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神起 豆花]旧居1》rei_king

9、第 9 章 有天也搬走

　　有天也搬走后不久，我在一个暖洋洋的春日午后和往常一样打开电视，耳朵听着新闻手上忙着制作糕点。
　　虽然做出来大半都吃不光，可是我舍不得扔，放在冰箱里，等到满满的一冰箱都被各式各样的糕点塞满，我才一样一样拿出来，就如放进去时一样小心，把他们装进一个大袋子里，扔进垃圾箱。
　　我时常想，如果付出去的感情也可以这样，付出了多少，想收回时也能收回多少，那有多好。
　　我小心的切着橙子，今天左眼皮老是跳，所以我切的特别仔细，可是还是很不幸的切到了自己的手指，幸好是有预感的不祥，我连啊都没叫出来，呆呆的看着深可见骨的伤口，突然有种畅快淋漓的痛快。
　　这时电视突然要插播一条新闻，我想是什么事啊这么大面子，女播音的平板声音透过厨房的玻璃门传到我耳边，断断续续听不清楚。
　　是谁手里拿着和英雄在中的合影开瓦斯自杀来着，播音一遍一遍的报着这个名字可我就是听不清楚，到底是谁啊。
　　我看着鲜红的血从我的手指里流出来，诧异竟然完全没有痛觉。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我放下刀去接电话，是有天焦急的声音，问我看了新闻没，没等我回答就说在中啊怎么会这样根本不可能。
　　我一听到有天的声音好像瞬间恢复神志，说有天你冷静点，允浩不是还在抢救嘛，瓦斯中毒输会氧就没事的，相信我。
　　有天不说话了，不知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还是给我时间让我平复情绪。
　　其实连我自己都惊讶自己的冷静，可能也是因为早前就有了预兆和前奏，我说允浩不会那么干的，一定是睡着了忘记关瓦斯，他这个人一直这么没记性。
　　有天在那边已经哭开了，鼻子一抽一抽的不停的重复说允浩你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
　　我快步走到客厅，镜头是医院人头攒动的急救室的大门，顶上的红灯亮得特别显眼。记者絮絮叨叨了一会屏幕上出现了允浩自杀时捏在手里的照片，我和允浩淡然的笑容就这样被无限放大在千万观众面前接受检阅。
　　我看着自己满围裙的血，略带嘲讽和不屑的说，他不是自杀，他绝对不会在看这张照片的时候自杀。
　　头开始昏昏沉沉，但这一刻我觉得我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我对有天说，帮我叫辆救护车，我切到自己手指了，流了很多血，让他们撞门进来，我会晕倒，谢……
　　***
　　手指缝了几针，医生鄙夷的看着我说切水果至于切成这样吗，你是狠心了往自己手上砍啊。
　　我尴尬的笑笑，知道说不小心也没人信。
　　护士过来帮我包扎，中年妇女忍不住碎碎念，对着坐在角落里抽泣的年轻护士说，年纪轻轻有什么想不开的要自杀，真不明白，还哭什么，不是救活了么，又不是你男朋友，
　　那护士抬头，梨花带雨的说，不是男朋友又怎么样，他是我的神!
　　我顿时身子一颤，这话说到我心里去了。
　　那年长的护士投来责备的目光，狠狠的说了句别动。再看我一脸愧疚，也觉得不好意思，就安慰起我来，你也是，真想不开就割腕，割个手指算什么，自虐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注意手上的劲道，我吃痛皱了皱眉。
　　她好笑的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样，不爱惜自己也就算了，可连累了那些把你们当成神膜拜的人啊，你说你女朋友知道了难过不，你父母知道了难过不，不过你还好——
　　她说着又同情的看了一眼年轻的护士，那人要是没救活，不知道多少女生都要伤心的跟着去了。
　　我唯唯诺诺的点点头表示赞同，看看自己包的跟粽子一样的手指，觉得很可爱。我走过去拍拍那年轻护士的背，说他不是自杀，是意外，你不用太担心。
　　说完我没去承接护士疑问的眼光，径直向允浩的病房奔去。谁叫上天安排的那么巧，你家原来离我们的旧居那么近，又同时离这个医院那么近。
　　允浩住得整个楼层都被严加把守了，歌迷和记者里三层外三层的在楼道口艰辛的与保安做着肉搏战。我在最外围观望着，寻思着该怎么混进去。
　　因为刚才流了很多血，我现在脸色肯定苍白，穿的又是家居服，头发也没整理过，一副邋遢的样子，说我就是照片里那个英雄在中，连我自己都不信。
　　我拿出手机想打电话给有天，手机却在最不该没电的时候没电了。摸遍了全身也只摸到几张零钱，身份证之类的也都没带，有种绝望感袭上心头，就如那天知道允浩在小区外坐了一夜一样，很害怕在这样的时候，都要和他错过。
　　这时允浩的助理出来了，脸色难看的像鬼。一打记者把他围住，问得都是些允浩是不是为情自杀啊，和英雄在中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私情，自杀之前是不是有什么异常行为之类八卦至极的问题，惟一没问的就是他的健康状况。
　　我奋力拨开人群，克制住当场砍死那些记者的冲动，吼道，允浩他不是自杀，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记者，你们谁真正关心过他，你们就只知道火上浇油嘛!
　　所有人都看向我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在歌迷和记者的包围下突然不知所措了，隐隐约约已经听见有人在议论我的身份，我想这也好，他们知道了我是谁说不定就会放我进去。
　　在中，在中啊……
　　他叫我了，千真万确就是他的声音，我踮起脚向走廊望去，看到有天扶着他向这边走来，后面几个护士跟着想拦又不敢拦，为难的都要哭了。
　　他的脸色比我好看，听说瓦斯中毒是最漂亮的一种死法，我认同了。
　　他的步伐很不稳，像踩在棉花上，看得出有天扶得很吃力，额头上都是汗了。
　　他手背上还有撕了一半的创可贴，估计是输液输了一半被他强行拔下来的。
　　我也在人群中艰难的前进，耳边充斥着歌迷的尖叫和照相机不断按下快门的咔嚓声，闪光灯刺得我眼睛发酸，可是我就是能看清他的嘴再动，几不可闻的声音。
　　在中啊……我听得见，世界没有安静但我就是听得见。
　　挤出重重人群，保安依然拦着我，我听到后面的歌迷在喊让他过去让他过去，你们没听到允浩哥在叫他吗，快点让他过去啊。
　　我在心里点头微笑，这才是象样的歌迷嘛，这才是真正关心允浩的做法。
　　我的眼前没有障碍的时候允浩放开有天扶他的手踉跄的朝我身上扑过来，我接住他的时候才发现，他瘦了，瘦的我不怎么用力就可以支撑住他。
　　时隔多年的拥抱，居然是在这样的状况下，允浩无力的挂在我身上，他的骨头磕在我身上有点微微的痛，但幸福感就像水一样流了出来，让我忍不住的眉开眼笑。
　　他勉强站直了身子，把头靠在我肩上，轻轻说，怎么办，在中，本来指望着会上娱乐版头条，现在看来要上社会版头条了。
　　我紧紧抱住他的身体不让他滑下去，笑着说，我今天没打扮就出门了，拍出来肯定难看死了。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背说，要不，等会你整理一下让他们重拍一次。
　　我捏捏他的脖子，他也只有这里还有点能捏的起来的肉。
　　我感觉这个拥抱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而我们是等待了千万个世纪才等到这个拥抱，那么的来之不易，我们怎么能轻易放开。
　　一直到允浩在我肩头的气息慢慢平稳，成为那种有规律的起伏。
　　我投给有天一个无奈的笑，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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