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夜半豪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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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夜半豪雨
跟老李套了半天近乎苏阳终于了解到这里是靠近河南省边上的一个小县城，连名字都没听过。
苏阳倒不怎么发愁，自己是订了来回的车票的，赶去洛阳坐车即可。快的话也不怎么耽误玩。
悠闲地跟老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老李口音很重，苏阳十句话里面九句话靠蒙，竟然也聊得很起劲。
周平百无聊赖地坐在小板凳上，艰难地伸开长腿活动活动筋骨。眼看苏阳越扯越远，周平终于忍不住了，寻了空插进去问道：“大爷，先前刚刚那个门卫大叔说，去城里的路不好走嘛？”苏阳立马闭嘴转头看他。
老李手里活不停，眼皮都没掀，慢悠悠地努力咬字：“前阵子，塌方。”
“那这么去没问题嘛？”周平揉揉鼻子问道。
“没事”，老李抬起眼看他，表情有些不悦：“这道，我开了二十几年，有好几条小路，没事。”
周平尴尬地笑笑：“大爷对这一带很是了解啊。”
老李举起手中的木料吹了吹，道：“这山，不好走。迷的人多，只有我会走。”
“哦哦？这么神奇？”苏阳两眼放光地插嘴：“是林子多的缘故吗？还是有什么传说？”
“小地方，没那东西。”老李说完便继续埋头做活。
周平皱皱眉，转头看苏阳，却正好跟他看过来的目光对上，后者咧嘴给了他一个神神秘秘的笑。周平额头一跳，直觉没什么好事。
苏阳拿胳膊肘捅捅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诶凭你考古的经验，你说那山会不会是——”
“你小说看太多。”周平把手盖到他脸上堵住他的话：“这种事情不好说的。”苏阳挣扎着把脸上盖着的手撕下来：“说不定是呢？”“我是考古的，不是盗墓的。”周平无奈道：“我们只负责暴露出来的墓葬，前阵子山上塌方都没塌出个什么，说明没东西，有的话早上报了。”苏阳笑嘻嘻地：“我就好奇嘛，说说，不搞事。”
两人便随便地聊聊天把下午给打发过去，快到傍晚的时候一个工人过来叫老李装木料，老李站起身拍拍木屑就出去了，苏阳和周平连忙提着包跟上。
木料装车是力气活儿，苏阳摩拳擦掌地跃跃欲试被周平拎着后脖子提溜到一边看包。老李看看周平，露出一个僵硬的笑：“老外，有力气。”周平揉揉鼻子笑笑没说话。
这厢挥汗如雨，周平一抹脸转头一看，苏阳已经没了影，包还在那儿。太阳穴隐隐有些疼，这麻烦家伙跑哪儿去了？
半晌苏阳咋咋呼呼地端着两包泡面一阵风冲进来，找了个凳子放下就过来招呼周平：“晚饭晚饭，我去找门卫大叔要了热水。”眼看基本上没什么要帮忙的了，周平跟老李招呼一声就走过来，苏阳咧嘴笑得心虚：“那什么，这面多少钱来着？”之前周平要他买吃的他嫌恶心没买，这下只好吃白食了。“不用了。”周平倒不怎么在意，蹲下来挑了碗辣的：“这车明早到县城，那里有火车去洛阳。”
“那敢情好。”苏阳揭开热气腾腾的泡面一顿吸溜。老李去值班室吃了晚饭回来天竟下起雨来。
夏天的雨来势汹汹，豆大的雨点打在泥地里激起一篷篷泥灰，苏阳躲在屋檐下缩着脖子看天：“这雨来得真不是时候。”周平点点头没说话，看了看难看的天色神色有些担忧。
货车还是上路了，下了大雨公路能见度不怎么高，气温也有些下降，车玻璃上不一时便腾起雾气。周平和苏阳两个大男人挤在副驾驶座上说不出地别扭，车厢里很安静，苏阳轻咳了一声掏出P5在周平眼前晃晃：“要不要看电影？不过我这里只有老电影。”
“要。”总比在这里发呆强。周平点点头接过苏阳递过来的耳机，两个人便凑着头看周星驰系列。
山路不稳，苏阳看了一会儿便有些受不了，眉头皱得死紧，脸色苍白。外面的豪雨还在继续，车窗紧闭，车厢里闷热地不行，苏阳不舒服地动了动身体。
“你晕车？”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周平皱眉问道。
