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陈年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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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琅诀的论述外加一旁某只时不时地插话反对，梅子慕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事情很简单，就是琅诀想拖自家弟弟回族中修炼，可是乌湛深知琅诀魔鬼训练的可怕而不愿回去。
原本这类事以前也曾发生，琅诀因不愿真弄哭了自己弟弟而放弃了好几次，只是不知为何这次他特别坚决，不论乌湛躲到哪里都被他揪了出来，最后没法，逃着逃着就逃到了梅子慕这里……
看着依旧扒在自己腿上，眨巴着湛蓝双眸，一副“求安慰、求虎摸、求笼罩、各种求……”模样的乌湛，梅子慕顿感无力，“乌湛乖，琅诀是为你好。”
闻言，乌湛猛地狂摇头，泪水噌地就盈满了眼眶，“不要啊子慕！！”
乌湛这模样让修炼狂人夙瑶不解了，困惑地看向琅诀，“你是让他做什么了？”
“在下也知道训练强度大了点，”琅诀没有直接回答夙瑶的问题，只如此说道，“只是我如今修炼有成，家父家母已准备将族里的大部分事务交托于我，今后怕是没有多少时间在琼华陪着乌湛，所以才希望他能多点自保之力，毕竟琼华未来……”
说到最后，琅诀忽然意识到什么，刹车似地止住了后边未完的话。
不过话已出，梅子慕和夙瑶不可能没听到，只是她们两个还没来得及问，便听上方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子慕子慕！！”
“诶？乌湛？诶诶？琅诀？！——”说到最后，声音不由拔高。
听着面前两只的双重唱，琅诀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头，“这阵子乌湛又给你们添麻烦了，多谢关照。”
“哎呀呀，琅诀大哥你真是太客气了~”来者之一的晨羽扑腾了下翅膀，欢快地回答道。
“就是就是！”鸣泉连忙附和，“虽然乌湛很会惹麻烦，又老是因为走路发呆而摔倒，但总的来说还是很乖的。”
“喂！！”听着这不知道是褒是贬的话，乌湛炸毛了。
看着面前那四只，一只淡定旁观兼不时安抚自家弟弟，一只蓝眸圆瞪炸毛立耳，另两只又叽叽喳喳在那说个不停，梅子慕忽然觉得身上鸭梨颇重。
这场面真是……一团乱！
瞥了眼身旁的夙瑶，见她脸色越来越黑，梅子慕赶紧打断面前热火朝天的对侃，“停！！晨羽鸣泉，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啥？”从跟乌湛的争论中回过神来，晨羽和鸣泉不愧为夫妻，竟一同侧头朝梅子慕看了过来。
“啊！！”正当梅子慕被两只小鸟盯得发毛的时候，晨羽突然一叫，浑身的羽毛炸成了一个球，“我居然把正事给忘了！！”
说着，急忙朝梅子慕跳了一步，“重光长老跟苍昭长老打起来了！！”
“什么？！”梅子慕和夙瑶闻言都是一愣。
鸣泉跟着跳上前，“对对！而且还是因为夙玉跟那个大冰块！”
“最重要的是你家青爹也去了！”晨羽补充道。
*
快步走在去琼华宫的路上，梅子慕偶然的一句“为什么重光长老和苍昭长老这么不对盘？”，激发了晨羽和鸣泉身为琼华第一情报员外加通知人员的八卦属性，叽里咕噜地，一股脑地将他们到处听来的，有关重光跟苍昭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抖了出来。
若由梅子慕来为此命名，她想她大概会给标个“炸毛正太与嚣张御姐不得不说的故事”的题目。
从时间上来讲，苍昭和重光入派时间差不多，可偏偏这两人一入派就发生了矛盾（至于什么矛盾？据再次炸成毛球的晨羽报道：肯定有猫腻！不然我们怎么可能怎么探听都探听不到！！），于是为了日后的针锋相对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重光重规矩，而苍昭性子豪放随性，因此两人平时没少因为苍昭的行事而大吵特吵。如若说苍昭只是自己性子随便了点倒还好，可偏偏因为入派初的那事（鸣泉：以琼华第一情报人员的身份做担保，我们一定会查出来的！），苍昭跟重光两人相看两相厌，于是逐渐养成了事事跟重光讨价还价、处处找麻烦的习惯，久而久之，重光再怎么重规矩、再怎么淡定也毛了。据传（晨羽：有当年的弟子为证！），这两人最伟大的事迹是，因为两人的对掐，几乎毁了琼华的一处宫殿！
