
　　“就因为你还抱有这种天真的想法才会被当成白痴= =”
　　李斯特一副老江湖的样子开始传授经验。
　　“实际上啊，你觉得最最好欺负的那个人才是最不好惹的，特别是吧，不要没事妄图去他家里搞破坏。你看看现在那位前议长的倒霉样就应该明白了。蒂焚特家的能力如果实施泛用化可就不仅仅是幻化兵器那么简单咯~~~只要他们愿意，杀人于无形也是很简单的。只要稍微活动一下手指就能简简单单的把人杀死哦~~”
　　“哎？难道是这次事件的真相是。。呃。。。。。那和遗迹的调查有啥关系？？”
　　“你真的以为这里的保密罪的很到家情报不会外泄？试问不管是谁知道了愿望机器有可能在那个遗迹里不会动心？虽然不是确定情报，不过光凭这一点就已经能诱使某些白痴蠢蠢欲动。但是你想啊，想要对邻国有所动作就必须要得到一定的武力支持。”
　　“就因为现在权力在兰斯洛特手上？”
　　“你总算懂了。女王在我们这里纯粹是个花瓶较色，但是她确实有诸多实质性的权力。”
　　李老师喝口茶水继续道。
　　“女王的地位并不稳定，难保不在某一天就莫名的下台。所以必须把重要的权力转交到可靠的人手里。七家作为这个世界的支柱应该算是绝对可靠的存在。倒也确实是值得托付的对象。”
　　“那为什么偏偏要交给蒂焚特？”
　　“因为蒂焚特如今的主人是史上最强的兰斯洛特啊。”
　　“史上最强？就那个又懒又宅的死老头？”
　　“没错，虽然那个史上最强的名号在我出生以前就已经存在了，现在反倒因为是和平年代而被人淡忘了。不过确实是史上最强，并且是最忠诚的骑士。”
　　“能获得一个人的绝对信任，兰斯洛特也真是了不起。”
　　“我是不知道能梦不能承受得住他的信任啊，就那么信任我把口令交给我然后烧掉了？”
　　“口令？”
　　“就是打开潘多拉之盒的那个钥匙，仔细想想还真是乱七八糟的编码方式啊，光标点符号就有好几国语言的。。”
　　“那您现在的处境不是很危险？”
　　“相反啊，就因为有些人知道了钥匙在我这里，我才是最安全的。最终口令是通过语音输入的，我所看到的口令只是一串密码，必须要用特殊的破解方式才能真的打开门。至于那个破解方法嘛，既然编码的人是兰斯洛特，那他自己必然知道破解方法。”
　　“想得还真周到。”
　　“是啊，就算我背叛了他也还是没有人能打开盒子。”
　　“也就是说。。”
　　“虽然说兰斯洛特会好好守住那个权力的。。不过你也得想想。。。一旦惊动了兰斯洛特。。。不知道又有什么房子被拆了。。。又或者。。你就那么忍心看我被人酷刑逼供？”
　　“属下满心期待。”
　　文森特嘴角一歪，险些狂笑出来。啊啊这个上司虽然不是什么坏人，不过终日一副变态样示人。真的好想看他被虐的样子。。。。
　　李斯特先生今天下班的路程于是也充满了艰辛呢。。。。。回去的时候依然是超赛三的造型。。。于是直接放弃了晚饭先跑回去洗头了。。形象问题啊！！！

　　晚饭的时候科林已经下床了，据说体温已经正常了，但是表情很怪异，原因不明。
　　佰撒这个时候似乎已经准备好完晚饭之后回到店里了。所以说这个时候餐桌上又冷清了，兰斯洛特宅在地下室吃泡面死活就不肯出现。估计今晚上温泉也看不到他人了。
　　李斯特头上滴着水裹着睡袍爬下来的时候觞已经在擦桌子了。

　　“你的晚餐放在厨房了，然后主人在地下室等你有事情交代。”
　　蒂焚特家为了避免“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因此食物都是按人份发放的。尽管如此啊李斯特还是看得出有人偷吃了他的通心粉和土豆，把那块肉翻个身居然发现背面被人动过，似乎用极其熟练的刀法连同骨头一分为二表面上看还是完整的，不过厚度只有原来的一半。

　　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已经不用猜了。没有任何悬念的。一个来无影去无踪阻止不了又惹不起的人。虽然说如果真的打起来李斯特倒也不见得逊色多少，不过好男不跟女斗嘛，能躲就躲。不然那个女人的姐姐必然会敲他一笔可观的医药费。。。。

　　所以由于托彻家不像蒂焚特家这么有钱。。。不必要的开支还是尽量避免的好。这也算是宗主的责任嘛。试问一个靠赚稿费和公务员工资维持的家族怎么可能有一个办民营军工企业的家族有钱。。。。。虽然由国家政策补贴。。。但那项政策对七家却是不分经济状况一视同仁的。当然蒂焚特家变成现在这样也是从兰斯洛特开始捣鼓那些奇怪发明开始的。

