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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六章 一波三折的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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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小七筹划着坏人姻缘的时候,大清第一媒人乾隆皇帝也没闲着,在宫中的御花园举办了一场“夜宴”,试图为自己的女儿们甄选确定好未来额驸。这次宴会自然不是是个人就能参加的,能来的,可都是在乾隆看来人才一表、大有可为的青年才俊。比如吧,福家的两位公子,硕王府的皓祯贝勒……当然,为了衬托他们此类的出色,乾隆也另外叫上了几个“纨绔子弟”,比如贝子多隆,皓祥……
而这场乾隆精心准备的“刺客夜宴”,也果然是没有让他失望,除了一些小遗憾——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啊,刺客!来人啊,保护皇上!”因为上次在广源楼被巴豆咬了一口,皓祯不得不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今天终于伤好痊愈加之又接到皇帝的召见,呼吸到自由空气的他有点亢奋过度。“有我皓祯在这里,谁敢伤害皇上!”
乾隆被他心目中的那几个青年才俊包围着,看着他们英武的表现,很是满意,忍不住默默点头……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已经临近一汪池水。
“皓祯,尔泰,快,我们先围成圈,把皇上严密保护起来……侍卫们怎么还不过来!”福尔康临危不惧地站在乾隆前面,摆出一副要拦住刺客们的架势,但脚步却在慢慢往后退。
“咚!”乾隆退无可退,不慎踩空,导致落水,现场局面失控。
……
虽然经过这一事件,乾隆不幸龙体有恙,不得不连续十几天静养,但他还是由衷地为他自己这一步棋感到骄傲。历经这场“刺客夜宴”,皓祯已然成为了乾隆心中公主兰馨额驸的不二人选;而福尔康,则因为其敏锐的观察力被提拔为紫禁城里的一等侍卫,福尔泰也被委以帝位第一候选人皇五子永琪的伴读职位。一时间,硕王府和大学士府在京城中风头大渐,大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之势。
皇宫里的荣辱兴衰在普通老百姓眼中,只是些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也正是因为此,他们也就更关注些市井故事。毕竟街巷里发生的事情大家有眼睛有耳朵的都看到听到了,聊起来也有共同话题啊!
这一日,顾小七正在门口晒草药,小衣从外面回来,就带回来一段市井里正传得如火如荼,被描绘得绘声绘色的流言。而流言的主角,除了顾小七所猜到的小白花以及咆哮马,居然还有箫剑。
箫剑!顾小七恍惚了,他不是要到小燕子那只鸟进了宫,封了格格,假冒之事拆穿,被赐婚……了之后才出现的,怎么提前登场了!
顾小七在脑袋里塞满了问号的情况下愣是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揪出了残留的对箫剑此人的认识——“一箫一剑走江湖……以天为盖地为庐!”啧啧,这个箫剑,当自己是谁,竹林七贤?刘伶?还以天为盖地为庐,莫不是磕了药了,这么癫狂!
“小姐,小姐,你到底听见了没有啊!”小衣姑娘已经准备扯顾小七的耳朵了——这个主子,好是好,就是没事喜欢愣神,也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根本就不听我讲话嘛!
“唔。嗯?你说什么?”
“终于肯理我了!”小衣叉腰,两脚分开站成圆规状,大声说道,“我说,那个卖唱女现在就住在我们隔壁……”
“什么,住在我们隔壁!”顾小七悲催了。神呐,我料中了他们会住在这帽儿胡同,却没有料到他们居然还会住我们隔壁,不然……“不是说那个白吟霜被箫剑英雄救美了吗,怎么又会和皓祯贝勒搅在一起,还住到我们隔壁来?”
小衣鄙夷地望了顾小七一眼,果然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浪费我这么多口水!“我不是说了吗……”
白吟霜的老爹白胜龄在广源楼的那场混乱之中,终究是被气到了,不久便一命呜呼,只留下孤苦无依的小白花一个人身世凋零,柔弱无力地开始了卖身葬父的旅途。
就像所有经典的狗血桥段里面演的,一个身穿白衣,头插稻草,跪在路边上卖身葬父的柔弱女子总是会遇到一些恶霸、地头蛇,强要拉着她占为小妾,收回去做第几几房小老婆,白吟霜也遇到了她宿命的困难——北京城里的一方地霸,翰轩棋社的杜老板看上了她,要硬拉她去做外室。
然而,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有恶人就会有惩恶扬善的英雄人物出现,有抢占民女就会有大侠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于是,原本还该是当一段时间路人甲的箫剑出手了!
