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十一章（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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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青园的时候，溪葵已经在门口等着我，我停立在他跟前：“师兄怎么不到里面等我。”
他依旧一身雪衣，柔笑：“花就开在哪儿，你慌什么？”
我才发现我走得急，衣角染尘。腼笑：“我想看看它到底开成什么摸样了。”
他眼眉不转盯着我似笑低吟：“比我想象中的还开得美，真怕看不紧就抓不住了。”
我惦记着花，走到他前面笑言：“再美的花都会凋谢的，等它再开就好了啊。”
他没接话，跟在我后首。
绿竹疏桐香兰馥郁，清泉流曲涧嫩竹新裁，欹红醉浓露，窈窕留余春。
我走时不过巴掌大的花园，现在扩展不只是几倍，簇锦团花单花几色，丛花争艳。明明五花十色的排在一起看似混乱无章，却又形成一种奇异动人心魄的美。
“本来只是种单色，我嫌太素了，多种了几个色，现在看来，也不枉费心血。”溪葵在我身后轻言：“喏，你种的在中间那里，里面有朵开得最好，花四岐，岐各一花，上下红，中间黄蕊间之。艳艳锦不如，夭夭桃未可”
我拈花微笑：“没想到开得这么好，师兄费心了。”
他柔情绰态：“我倒是有些后悔了，辛苦等它长大又怕招人惦记。”
“啊？什么？”我听得含糊回问道。
“没什么，我在那边建了个亭子，风景更甚，这儿太阳毒，莫站着了。”他语调浅柔。
溪葵的亭子依高势而建，就地取材，竹亭里绿意荡漾，十分的清爽，那片花圃尽在收眼底。
清风徐徐美景当前，我心情为之一振。
溪葵笑意缱绻：“你可喜欢？”
“喜欢，喜欢。师兄怎么想到在这里建亭子？”
闻言他看着远处的花圃思忖：“起先也不过是每天来看一眼，后来每日都要来小歇片刻，到最后就尽由不得自己。”
我捣头称道：“这里确实摄人魂魄。”
他不语点头看着远处的风景几多思绪。
正所谓有花无酒难成正果，我捏了诀变出两个杯子，从乾坤袋里拿出酒葫芦来倒出两杯清酒：“师兄，这酒清淡，就当喝着玩。”
他接过手笑笑：“怎么这些年不见，你越加的嗜酒了。”
我摸摸鼻头有些难为情的低声：“喝习惯了。”
他姑且可以称为心疼的表情看得我更是不好意思，赶紧低头又喝了口酒。
“我记着过些日子就是你的生辰，这个送你。”他突然伸手递给我一个香囊。
香囊通透银色暗纹绣底，绣的正是朵开得娇艳的白芍药，若是不仔细留意根本看不出来，清简而高雅华丽。
我有些发愣接过手：“恩，谢谢师兄。”打开香囊是些花熏。
“这是安神宁息用的。”他解释道
我笑笑收在怀着放着，不知道还该说些什么，我的生辰也是母亲的忌日，我实不愿记起，所以生辰都是给母亲上几柱清香就算过了。
溪葵淡言：“我听说凡间曾有两人在濠梁上游玩，一人说道‘儵鱼在水里自由地游动，是鱼的快乐！’另一人说道‘你不是鱼怎么知道鱼的快乐？’一人说说‘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鱼儿的快乐？’另一人说‘我不是你，固然不知道你；你也不是鱼，你不知道鱼的快乐，也是完全可以肯定的。’一人说‘还是让我们顺着先前的话来说。你刚才所说的‘你怎么知道鱼的快乐’的话，就是已经知道了我知道鱼儿的快乐而问我，而我则是在濠水的桥上知道鱼儿快乐的。’”
溪葵这番话不过是想劝告我，我不是母亲，又怎么能知道她不愿因为我而失去生命呢。道理我懂，可是我的母亲又怎么能知道，我愿意她这样做呢？
我心中对溪葵感激但也不想再多提什么，转问道：“师兄可记得西扇是什么时候来丹穴山的？”
他眼中疑光一闪：“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瞧西扇同我年龄一般大，但看太玄神尊慌着跟西扇找夫君，所以问问。”我编了个幌子。
“她年龄稍长你些，确实该找父君了。差不多该六万多岁了吧。”他笑：“说来，梵音你也不小了。”
我先想着西扇的年龄，再想溪葵的最后一句话，脸就微红了：“师兄，倒爱开玩笑。”
他看着远处的芍药低问：“梵音可有喜欢的人？”
我赶紧摇摇头：“师兄说笑了，我时时跟师傅讲经，那里来的心思想这些。”
他容颜恬淡逼迫看着我的眼睛，语气却又清浅：“梵音•••”
话没未说话，我远远的瞧见花圃处似有个仙童，打断问道：“师兄，好像是找你。”
溪葵眼神不定的看了我一眼转头看去远处恩了声点头。
那仙童看见溪葵的反应，赶紧走到柱亭里 “打扰神君、珈蓝。太玄神尊请两位去主殿。”
我同溪葵都是一愣，太玄神尊也是位不管事的主，平日里我来丹穴之山，他见到我也不过是笑咪咪问问我师傅，今天突然叫我同溪葵一起去主殿倒是有些奇怪了，恐怕是又要抽什么风了。
溪葵先反应过来：“恩，知道了。”
那小童子也不退下，看样子是在等我们，我心中思量，看来太玄神尊今天的风抽得比较的厉害。
我同溪葵一道跟着那童子去大殿，第一眼就看见坐在主位上的太玄神尊，头戴金冠，青袍穿体丝带束腰间。体如童子貌，面似弥勒颜。是一位很慈祥神尊啊。
今天的丹穴山很热闹，大殿里生机勃勃。我打量殿里的其余人，心中不只是震了震。
我久等不归的西扇坐在右下方，边上神情懒散心情却不错的尚黎，还有站在太玄神尊身后正对我浅笑的风间。
让我最为震惊的是坐在上位的霂霈，怎么他也在？
他一身墨兰锦衣，样貌俊俏气势英勃，愈发的丰神俊朗，看来前些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只是脸色有些不耐，看不出喜乐，见我同溪葵一同进来，不可察觉的脸色有些变化。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十一章（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