　　李斯特吃饱了饭，拐向了位于地下温泉附近的兰斯洛特的工作室。

　　平时需要用暴力才能打开把宅在里面的主人拖出去的那扇门今天居然没有被锁上。

　　空旷的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味。

　　兰斯洛特深陷在一张扶手椅里面，穿着颜色和抹布无异的灰扑扑的睡袍，坐在一张掉了漆的大木桌后面，在他面前摆着一张纸和一支笔，身边一个加热器上浑浊的液体正在不断冒泡，看上去阴森恐怖。诡异的绿绿的颜色，一看便像是有剧毒，加上旁边几个锥形瓶里颜色各异的液体。。。。李斯特进一步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是想要回密码，然后封口啊。
　　于是李斯特淡定的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怕死就不要做情报官，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随时为任务牺牲或者被封口都是极有可能的，无论你的背景是贵族还是什么的。

　　没有尊严没有底限，同时也没有决定自己生死的权利。这就是所谓“三无”的情报人员。

　　兰斯洛特果然笑眯眯的把那支笔递给他。

　　“你应该不会忘了那个密码吧？全部默写出来对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吧？”
　　喝了一口咖啡，他又补充道。
　　“不要忘记换行空格和标点符号。”

　　于是李斯特就老老实实开始默写那一堆意思不明的代码。

　　所有空行、标点、多国语言的符号，都被按照原来的样子写在一张小纸片上。

　　然后兰斯洛特接过那张纸，微笑了一下，用玻璃棒搅拌几下加热器中的绿色液体。

　　“要来一杯吗？”

　　“谢谢。”
　　于是李斯特得到了一杯用大烧杯装着的绿色液体，闻起来怪怪的，甜腻腻的味道里又带了一丝苦涩。
　　自己就要成为新型毒药的试验品了嘛？
　　有什么关系。
　　至少它还是甜的。。。。

　　李斯特接过杯子并没有马上喝下去。

　　“能告诉我破解方法吗？”
　　好吧反正要死了，好歹死得明白一些。李斯特是这么认为的。

　　“你这么想知道？”

　　“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只是我说出来你不许笑话我。”
　　兰斯洛特继续搅拌着那个加热器中的液体，还加了约一杯的水和少量粉末状混合物质。

　　“那要看好笑道什么程度了。”
　　李斯特放下杯子，双手交叉。
　　看来，大概是兰斯洛特想要测试到底多少量才能杀死一个人吧。反正迟早都要喝下去的。

　　“想象一下你看着那个密码一天一夜都对破解毫无头绪你会说什么话？”

　　“这是哪门子王八蛋密码！！”

　　“就是这个了。”
　　兰斯洛特用玻璃棒敲打那台加热器发出一声脆响。
　　“哈？这算什么？！”
　　李斯特顿时觉得自己十分的冤枉。难道自己要为了这种冷笑话一样的密码去死？开什么玩笑！！
　　“这就是口令啊。”
　　兰斯洛特给自己也倒上一杯液体，用玻璃棒蘸了一下试试味道。
　　“就因为这份密码必然会交给破译专家破解，那些专家又都是十分严谨的人，所以绝对不会往这种脑残的方向去思考。我本人虽然是机械专家对密码倒并不在行，但是外界偏偏又把我吹嘘的十分万能，当然编码方面我虽然不是绝对的外行不过水平也不会高于那些专家。何况如果真的是密码的话再精密再难解终究还是有一天可以找到破解方法。所以。。。”

　　“所以你这家伙居然故布疑阵把专家当猴耍？！”
　　李斯特思考了一下觉得并不妥。
　　“那万一有人向我一样不经意间说对了密码怎么办？”

　　“那是不可能的，没有人真的敢那么乱来。”
　　兰斯洛特十分有把握地说。
　　“口令一旦三次输入错误武器库就会自动执行自爆程序，所以没有人敢那么乱来。”

　　"我是该说你是个混蛋呢，还是该说你是心理学的专家呢。。。。。。"
　　李斯特认输地摇着杯中的液体。
　　“你对我调制的东西这么不放心吗？不会很难喝的。”

　　“是啊，难喝又能怎样呢？”
　　李斯特自暴自弃的喝掉了半杯，然后突然咳嗽起来。

　　“怎样？”

　　“太甜了。”

　　“是吗？我自己直觉觉得还不错呢，”
　　兰斯洛特一口气干掉了自己的那杯。

　　这一举动差点没把李斯特给呛死。这算什么？！

　　“好想糖精是有点多了。”

