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树梨花》甜叶菊

7、大逛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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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荔特别喜欢长得好看的人，闲时就经常溜去万花楼偷看楼里的姑娘。那些女子或华丽或清秀的衣着妆容，或娇俏或妩媚的一颦一笑都让蒋荔觉得十分美妙。走路时如弱柳扶风，还时不时给你来个回眸一笑，极尽温柔。
　　但自从见到泽岚之后，蒋荔再看那些个漂亮姑娘们，就怎么也看不出以前那种赏心悦目的风韵。
　　“为什么我也去？”蒋荔苦着一张脸。
　　“你不是说那里是好玩的地方么？我不熟，你带我。”泽岚悠悠地放下茶杯。
　　“可是，我们要去干嘛？”蒋荔有点窘迫。
　　“你说呢？”泽岚勾起一个上翘的尾音。
　　“不行不行，公子的气质不适合那种地方，还是别去了好。”蒋荔急了。
　　“到底你是公子还是我是公子？”泽岚挑挑眉。
　　“呃……”蒋荔成功地被噎住了。
　　走出宅子，蒋荔丧气地跟在泽岚身后。
　　“别磨蹭了，早去早回。”泽岚实在受不了蒋荔的龟速。
　　“咦？”蒋荔睁大眼。
　　“难道你还想在那里过夜？”泽岚微微一笑。
　　“当然不。”蒋荔摇头。
　　“那就快点。”泽岚说完迈步往前走去。
　　蒋荔心中的抑郁马上一扫而光，忙忙追上去，又开始叽叽喳喳。
　　“万花楼的老鸨又凶又奸诈，不过今天我可不怕她了，”蒋荔停了一会儿，摸摸头，“公子，我怎么觉得不太舒服，感觉有人跟着我似的。”
　　“继续走。”泽岚的脸上没有表情。
　　“哦哦。”
　　远远就看到挂着大红灯笼的万花楼，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在门前与人调笑，招揽客人。刚走到门口，一群莺莺燕燕就围了过来，带来一阵浓郁的脂粉香气。蒋荔马上充当起了称职的小厮，护着自家公子，不让她们靠近。
　　好不容易进了大门，丝竹声、女人的娇笑声、男人的调笑声沸沸扬扬，挥动的花丝帕、穿着暴露的妖娆女子、暧昧的灯光都显示出这温柔乡的特质，酒香、脂粉味还有隐隐的情欲味道充盈着整个空间。
　　泽岚微微皱了皱眉，唤了老鸨过来，付了一锭银子，老鸨马上喜上眉梢，“客官是第一次来吧，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奴家这就给您叫。”蒋荔抢着说：“当然是水袖姑娘。”“这……”老鸨迟疑着有些为难，“水袖姑娘只卖艺，不陪客的。要不奴家让春杏夏桃二位姑娘去陪客官？姿色也是极好的。”蒋荔刚想跟老鸨理论，泽岚已经点点头“也好，劳烦妈妈安排。”“客官楼上请！”蒋荔看到老鸨笑时脸上扑簌簌往下掉的白粉。

