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迷蒙》醉清商

6、第6章 前夕 记忆无法被

　　物是人非。
　　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了。
　　她匆匆离开，未留下一丝痕迹。
　　对了，还有头上系着的这条湖蓝色发带。是弘哥哥亲手为她系上的。
　　这竟成了唯一的纪念……

　　一双温柔的大手，抚上莫悕沮丧的头。可你找到了我们，也许，我们永远无法成为你的弘哥哥或爹娘，但我们愿意为你付出同样的关心。他说。
　　莫悕转头，对上七夜坚定而真挚的双眸。
　　“记忆无法被复制，可是爱，可以被重复。如果你愿意，这里，就是你的家。”
　　他笑笑，我们就是你的家人，七玄、子晴、我们的老顽童母亲，你以后会见到，当然，还有，我……
　　她也笑了，含泪。

　　入夜，七夜将莫悕送回了栖鹊阁。月色如水，烛光摇曳，风吹得人有些凉。
　　子晴不在，莫悕独自坐在房里，回想着今天的一切，包括，那个坚定的眼神。
　　可以吗，这里可以是我的家吗？即使没有弘、没有凌、没有爹娘也没有小诺？
　　记忆无法被复制，可是爱，可以被重复……
　　爹，弘哥哥，你们希望呢？希望我留下，忘记一切，重新生活吗。那么凌呢？小诺呢？

　　正想着，风忽的大起来，将案上的书翻得哗哗响，烛光在挣扎中一点点没入黑暗。莫悕忙起身找火折子，她有个习惯，整个夜晚都不能熄灯，是以自她来到，栖鹊阁夜夜灯火通明。刚看到火折子，又一阵风吹灭了所有烛火，黑暗笼罩了世界！莫悕不安起来，慌忙伸手去拿火折子，只觉得天旋地转，心跳得要破出来般！强烈的眩晕和不安让她的身体失去协调，莫悕颤抖地扶着窗边的琴桌勉强支撑着身子。
　　好在今晚月光明亮，莫悕借着月光，赶忙将几盏灯芯都点着，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种不安的感觉，似乎已经远去了好久，今夜，却突如其来，似乎比以前更猛烈，让她如此措手不及。是啊，以往，总会有人为她添灯的，即使是小诺也知道，看见姐姐房里的灯灭了要及时点上。原来以前自己拥有的那么多，可是现在却全都不在了。没有人为她添灯，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怕黑，也没有人拿熄灯吓她了……

　　翌日清晨。
　　莫悕依旧睡意朦胧，忽的一阵阵香气扑鼻而来，意识慢慢清醒。起床，发现桌上摆着好几盘点心。
　　有人推门进来。
　　子晴笑盈盈地端着一盘点心出现在门口，见莫悕醒了二话不说扑了上来，在她颈上蹭啊蹭。
　　莫悕努力将身上的八爪章鱼扒下来：“好啦好啦，快被你勒死了。你啊，哪会有什么时间想我，我看，早把我忘了吧！”
　　“怎么会！我可是无时无刻不想着……”心虚的声音，越来越小。“你看我都想到跑回来看你了，空还没回哦！”
　　哦？是吗？
　　目光闪烁。“我帮你做了好吃的！嘻……”端起盘子傻笑。
　　莫悕看了看盘中令人垂涎的点心，决定看在她特地送点心的份上饶过她。你做的？
　　“额……是啊！”目光闪烁啊目光闪烁。
　　那个，帮着准备材料和装盘也算的吧……

　　原来庆典将近，空也将回来，子晴才提早回了，果然本性不改。不过，接下来的日子一定更热闹了。

　　傍晚，莫悕被子晴拉着看花。夕阳里，朝宫的景色别有一番风味。
　　原本只是这样静静的，七玄恰好回来，还带来了许多烟花。
　　“哈哈，七玄，等你好久了~~”子晴忽地兴奋起来。
　　“今年的全部由我亲自挑选，绝对精彩！”七玄无不自豪地道。
　　“这些，是庆典要用的吗？”莫悕问。
　　“我出去确实是要找庆典用的烟火，不过，这里的这些，依照‘惯例’我们先饱眼福~~”七玄露出一丝狡猾，“子晴，去把那帮小屁孩儿叫过来。”
　　“还用你说，我保证，不出一刻钟他们就全都出现在你面前！”
　　莫悕笑笑。目光掠过远处，发现原来不远处就是浣塘。“要不要叫上雨桥一起？”莫悕问。
　　“不必，雨桥她不喜欢热闹，我们别去打扰了。”七玄说。
　　是这样。
　　夜幕还未完全降临，一帮人就开始玩开了，七彩的花火在半空撒开，照亮了世界，一群小孩子如约赶来，在花海里开心地跳着，拍着，笑着，喊着……