　　“你调的那是什么玩意儿？”
　　李斯特觉得自己被耍了，但是又不敢直说。

　　“没什么，只是在咖啡里加了抹茶粉想试试味道。”
　　兰斯洛特继续在加热器里加水和粉末。

　　好家伙。。。。抹茶粉吗。。。所以才是绿色浑浊不透明液体。
　　李斯特顿时觉得多疑的自己实在是太可耻了，出于职业习惯老是喜欢把事情往坏处想。

　　“那你为什么要用化学实验的装置来调制饮品。。。。”
　　言下之意是不会有化学试剂残留吗。。。

　　“这有什么关系？！我吃泡面也是经常用水槽的啊，都有用最严格的实验室标准清洗过，就算有残留只喝了一次也毒不死你啊，何况你的身体早就磨练的百毒不侵了吧。。。”
　　兰斯洛特无辜道。
　　“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啊？”

　　“你这样把密码告诉我真的没关系吗？”
　　李斯特放下杯子，实在是太甜了，不忍心再对不起自己的味觉。
　　“你就不怕我背叛你吗？”
　　“我希望我可以信任你。”
　　兰斯洛特这样描述道。
　　“我从出生起就被父母赋予了'信任（TRUST）'这样的命运呢。信任他人、相信自己、相信爱。所以我希望我所信任的人也能够信任我。当然啦，如果我信任的人背叛了我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如果我信了不该信的人，那也只能算是我看人不清，和背叛我的人本身并没有关系。我只是想给与别人更多的信任，希望你能理解。”

　　“我真的。值得你信任吗？”

　　“只要你觉得值得，那就是值得的。”
　　兰斯洛特答道。
　　“当然你有权利理解为是我强加给你的信任，觉得太沉重的话放下也没有关系，不是你的错。”

　　“抱歉。”

　　“哎？这么快就要放弃了？”

　　“是我刚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于是兰斯洛特在听完了李斯特的忏悔之后彻底趴倒在桌子上。。。

　　“好吧我承认我真的没有这方面的任何天分。。。。。。我对灯发誓以后再也不调制奇怪的饮料来刺激你脆弱的神经了。。。。。”

　　结果剩下的那部分绿色的液体。。当然是被倒掉了。
　　“我就不能再稍微的乐观一点吗。。。”
　　李斯特在回房间的路上这样自问道。
　　“单方面的信任，至少比双方互不信任来的可靠一些啊。”

　　我是不是也该尝试着多一点相信别人呢？作为情报官这是不行的。情报官必须对于任何情况都有绝对冷静的判断。不能掺杂任何个人情感。

　　回到房间，他的桌子上还躺着一份下班之前打印的关于愿望机器的各种参考文献。
　　有的形容说愿望机器就像阿拉丁的神灯或者龙珠一样，只要找到了就能够直接地实现任何愿望。也有的描述是说愿望机器实际上就是圣杯，一个能量的源泉。
　　还有一种更为离谱的说法，连描述都写得十分不确定。原文是这样写的。
　　“愿望机器。是暗中推动世界变化的一种推进力，由创始者创造，用于维持世间的平衡关系。没有具体的形态，但能够服从于某一人，根据此人的期望间接达成定位于未来的愿望。”
　　此外还特别注明了，愿望机器无法改写历史。
　　李斯特摇摇头。
　　所有的这些描述着显然都不曾真的接触过愿望机器。所以这些描述，恐怕也都是作者一厢情愿写出来的东西吧。
　　看了看作者，最离谱的那份居然处于莉芙•苏尔之手，而年代却可以追溯到七百多年前。
　　看了看时间似乎距离温泉时间尚有一个小时，李斯特决定去蒂焚特的藏书室一探究竟。正因为蒂焚特的宅邸自建成以来从未搬迁过，因此，可以说从这个世界格局定下那时至今的相对比较有名的书籍应该都有一定量的库存，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位于七家之末的蒂焚特家虽然最开始只是最最没地位的普通骑士家族，但因为其家族能力的特殊性，曾经一度使各国争抢的焦点，被誉为“国家的万能兵器”。在武力上拥有压倒性的威慑力最终正因为掌控武力却并不好战的蒂焚特家归于斯塔帝国，世界的局势才逐渐稳定下来，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畏惧蒂焚特至高的武力。也因此这个家族在世界近千年的历史中不断被推上风口浪尖。不过人类，最终必然还是不得不屈服于武力、破坏力。科学、文化、宗教、礼节、法律。。。。这些冠冕堂皇的东西最终，还是要屈从于暴力。这恐怕也是人类原始的可笑的一点吧。一面标榜着自己的文明，一面继续着最原始的竞争。

　　在占据了半层楼的藏书室里，密密麻麻的书架全部按照年代顺序一一排好。
　　李斯特径直走到了最里面的一个书架前。
　　《世界史》、《神话故事选集》。这两本书看似来都十分残破了，翻开一看，似乎有些书页已经残缺不全，有的则像是被水浸泡过，文字模糊不清无法辨认。

　　难得有这样的资料。。。浪费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抽出这两本一千两百年前的早已被修补了无数遍的残破印刷品，打算拿回去好好研读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