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氏少女》七夏半

1、前言

　　窗外的树影没动，空气中也没有风在流淌，眼前垂落的窗帘在半空中缓缓飘起，仿佛里面躲着人似的。
　　左眼开始又奇痒无比，我只好咬着棒棒糖减轻痛苦，借着唯一看得见光的右眼环顾了四周。这里没有镜子，一个月前，母亲把房间里唯一的一面镜子也拆掉了。有时清闲时，我会突然看见前院里一潭水池倒影在天花板上，耀眼的阳光折射水波，波光粼粼。
　　池中，有一条彩色的金鱼在悠闲地游来游去，时而跃起溅起水花。当我把这些告诉大人们时，他们会着急地来到我身边，俯下身贴了贴我的额头，“没发烧啊！”方才收拾被子，放心地离开。
　　疼痛稍微减轻后，我无聊地板着手指数着天花板被雨水浸湿晕开的图案。刹那间，我还没回过神，天花板上漂浮着一点点绿光，忽明忽灭，浮游着，时而紧凑时而缓慢，拼凑成一张脸。
　　“叶……”我差点喊出他的名字，被身后推进来的门声打断了。眼前两个女人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在旁边捣药的是巫婆婆，她左耳戴着一个硕大的耳环，是类似鸟的羽毛做的，轻飘飘，没有一点重感。
　　“明天换药的时间很重要，必须在三时三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一丝不苟地盯着我的左眼，揭下药膏。一股刺鼻的气味闯入我的鼻孔，然后又重新敷上刚才捣好的药。冰冰凉凉的，让我着实有种生在水生火热之中。
　　“这孩子，笑什么笑？”巫婆婆点了点我的额头，也露出慈祥的笑容。
　　我望着她眉间一点火红如烈焰的胎记瞬间变绿，好奇心猛生，“它是不是跟我一样，被刚才的气味呛到了？”
　　巫婆婆惊愣了一下，笑眯眯地扶着我的额头，轻轻俯在我耳边说，“这是秘密。”我们之间的秘密不止这一个。
　　我一直很好奇巫婆婆给我捣的药里放了什么东西，直到有一天，她大喊不妙，说丢了东西。于是，我们焦头烂额地四处寻找，她却姗姗来迟般从床底爬出来，手里抓着一条绿色的蚯蚓，放在我的药里。那天，我整整闹了一天一夜，抗议她给我敷药。她无可奈何，恐吓我。到现在，我后悔不止应该乖乖听话，总比她左耳的羽毛耳环瞬间变成一只怪物，掐住我的脖子要强。
　　“孩子他妈，这个房间太暗了，换个明亮点的。”巫婆婆站在窗前眺望了很久，转过身对我身边在三个月瞬间消瘦的母亲说道。
　　她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依旧炯炯有神，拉开窗帘的动作也很利索，把阳光迎进整个房间，天花板的绿光被吞没的一干二净，烧得“啪叱啪叱”响。
　　潜意识里，我轻轻喊了一声，“叶森，快逃。”

作者有话说

　　偶是好人，绝对不会吭人，打酱油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