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象红尘·碧色颜初》夏微

4、Chapter。4 我始终不明

　　我始终不明白，在救治室待了很久，起初仅仅只是因为昏迷，可是如今纵然醒了，身子非但没有好起来，反而一日不如一日，晕晕乎乎，熬着期盼可以快点好起来。

　　碧妍每日都会来陪伴我，给我带来我喜欢吃，为我解闷，鼓励我。床头柜一天一束花，窗子总是打开，用来驱散病房里萎萎之气。缓和的阳光，恍惚间我觉得回到了与碧妍初见的那一天，美好展望未来，四面冰凉凄清的白色拉回现实，这一生已不太久了。

　　咳咳……连续的咳嗽，有一种肺要被我咳穿的感觉，碧妍抚着我的背，轻轻拍打，关怀地问我：「镜绫，好点没有？」我向来不喜欢喝药，特别是中药，浑浑的一碗汤，很苦，沁入心底的苦。起初，我会拒绝，躲着喝药，每每都是碧妍宠溺地哄我喝，一碗汤要喝半个小时不止，到了后来，习惯了苦味，只是觉得麻木，药效不怎么好，却依然要喝。在这种日子，我自然消瘦了很多，叶子搭下萎靡不振。

　　在我面前的碧妍笑容恒古不变，充满信心，我知道，夜里，谁在默默流泪染湿衾被，谁瞳仁里的希望之光一点点磨灭，好想快点好起来，这样碧妍才不会为了镜绫伤心，镜绫才能真正成为碧妍的守护天使。勉强撑起笑容，我很好，乖乖的，不会有事的，决不能让碧妍担心。

　　那一夜，时钟滴答滴答，碧妍伏在床上已入睡，我睁开眼镜望着天花板愣愣发呆，睡不着，不敢翻转怕惊醒碧妍，总觉得今天有谁会来，可是会是谁，又是来做什么。

　　阖眼小息，平静下自己，再睁眼，屋子里多出个人。墨色长袍披着，边沿如手撕的不平，手里一把长长的镰刀，在月色上闪耀明光。死神？怎么会，这么快我便要离去。他侧首，邪魅的笑容别有深意，我突然没有了惊讶，无比的平静，等待一切的发生。

　　「走吧。」他压低了声音，我点头，灵魂被他带走，平静到没有丝毫涟漪，一汪死水无声。

　　出病房的时候，我回头想最后看一眼碧妍，她伏在病床上，月光倾下，洁白的面容上浮现笑意，浅浅得梨涡绽出，全然想个贪睡顽皮的孩子，我淡淡而笑，此生能遇见你真好，真好。

　　「碧妍，我永远是你的守护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