“咳，有点。”苏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种毛病实在是太没有男子气概了。
周平皱皱眉看了下表：“这还有一夜才能到城里，要不你睡会儿？”
这种情况怎么睡啊。苏阳的脸皱成了包子，牙根发酸。
“你趴我腿上。”周平又往门边挪了挪，略略伸开腿给苏阳腾出点位子：“不然你这样半路非吐得脱水不可。”苏阳闻言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我忍忍就行了。”
周平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把他的头按下来：“得了别客气了，你半夜吐了倒霉的还是我，睡吧。”苏阳也不好意思再婆婆妈妈，呐呐地道了谢便调整位置趴人腿上闭了眼睛。货车不怎么规律地晃荡着，苏阳不时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意识仿佛在热水中浮浮沉沉，细碎的声音不时钻入耳朵让人神智恍然，苏阳半梦半醒间忽然觉得身体被一股大力摔出去，随即后背一阵钝痛把他彻底弄醒了。挣扎着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摔在泥地里，雨还在下，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生疼，苏阳心一慌抹了把脸便坐了起来，身上好几处随即传来尖锐的疼痛，顾不上伤口一骨碌站起来，四下一片黑暗，只有淅沥沥的雨声鼓噪着耳膜。
恐惧一瞬间涌上，苏阳下意识地大喊一声：“周平！”
“我在这儿。”一声中气不怎么足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苏阳连忙连滚带爬地朝声源跑过去：“你怎么了？”磕磕绊绊地扒开草丛便看见一团微弱地光，苏阳认出来那是他的P5，连忙跑过去，抬头便看到倒在一旁挣扎着要坐起来的周平。连忙跑过去扶起他，周平的脸色较之正常肤色更加苍白，金发湿漉漉地贴在脑袋上看起来相当狼狈：“车翻了，我脚好像崴了。”
苏阳心一沉，把P5凑到他腿上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周平小腿上的裤子被扯破了，露出一尺来长的伤口，正在不断往外流血。“你流血了。”苏阳语气慌张地准备脱了T恤给他包扎。“不用了，包呢我包里有绷带。”周平艰难地用手撑着身体吩咐道。
“哦哦我找找。”苏阳连忙点头举着P5在旁边一阵摸索，谢天谢地，两人的包都还在。“找到了找到了。”苏阳费力地把两人的包扯回来。周平皱眉道：“你把我扶起来，先找个地方躲雨，这附近应该有天然的岩洞。”“哦哦好的。”苏阳完全没有了主张，一咬牙把两人的包甩到背上便蹲着身子把周平的胳膊绕到脖子后面扶着：“往哪儿走？”
“往回走，我之前看到有一个洞穴。”周平忍痛站直身体，转头看看四周：“注意脚下。”
苏阳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苍白地抬头问：“老李和货车呢？”周平抿了抿唇，眼光一暗：“摔下去了。”苏阳黯然。然后便小心翼翼地扶着周平往他记忆中的洞穴走去。
本来只是一次很平常的逃课旅行而已。没想到居然接二连三地出事儿，苏阳神思有些恍然，若不是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几乎要以为今天这一切都是做梦，没有什么斯拉夫人种的汉族青年也没有什么该死的火车怪物，还有居然在山路上翻车！气氛有些沉闷，苏阳乱七八糟地想着事，周平拉了他一把，道：“到了，就这儿。”
苏阳举起P5照了照，果然有一处天然洞穴，一人多高，看来是塌方把表面薄薄一层岩石震碎了露出里面的洞穴来。苏阳紧了紧身上的背包，扶着周平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夜半豪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