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我今 ...
-
赶到“皇后”的时候，远远看见周家辉已经在了，正在和侍者交谈着什么。看见我，他大力挥了挥手，我快步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这里不好找，又堵车。”
“没关系。”他站了起来，给了我一个热烈的拥抱，在我耳边问候，“Is everyting going well, my dear friend?”
我向他打了个“V”字型手势，这是我们年轻时的暗号，转眼已过了多年，我们相视一笑。
“这几年在干什么？”我们俩聊天总是他起话头。
“经营公司。”
“这不符合你的本性呢。”
“我不知道。大多数时间我都在阅读思考。你呢？”
“美洲、非洲到处跑。有一次差点得瘟疫死掉。”他语气平淡地说。
“你变了。”我看着他。
“皮肤粗了，脚底硬了，成熟了。”他直视我的眼睛，“不过理想没变。”
“时间只对低质量的感情起淘汰作用。”
他侧了侧头，露出颈部长达一公分的刀疤：
“要抵抗时间的代价是昂贵的。你看，这就是你所谓的高贵感情留下的印记。”
我没说话，等着他说下文。
“也没什么，就是一次不小心闯进原始部落，被当成祭品抓起来，后来被我逃脱了。”
他一笔带过逃脱的过程，我想那一定是让他不愿回想的痛苦经历。
“我今天找你来是想告诉你……安桐，我恋爱了。”他眼睛发光，像个孩子。
我吃了一惊，然后笑道：“恭喜你。”
“安桐，女性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生物。你也赶快恋爱吧。”
都说恋爱中的人会失去逻辑，看来不假。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在恋爱呢？”我笑着看着他。
“你骗不了我的。安桐，我了解你。你虽然比以前爱笑了，也健谈了。但你掩饰不了你的忧郁。”
不，你不了解我。我从来不试图掩饰我的忧郁。
“看你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比谁都洒脱。其实，找到你真心的爱人，说难也许你们在世界的两头，说简单也许你明天就可以遇见她。你不会打算一直孤单下去吧？”
“不妨。”
“李安桐啊李安桐，在某些方面，你比我固执何止万倍。”
“她不在这里？”我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他愣了一下，随即道：
“战地记者，去伊拉克采访了。”
“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赞叹道，“恭喜你找到了另一半——这次在香港停几天？”
“明天就走，去伊拉克找她，顺便拍一些组照。”他似乎无心地把玩着手上的茶杯，“我现在很想见她。”
“我敢打赌，你一定会爱情名誉双丰收。”
“不不……”他频频摇头，“我只想用镜头反映世界，并不想用它换取名声。这样只会污染我的初衷。”
一年以后，我收到了他的明信片和一组在国际大赛上得奖的照片。他已经结婚了。礼堂在青藏高原的一个牧民的帐篷里，远处布达拉宫的钟声为他们的结合祈祷。这真是他周家辉的风格。这已是后话了。
我和他在“皇后”前拥抱分别，就如我们毕业时那样。
回到公寓，我无法静下心来阅读，倒在床上思考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无非是人生、理想、爱情。周家辉的状态影响到了我。他的问题一直缠绕在我脑海不去。我刻画着心中的完美女性。后来发现我无疑在等待一位女神。再后来模模糊糊地想到只要是一个能点燃我激情的伴侣就行了。有一个人的脸浮现在脑海里，让我觉得头疼。我努力不去想他。经过一番激烈的斗争，那张脸终于退去，我模模糊糊地进入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