　　热闹的笑声里，莫悕却捕捉到了一丝琴声。环顾四周，莫不是浣塘？
　　像被什么吸引般，她不自觉向浣塘走去，将喧嚣留在了身后。
　　走进浣塘，才发现琴声并非来自浣塘，而是浣塘旁桃花林后湖旁的水榭。后榭。一个身影置身其中，是，雨桥？
　　又是一个人吗？
　　这琴声，又是那般的忧伤。为什么她的乐声总是如此？
　　“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雨桥温柔地问，原来琴音已尽。
　　我……
　　雨桥起身，向莫悕走来。看了莫悕许久，又将目光转向莫悕身后的烟火。真美，她说，声音好似从遥远的时空传来。
　　“姐姐不和我们一起吗。”
　　轻轻地摇摇头：“这样的热闹，已经离我很远了。回去吧。”说着转身往夜色更深处走去。
　　她想叫住雨桥，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不远处的烟火声渐渐淡了下来，光亮也随着雨桥的脚步远去。
　　世界骤暗！
　　又来了！心跳加快，一阵阵眩晕袭来……！四肢无力，莫悕一下瘫倒在地。
　　尚未走远的雨桥敏锐地发现了异常，瞬间移动到她身旁。
　　这时烟火又重新热闹起来……
　　“我，我没事。”她强迫自己笑笑，“真的没事，老毛病而已，偶尔会腿软……”
　　雨桥严肃起来，“说实话。”三个简单的字，却带着不容违背的坚定。
　　“真的是老毛病……”
　　“莫悕，怎跑这儿来了？”子晴突然出现，打断了对话，“找雨桥姐姐啊～～”
　　“嗯，不过姐姐还是不愿意去，我们走吧。”说着站起来，随着子晴离开。
　　雨桥的目光挂在莫悕身上不再离开，直到夜幕湮没她的身影。眉头微皱，眼里露出一丝不安。如果没错，刚才感觉到的是——仙气！

　　跑到热闹处，莫悕的思绪也依旧难以平静。最近，越来越频繁了。它要出来了吗，可是为什么？它似乎已经消失了好久好久，久得不再影响她一分一毫，可是这两天，却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好像它随时会跑出来，取代她的存在！到底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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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典如约到来，子晴带着大家忙活着装扮朝宫（你要相信她只负责指挥，别人负责干活…）。
　　这会儿子晴精力旺盛，趁午时未到，到处打点着。
　　“子晴啊，我说的酒你弄来了没啊～～”
　　“好了好了，蛙伯，你就知道喝酒。”
　　“姐姐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再放烟花啊？”
　　“当然要等到晚上啊秀秀，不然烟花就不漂亮了！”
　　“子晴，七玄呢？”
　　“我哪儿知道，不过在睡觉的可能性比较大！”
　　“子晴姑娘，这把琴放哪儿？”
　　“子晴姑娘，这个武器架放这儿可以吗？”
　　“子晴，我我我……我不小心把待会儿要用的水果摔烂了……”
　　……
　　天啊，忙死了！
　　“子晴，你有没……”背后又一个声音响起。
　　“　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都问她呀！（某醉：因为你看起来比较闲…… 某人怒视，把某醉弹飞…… 某醉：我会回来的——！）回头，发现是七夜……七夜哥哥你捣什么乱嘛&%￥#@……
　　“你说你说。”谁让你是我哥。
　　“你啊，什么事都没耐心，这么一会儿你就烦了？”
　　好啊，找人帮忙还数落别人，哼，走人！
　　七夜不慌不忙仿佛恍然大悟般地：“哎呀，最近事情挺多的，看来得找空多帮帮忙才行！”
　　红色的身影站定。咬牙，转身，怨念地吐出三个字——您、请、说！
　　七夜窃笑。“好啦，不闹你。你看见莫悕了吗？”本想找莫悕练习，却四处没见到她。
　　不过说到莫悕，子晴还真是不知道，打从早上起来，她就忙活到现在，莫悕本来和她一起出来的，可什么时候去了别的地方，却无甚印象……
　　七夜只得往别处寻去。

　　两刻钟后，七夜又急急忙忙找到子晴——门卫说，一个时辰前她跟着一个黄符跑了出去，你可知她去哪儿了？
　　黄符？……在子晴思考了N久之后，她终于想起来——难道是小包？！那她应该可能也许是回三清山了吧～～于是将包三分的事悉数告知七夜。
　　“我去找他。”
　　“那这里怎么办？”
　　“你留下打理。”说完一溜烟不见了。
　　喂，你是圣君还是我是圣君啊。而且，待会儿他们闹着要你主持怎么办？见不到圣君他们恐慌了怎么办？他们乱起来我怎么办啦！！！！！空，七夜欺负我～～～（某醉邪恶地笑着，咦嘻嘻嘻…… 某人：算你狠！ 某醉：这件事教育我们要尊重导演～）
　　不远处，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粉色的身影，悄悄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