不过当然，这事的结果是，两人都被那时的掌门罚了。而此后，这两人倒也乖了不少，直到……那两部心法的出现。
琼华弟子人人都知道，重光长老童颜白发，是因为修炼了一种特殊的心法的缘故，而琼华弟子也人人都知道，苍昭长老青春永驻，同样是修炼了一种特殊的心法的缘故。可琼华弟子却不是人人都知道，当初重光长老与苍昭长老，因为这两部心法，没错，是两部，两部类似却又不同的心法，由被训后的相安无事，最终再次由相看两相厌演变升级成了吐槽武斗齐齐上的阵仗。
话说这两部心法当初由琼华初期的一位长老所创，分别适合男女修炼，只是因为对修炼者的要求颇多，所以琼华至今也只有重光跟苍昭修炼出了门道。只是，从表面上来看，众人或许会以为苍昭资质高于重光，因为他们二人同时修炼同一人所创心法，却只有她真正容颜不改，重光反而落了个年少白发。
可是，其实不然。
事实上，他们二人资质所差不多，会出现如今这种情况，其原因也便就是这二人在之后十几年、将近二十年内一见面便横眉冷目、互相拆台的主要导火线之一。
当年两人因为暗地里相互较劲，所以不仅修炼迅猛，甚至连进度都所差无几，这本是件让琼华掌门及长老高兴的事，可也就是这相互较劲，最后差点让两人携手黄泉。
这事件源于一件早已被琼华众人习以为常的对掐，只是这二人后来从口头上的对掐转变为了武斗。不知道是谁先提起的，这两人打着打着，便互相较劲起了那两部同时修炼的心法。可偏偏他们那时一时愤然，竟忘了当初那创造这心法的人，为怕琼华弟子相互残杀，给这两部心法加进了点东西，使修炼的两个人无法以这两部心法中所书法术相斗，否则轻则走火入魔、重则魂归黄泉。
所以，事件的结局最终震动了琼华高层，重光和苍昭一齐重伤，幸亏被同是两人好友、在一旁一直劝着架的青阳及时救了回来，只是尽管如此，他们二人终究还是走火入魔，虽然堪堪保住了性命，但重光日渐白发，由那部心法修习而得的功力也消减了不少，而苍昭即使得到了容颜的不老，也从此无法再修炼和使用那部心法。
至此这件事便过去了，虽然互相吐槽还是有的，但苍昭和重光二人倒也从此不再对对方动武。
然而，今天这事居然让他们两个破了例，这着实让晨羽和鸣泉这两只知情的大为惊讶。
“你们是说……两位长老是因为夙玉美人跟玄霄修炼双剑的事吵起来的？”听完晨羽和鸣泉总结的八卦，梅子慕眉头微蹙，犹疑地开口。
“是啊是啊！”落在梅子慕的肩头，晨羽连连点了点小脑袋，“虽然具体的我们不清楚，但好像就是这么回事！”
鸣泉也跟着飞了下来，“好像是夙玉和玄霄修炼出现了什么问题，就跑到了琼华宫询问太清，结果正好碰上了苍昭长老，然后、然后就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吵起来了……”
“啊！他们两个被宗炼长老和青阳长老拦下来了！”
梅子慕与晨羽正说着，忽地听见趴在琅诀背上的乌湛一喊，转头看去，就见青阳、宗炼并着苍昭和重光正好从空中落下，而一旁的夙玉、玄霄和云天青也赶紧走了上前将两人隔开。
“啊……真可惜，错过好戏了……”晨羽瞬间低落了，见没有想看的，便扇了扇翅膀，掉头飞走，而鸣泉看着也跟了上去。
不多时，就见太清疏散了旁边围观的弟子，领着几人就要走进琼华宫，夙瑶想也没想便抬了步往琼华宫走去。
可这时，梅子慕却忽然出声，“等等夙瑶！”
夙瑶不解地止步回头。
梅子慕赶紧道：“两长老会打起来肯定是因为很重要的事，我想掌门也不会想太多人知道内情，天青他们已经掺和到里面了，所以掌门才连他们也带进去，可是我们都不知道事情经过，就这么贸贸然地过去……”见夙瑶皱眉微微舒展了点，梅子慕知道自己不用将话说完了。
“好吧。”夙瑶点点头，却没有走开，只是就这么站在那里，显然是想等云天青三人出来再问个明白。
虽然有点诧异夙瑶对此事的关注程度，但梅子慕一想起方才晨羽与鸣泉的话，也就释然了点，看样子重光长老和苍昭长老是真的多年没有这种阵仗了……
*
“天青！”看到云天青和玄霄夙玉一同从琼华宫走了出来，除了苍昭尾随在后，眉头深锁地走着，太清和其他长老都不见身影，梅子慕快跑几步迎了上去。
“小猫？”看清了来者，云天青原本有点凝重的表情倏然一松，向前走了几步，让毫无心理准备的梅子慕一个不留神，扑在了他的怀里。
云天青忍不住轻笑出声，“小猫好久都没对我投怀送抱了，我可是受宠若惊啊。”
撑着云天青的肩膀勉强站稳，梅子慕一听这话，狠狠瞪了面前这不正经的某人一眼，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又听到一旁夙瑶的声音。
“苍昭长老。”