　　2
　　蒋荔刚坐定，“就在这里等我，不要出去。”泽岚扔下这句话，翻身从窗子向外跳了出去。
　　“这里可是二楼！”蒋荔揪着颗心跑到窗边往下一望，没有看到想象中摔惨的公子，反而人影都没有一个。
　　“原来公子会武功的吗？看起来这么斯文，啧啧。”蒋荔还没来得及多想，门就被推开，一红一绿两个女子走了进来。朝蒋荔盈盈福了一福，“奴家春杏”，“奴家夏桃”。说完便扭着腰将蒋荔围在中间，对他上下其手。“含蓄点，含蓄点。”蒋荔跳到桌子另一边，“你们两个坐那边不要动，我们来讲笑话怎么样？”春杏拿帕子捂嘴一笑，“官人讲得不好可要受罚哦。”“那是当然。”蒋荔僵硬地扯起嘴角。面对两个笑得不怀好意的姑娘，蒋荔边暗骂公子不讲义气把烂摊子留给自己，边搜肠刮肚回忆曾经听过的笑话。
　　泽岚探到水袖的房间所在，刚打开窗子，一只金钗便凌空射来，“谁？”
　　泽岚反手接住金钗，跳入房间，“教你的武功倒是没有荒废。”
　　水袖惊诧地看着泽岚，“王爷……”还来不及拜倒，眼泪便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起来说。”泽岚扶起水袖。
　　泽岚坐在桌旁，水袖恭敬地站着，时不时抬手拭泪。
　　“原来你还活着，我以为在抄家之后，所有人都……”泽岚的眼中溢出悲伤。
　　“回王爷，查抄中只有属下和红妆逃了出来。那时一片混乱，属下和红妆本打算拼死劫狱，却听到王爷被贬出京城的消息，所以打算在找到王爷之后再作打算。可是那狗皇帝封锁了消息，没有人知道您的去向。红妆留在京城继续打探，而属下则辗转找了您两年。前段时间红妆查到当时南下的禁卫军，才知道您在临汐。来到这里，却发现王爷宅子周围一直有人在严密监视，属下不敢贸然接近王爷，才到青楼卖艺暂时栖身，请王爷责罚。”
　　“你做的是对的，这两年辛苦你们了。”泽岚叹一口气。
　　“属下保护王爷失职，让王爷受了这么多苦，现在能亲眼看到王爷无恙，已是莫大的福分。属下自愧难当，甘愿自裁谢罪。”水袖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往颈间送去。
　　泽岚一甩折扇，扇骨将水袖的匕首打落在地。
　　“王爷……”水袖扑通一声跪下。
　　“你要记住，只有活着，一切才有可能。”泽岚站起来，如潭的眼底盛着星光。
　　“是，属下记住了。”水袖咬着牙重重地点头。
　　“在这里安心呆着，过些天我再来。”
　　“红妆的信过些天就该到了，京城这两年一直不平稳。”
　　“好。”

　　3
　　泽岚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蒋荔一个人抱着酒壶躺在窗边自言自语。
　　“那两个姑娘呢？”泽岚拍了拍蒋荔的肩膀问道。
　　“你还好意思说，嗝，要逛青楼，嗝，自己一翻身不见了，留我在这儿跟那两个姑娘讲笑话拼酒，我可是把长这么大听过的笑话都用上了，嘻嘻，要不然先倒下的就是我了，你看那边”，蒋荔的手胡乱地指向桌子得另一边，两个姑娘瘫在地上。“女人真是难缠啊，嗝……你要不要听我讲一个笑话？很好笑的，话说有一个老汉啊……”
　　“别说了，回去了。”泽岚拉起烂醉的蒋荔，往外走。
　　一出门，外面的凉风吹到脸上，蒋荔稍微清醒了些。甩开泽岚扶着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大步迈去，嘴里依依呀呀的唱着些什么，起劲了还手舞足蹈起来。泽岚跟在蒋荔后面，很是担心他会不会随时摔倒。
　　晃着晃着，蒋荔突然转身凑到泽岚面前，盯着那张精致无暇的脸傻笑起来，“公子……好看……”泽岚轻轻推了推他，蒋荔不管，反而把脸凑得更近，“公子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蒋荔，呃……荔枝的荔。”带着酒味的温热气息徐徐轻扫在泽岚脸上，“公子的名字呢，我好想知道。” 淡淡的月光刚好洒在蒋荔软软的带着红晕的脸上，大眼睛上蒙着一层雾气。泽岚突然不忍心把蒋荔推开了，任由他揪着衣袖，半吊在自己身上。
　　“我叫泽岚，恩，山风那个岚。”鬼使神差地，泽岚竟然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
　　“泽岚？真好听。”蒋荔喃喃道。
　　“泽岚！”蒋荔马上大声唤他。
　　“恩。”泽岚应道。
　　月色笼罩的街道，青石板路上响着不规则的脚步声。

作者有话说

　　呼呼~~加油~~捉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