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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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一宣镜中北辰涉月显得有些憔悴。
“（娘）……”苍落很努力想喊出来，可是没有用。
天羲在一旁庆幸自己刚才给他施了噤声术。
苍穹则是很同情地看着他的哥哥。
“皇甫世伯那里暂时不会有事，西城已经把剑阁十三秀召回来了。圣上的伤也不严重，但朝中沐，消，鸿三派近来很不安分……”
-这些混蛋！-天羲暗骂了一句，-现在局势这么乱居然还在争势，害爹和娘这么累，连爷爷都显老了。-
“……大皇子沐决定和星越作交换。”北辰涉月停下来看着北辰迟日，等待他的决定。
北辰迟日皱了一下眉头。
就在那一瞬，北辰涉月看见他父亲的头上出现了一缕银发，她认真地辨认了一下，那银发却已经消失了。
过了许久，北辰迟日做了一个深呼吸，一脸顽皮地说：“星越是个好地方啊，不过现在局势这么乱，随便出去玩的话有些说不过去。”
“爹……”北辰涉月向要阻止，不过好像有点晚了。
“北辰迟日！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风烈愤怒的声音和愤怒的脸相一起出现在一宣镜中。
“你不是也一样，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要通过月儿，难道躲在光壁之后听我们说话很好玩吗？”
“我……”风烈自觉理亏。
“放心不下鸿儿。”北辰迟日替他说完。“那为什么不阻止他？你知道星越是什么地方！你以为风氏的血统可以承受上古留下来的诅咒吗？皇权，哼！这么简单的一个理由你就要他去冒风险，当初也是这样。如果哪一天你们手上没了权力难道天会塌下来吗？你从……”
“够了！”风烈已经很久不曾这样被人训斥了。谁敢和国主这样讲话呢？但是——
风烈低下了头，闭起眼睛，四周很安静，只有不知什么地方传来的急促呼吸。
不是北辰涉月，不是北辰迟日，也不是风烈，甚至不是那三个一头雾水的孩子。
过了许久，风烈缓缓的抬头，眼睛中的泪水坚强地忍着，如同北辰迟日第一次见他的情景。那时他们都还是孩子吧。
“迟日，他是我的孩子，亲生的儿子，我宁愿他们选择的是我！我不想失去他，我不想再见他时他和哥哥一样只剩一堆骸骨……他是我的孩子啊……”
“烈，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一切都会好起来？”
“你是说……”风烈颤抖着。
“爹？”北辰涉月有一些惊恐，从父亲的口气，她听出了一些不妥。
“在这世上，还有哪一个血统比北辰氏更适合神呢？星越族只是希望保存神力，这些对于我来说……咳咳，该算是比较简单，嗯，比规规矩矩地过完下辈子不知简单多少倍，而且，活了这么多年，哈哈……”北辰迟日说得一连向往，“我也好想去挑战一下我的极限。”
又一阵沉默。
“不可以！”风烈的声音很轻但却很清晰，“我来找你，不是要你替换。”
“没有其它办法了。”北辰迟日看到风烈的表情，玩笑似的说，“你就当作不认识我吧，我闯了这么多祸，你不是早想摆脱我的嘛。”
“你要我怎样当作不认识你！如果你是为了报恩的话，五十年前北辰氏已经报过了。这一次，不可以！”
北辰迟日笑嘻嘻地看着风烈：“没想到你对我的感情这么深厚。别跟我闹小孩脾气。（风烈：”我没有！“）这种事情应该是苍穹干的。（苍穹一脸无辜地看着天羲，天羲偷笑。）你来找我就是想让我找到一个方法，就是想听我跟你说这事很好解决，风沐可以继续在朝云当他的皇子，一切都很平安地过去。现在我如泥所愿找到了解决的方法，你又不听。你记不记得你父皇要你听从北辰氏的谏言？”
“不要提那个老糊——我父皇，如果不是他跟星越定下了这个白痴盟约，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
北辰迟日看了一眼风烈背后尴尬站着的北辰涉月：“月儿，你出去好了，我还有话跟你国主叔叔谈，哈哈，我们两个老家伙好久没有叙旧了吧。”
涉月如获大赦。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风烈的声音轻松了不少。
“要是我以后不笑，整日哭着一切就结束，那我就正正经经地过下半辈子。”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宁愿你到星越去死掉，也不要下半辈子看你绷着一张臭脸。”
“想通了？那好，我明天出发，不过也许你还是要盯着我这张臭脸过完余生。要大名鼎鼎的北辰迟日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了，我去休息，明天要早些出发。”他打了个哈欠。
“北辰迟日！”风烈再次火冒三丈。总是这样，每次和他说话都会被绕进去。
“风烈，咱们都老了，你总是这样一惊一乍。情绪激动对身体不好，你还想不想活到我回来了？”
“你不准走！”
“北辰氏不得到风氏的准许是不能离开天赦，可是刚刚你好像已经同意了。”
“我命令你不准离开天赦！”
“这个……”北辰迟日思考了一下，“当初我爹只告诉我要得到同意，不过没有说过如果你反悔的话对整件事情起到什么阻止作用。你觉得……我要离开你拦得住我吗？”
“如果你还，或者曾经把我当作朋友，就不要将北辰氏卷进来，不值得！”风烈盯着他。
“似乎北辰氏的子孙已经不由自主地卷进来了，最近，你记不记得是谁的女儿和谁的女婿在守着朝云？别傻了，没有天赦就没有北辰一族。”
“北辰氏早就不需要天赦的保护。”
“你这样认为吗？”
“你就听我一次！”风烈居然在请求。
北辰迟日偏过头：“不会有那么一天，北辰族氏的命脉与天赦，与风氏紧紧相连，况且，全天赦的人都知道北辰迟日是个倔强的老头，没人可以改变我的意愿。”
“如、果、你、敢、去，”风烈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我就亲手杀、了、沐！”
有人倒抽一口气。
“杀吧，他又不是我儿子。”北辰迟日大笑起来。
应该是在嘲笑风烈的这种愚蠢做法。
“无论如何你都……”
“是！”
“好吧。”风烈似乎是真的放弃了，“明天我在平川与你汇合。”
这次轮到北辰迟日大吼：“风烈，你这个，你这个……这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风烈学着北辰迟日的样子打了个哈欠，“晚饭之前还可以休息一下，明天要去星越。啊，活了大半辈子，终于有机会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了。”说完他示威性的瞪了北辰迟日一眼，转身要走。
“好吧，”北辰迟日轻声应了一句，“我会考虑，明天，我会到朝云给你一个答复。”
“迟日。”
“……？”
“我宁愿失去整个帝国，也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别说傻话，回去休息，你不是中了一箭吗？明天我顺便给你治一下。”
“月儿已经给我治过了，这丫头的医术超过你了。你每次治伤都会搞得很狼狈，月丫头可是很轻松就做完了。”
“喂，不要得寸进尺，我最后一次给你治伤才十三岁，再说我怎么知道那条蛇有毒！”
风烈露出几天来难得的笑容：“听说自己的女儿超过自己你应该很开心才对吧。”
“我很开心！”
“奇怪的表达方式。”
“快去休息吧，你这狗皇帝。”
“破老头！”风烈快速骂完这句话就离开了镜室，没有给北辰迟日回话的机会。
“混蛋！”北辰迟日郁闷地大骂一声。可是风烈听不到了。不过——北辰迟日有点顽皮地想——反正有人听到了。
真是两个老小孩啊。这以后应该再也没有机会听到他们吵嘴了吧。
一个人影在光影壁后苦笑了一下。
似乎，没有人发现。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