“啊，是夙瑶啊。”苍昭明显有点心不在焉，对于夙瑶的问好也只是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
“苍昭长老……”
“停！”苍昭听到身后玄霄的声音，忍不住转身斜了他一眼，“苍昭长老苍昭长老的，你们是嫌我被叫得还不够老吗？老娘我还年轻着呢！”
苍昭这莫名其妙的一吼让本想说正经事的玄霄一噎，但想想也知道她如今心情肯定非常不好，也就不再提那“长老”二字，只接着道：“我只是想问，方才那事……”
可是这次苍昭还是没让玄霄把话说话，伸手比了个停止的手势，见他住嘴，便一甩袖子，神情疲惫地开口，“玄霄啊，你是否想问琼华飞升之事？又是否想问为何我会如此坚决反对？这事掌门师兄不是说了吗？铸练双剑以求飞升，乃我派多年所求，全派得益、造福世人，呵，很美好不是？你又有什么好问的……”
“可……”对于掌门的话，玄霄一直也都是深以为然的。他心怀雄心壮志，对自己能引领琼华飞升而引以为傲，他向往强大，而修炼双剑、飞升成仙则给了他这个莫大的机会。因此对于此事一直都热衷于心，也一直都按着掌门和长老对自己的要求在修炼着。
可是，他的这种坚持，却在今天苍昭的一席话中被动摇了。
这不是因为他觉得苍昭的话比掌门和其他长老的正确，也不是因为苍昭说出了什么大道理，而是因为，她的态度。玄霄之所以傲，是因为他有傲的资本，他有高于众人的资质，也有高于众人的领悟力和观察力。
所以此刻就算他还是觉得琼华修炼双剑网缚妖界是对的，可他却也从苍昭的态度中发现了一些不对。那是一种强者的直觉，让他从苍昭的话中察觉到了一丝可疑，也微微动摇了一点他的坚持。
苍昭在玄霄的印象里，虽然行事随性，但也从未顶撞过掌门，更是从未纠结于一事、为了什么事而极力反对过，在玄霄看来，苍昭一直都是随心所为、懒管事务的，而这样一个人，却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反应，这就让他不得不认真琢磨起了她今日说过的每一句话。
可尽管如此，毕竟能掌握的信息太少，单凭苍昭对峙掌门与其他长老的话，还不足以让他得到什么他想要的结论，而且由于年龄的限制，就算他资质过人，但一些人生的经历与感悟也同样少于苍昭，所以想来想去，玄霄才会决定直接开口询问。
“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苍昭懒懒地挥了挥手，再次打断玄霄的话，有些事，不适合在琼华宫门口说。
正色地看了看皱着眉头，依旧满脸困惑的玄霄，苍昭语气难掩疲惫，“玄霄，还有你们几个，”说着，看了看一旁的云天青几人，“你们还年轻，有些事就算我说了你们也不一定能理解，这无关你们的能力，只是现在的你们还缺了一些对人生的认识，就算资质再高，看漏了的地方也是会有的，就是我，辗转大半生，可不还是看不透、看不明？甚至连想反驳掌门师兄，我都找不到真正能说清楚的地方……”
说到这里，苍昭颇为自嘲地一笑，自己寻道了几十年，悟道了几十年，却还是如此懵懂，究竟天道为何？修仙为何？对为何？错为何？自己竟无法理直气壮地、明明白白地说出来。此次琼华飞升，自己就算觉得不对，可却终究无法劝服众人，自己在外游历寻求天道这么多年，到头来却还是一片茫然，真真是可笑。
想到这，苍昭又看向静静听着她说话的几个弟子，“你们之中有资质高的，有勤奋的，以后的成就不一定比我低，说不定我悟不到的，你们却能领悟到，如今我连掌门师兄都劝不了，又如何能再来误导你们？算了吧……与其问我，不如自己去参透，到最后能得到什么，也看你们了……至于琼华飞升，呵，罢了……”
说完，苍昭苦笑摇了摇头，也不管被她的一席话说得怔在那里的众弟子，径自甩袖施施然离去。
白衣隐约而去，苍昭的那背影，不知为何给了梅子慕几人萧索之感，一种无力颓然的气氛蔓延了开来。
“……琼华飞升，网缚妖界，究竟是对是错？”半响，夙玉看着苍昭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一旁的玄霄也是眉头紧锁，一直都未松开，他第一次感觉到无力，这种无法知晓、迷雾重重的感觉让向来领悟力高的他心头烦乱不已。
“哎，我说大家还是先别想了，”见大家一派沉重，云天青挠了挠脑袋，乍然开口，“明天不是还要下山吗？大家还是各自回去休息吧。”
“下山？明天要下山？！”听到云天青的话，其他人还没反应，梅子慕率先惊讶喊道。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陈年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