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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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格列本部的会客厅装修的端庄而奢华。古罗马式的厚重大门，酒红色的土耳其手织地毯，穹顶的水晶吊灯流光溢彩。
透过吹拂起来的窗幔，Squalo能看见有着阿拉伯风情的庄园。繁茂的棕榈树，象牙白大理石柱以及石狮喷泉。
他翘着腿靠坐在柔软的沙发里，左手搭上椅背，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
Mammon轻轻的合上门从二楼下来，平淡的脸上有着微不可察的无谓。要不是因为钱，这么多工作可真提不起干劲。
她掠了下齐肩发在对面坐下，连招呼都没有打就直接切入正题。
“哈？”
Squalo皱紧眉看着Mammon，瞪大的瞳孔里写着不可置信。
“你说法院传票？”
Mammon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Squalo感到不可思议的并不是Xanxus会收到法院的传票，以那家伙的强硬作风被投进监狱里他都不意外，他意外的是xanxus被起诉的罪名竟然是偷逃税款。
巴勒莫西边Moska管区的一家赌场隐瞒个人收入，派遣税务官趁空顺藤摸瓜把那一片掀了个底朝天。并且根据Moska的身份，查到了Xanxus身上。在这一方面，税务部门可比警察们要来的更难缠。
在意大利，最让Mafia们头疼的不是那些毫无作为的警察，而是罗马的税务官。他们可以杀人放火，但应当及时缴纳税款。
“彭格列居然交不起税？” Squalo勾起嘴角扯出一个笑，带着恶质的嘲讽。
“这是失误。” Mammon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解释道，镇定的态度也足以让人相信她所称述的是事实而非借口。
“尽快解决这件事。”
Squalo转眼去看Mammon，暗下来的瞳孔透着毫不遮掩的危险气息，如同鲨鱼亮出了森森白牙，冰冷锋利的似乎能切开肌肤。
“还没有人能指使我干任何事。”
他把手肘搭在曲起的膝盖上，上挑的眉眼里是不可一世的傲慢和张扬。
Mammon并不为Squalo的气势所动，她抬眼看了看二楼紧闭的房门，“如果只是一般委托呢？”
“那得看老子心情。”
Squalo就像一头未被驯服的野兽，满身不可触抚的逆鳞。说实话，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Squalo其实是有些按耐不住的。只是对象是那些猪一样的政府官员们的话，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致。还不如去找Yamamoto那小子练剑。
“家族最近麻烦事不少。”Mammon毫无预兆的转换了话题。Squalo没有跟着她的思维转换，他只冷淡的瞧着她，等着接下来的话。
“内忧外患。”她一针见血地下了结论， “警察们盯梢盯的很紧，boss不想为这事烦扰。” 没有任何的避讳谈及现状，Squalo明白她在向他展示家族可以给的信任。
“是他被法院传讯又不是我。”Squalo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上沙发，老子管他爱烦扰不烦扰。
“我们需要你去帮忙拜访下陪审团。”
“拜访？”Squalo刻薄的冷哼，“带着枪和成沓钞票？”
“虽然boss认为只带枪就够了。”Mammon仿佛听不见Squalo话里的讥讽，点头赞同。
“我觉得你们直接带着枪去拜访税务官或者法官会更见效一点。”
“我们试过，可惜被正直的法官大人否决了。”
在里拉和子弹之间大多数人都会明白如何做出明智的选择，但这并不是表示没有一些看起来大概比较愚蠢的人。他们热爱另一种东西胜过生命，比如说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所谓的公正和正义。
“税务官呢？”他抬起眼帘随口问道。
“我想你听过他。”Mammon故意的停顿了下，缓缓的吐出几个音节。
“Sawada Tsunayoshi。”
确实很熟悉，Squalo皱起眉努力回想。他没什么印象，他一向记不清太多人。不过也不用记住太多，只要记住你要杀的和要杀你的人就够了。
“泽田家光的儿子。” Mammon没有等Squalo想起来，“你应该也见过他，在九代的病房里。”
“啊……那个小鬼。” Squalo隐约记起一个看起来怯懦柔弱的身影，银灰色的眼睛里浮起一丝可以算作赞赏的神色，“没想到他还挺能干嘛。”
“不过根据调查，这次事件基本全靠他手下一个叫Gokudera Hayato的人。”
“怎么，你们杀了他父亲，他带家底来讨回了？”
“我想，如果说他只是单纯的在尽一个税务官的职责的话，可能性会更大一点。”
看到Mammon眼里一闪而过的斟酌神色，Squalo没有接着追问。他对豪门恩怨没兴趣，而且血债血偿一向都是规矩。但是，如果对象是那个小鬼的话，确实比较难办。钱摆不平，又不能杀。斩草除根在这个当口实在不是个好主意，杀了他不仅税务局和法院会追究，家族里也不会坐视不管。正给反叛分子以口实。
税务官……可真是个让人尴尬的身份。无论对谁来说。
“因为是派遣税务官的原因，他们已经申请把案子移交罗马法院审理。”
罗马不是西西里，Mafia无法一手遮天，除去它是意大利的首都不说，也非彭格列的主要地盘。
Mammon看了看时间弯腰把一个皮箱子提上茶几，“这是酬金。”不等Squalo拒绝就站起了身，“拿钱办事是你们这行的规矩吧？而且带着枪和钞票去拜访陪审团对银鲛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走到门口，她转过身补了一句，“你也可以看成是家族的赏识和犒劳。”门适时的被带上，然后她听见了身后一声巨响。估计是皮箱砸上了门板。
Squalo想他果然还是很讨厌Mammon那个女人。
踹开大门，他磨着牙走出了会客厅。一脸的煞气让警备人员迟疑着不敢上前。纵横的细长水渠使得整个庄园沾染了雨季般的潮湿水汽，修剪规整的藩篱阻隔了高温光线，不规则的光点顺着Squalo柔顺的长发流泻下来，跳跃如同亚尔夫海姆的精灵。
Xanxus站在二楼的窗边，端着酒杯的手指一下下的摩挲着透明杯壁，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阴沉不定。他俯视着楼下那抹纤长背影，直到Squalo消失在攀满藤萝的长廊尽头。
事情很快就办完了，比Squalo想象的还要轻松。从最后一个人的别墅里出来，他有些兴致索然。面对着悄然无息闯进卧室里并且拿枪指着你的男子，是个人都会懂得要做什么。
“拿着纳税人的钱就没有两个硬骨头的吗？！”Squalo有些烦躁的自言自语。这样的任务让他浑身不爽。一种说不出的憋闷感。
他没察觉自己问出了个似是而非的悖论，就是因为拿着纳税人的钱……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用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钱不行，你还有枪。
夜幕深沉，漫天的星辰都倾泻在风里。
法院开庭的时候，Xanxus甚至没有到场。空空的被告席在人们的注视下显得极为刺目。结果自然也不言而谕。散庭的时候，Squalo连异议都没有听到。听众和陪审员沉默的走出法院。钱和权总是能够改写公正，起码是少数人的公正。
走下长长的阶梯，Squalo撞上了Sawada Tsunayoshi。他并不打算和眼前的小鬼交流感想，正想侧身离开，却见一个灰色短发的男子冲过来戒备的护在Sawada身前。他凶狠的瞪着Squalo，质问道，“你想对长官做什么？”看起来也是个火爆脾气。
Sawada在后面拽着他的衣袖，急切的小声辩解，“Gokudera，我没事，他没对我做什么。”
比常人硬生生要狠上几分的眼神让Squalo多瞄了下Gokudera，他一眼就认出，那里沉淀着被黑暗漂染过的岁月。
血腥和罪孽会渗进骨子里，消磨一生也无法洗刷。
“别在我面前横，小子。” Squalo不屑的冷哼，身上散出的森冷杀气尖锐如冰刃，“我想杀他的话，你现在正参加他的葬礼。”
Gokudera细微的瑟缩了下，他清楚这句话的力度。打打杀杀出身的人比别人更能深刻的体会力量的悬殊，但他下一瞬却以更狠厉的气势顶了回去，“你敢动长官一下试试。”
话音还没落，却听Sawada一声低呼，转头就看见他的长官颈上一寸来长的伤口缓缓渗出血珠。
“我说了，别在我面前横。”
一句傲慢的话语如风般擦过耳边，Squalo已经绕过他们走开了，收起的双刃剑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然的光芒。
Sawada看着Squalo走远的身影，有些苦恼的安抚着几近暴走的Gokudera。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