“喝,兄台,既然这位姑娘不愿意跟你回去,我看你也不要勉强她了。俗语有云,强扭的瓜不甜,小弟这里有十两银子,就当是小弟买了这位姑娘吧!”箫剑谦谦君子,伸手拦住了杜老板以及他拖着的白吟霜。其话语调之温柔,语气之有礼,让白吟霜一震。一颗少女般憧憬崇拜英雄的心就这样陷落了。
“十两银子?!十两银子也想买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滚开!”杜老板觉得自己被戏弄了,挥手一用力就甩开了箫剑刚才搭在他臂上的手。
“你!”
“少废话,今天这美人,我要定了!”
交涉无法,君子箫剑变身,化作Superman,决定用武力迫使对方放开白吟霜。
不得不说,跟小燕子三脚猫的功夫比,箫剑自然是要上道不少的,因此,杜老板实难占到什么便宜,只能选择含辱而逃,等待他日报复。
“姑娘,你没事吧?”箫剑扶起刚才因为打斗而被杜老板推倒在一旁的白吟霜,声音轻柔地问道。
“我,奴家没事,多谢公子……”白吟霜饱含深情,在箫剑的帮助下缓缓起身,一双眼睛更是直勾勾地盯着箫剑,仿佛要把他刻进心底。如果说白吟霜刚才已经被君子箫剑征服了的话,那么现在,白吟霜就是被侠士箫剑再一次征服了!
看清楚白吟霜的容貌,箫剑一怔。漫天的桃花在风中飘落,这一瞬间,箫剑觉得他看见了梅花仙子,雪中的精灵!
“公子,小女子无以为报,愿,愿……”白吟霜有些害羞,愿以身相许这句话迟迟说不出口。然这时,不巧不成书,踌躇满志地受了乾隆夸奖和阿玛硕王爷岳礼放行皓祯出现了——
“你们在干什么!”咆哮一出,无人争锋,愤怒的声音吓坏了一对几欲互诉好感的有情人。
“啊,皓祯贝勒!”白吟霜像是一个红杏出墙被发现了的妻子一般,猛地从少女般的梦幻中清醒,先是一惊,就势推开了箫剑,而后又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如何自处。
“啊哦,皓祯贝勒?我只是好心扶这位姑娘姑娘起来而已,你不要误会……”透过皓祯愤怒的表情,箫剑看到了他内心深处对白吟霜的爱意,而白吟霜,显然也是对他有意的,不然不会表情尴尬。这一瞬间,箫剑刚刚泛春的心情马上变得肃杀,没经历夏秋就来到了严冬,冷冷的,麻麻的,痛痛的。
“扶她起来?吟霜,你怎么了!”第一次,皓祯叫出了白吟霜的名字,那么流利,那么深情,看来一定早已在心中默念了不止千万遍。
“我……”白吟霜望了一眼箫剑,又望了一眼皓祯,目光不断地在两人中间徘徊,终于——定定地,漆黑的眸子对着皓祯,慢慢地潮湿了,眼泪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沿着苍白的脸颊,迅速地滚落,掉在尘土里,仿佛,暗暗地,在祭奠她萌芽却被扼的爱情。
箫剑看着皓祯与白吟霜,勉强一笑——这样也好,我本来就是一个浪子,况且还有深仇大恨要报!大仇未报,何以家为!也罢,吟霜,是我们有缘无分……箫剑默念着刚才从皓祯口中听到的名字,朗声道,“姑娘,箫剑还有要事在身,恕不能久陪……这位皓祯贝勒看来也是一位热心之士,定能为你安葬老父……这里是十两银子,权当箫剑的心意……告辞!”箫剑后退几步,转身,健步飞奔,渐行渐远。
箫剑,原来他叫做箫剑!箫剑,箫剑,箫剑……默念着这个名字,白吟霜挥泪如雨,用眼泪,告别着她这段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夭折了的爱情。良久,白吟霜在眼睛一闭,重重地咽了一口气,掉落了最后一滴泪。
“吟霜,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皓祯深情款款,但在白吟霜心目中,却始终比不上那个君子侠士箫剑。
不过,虾跑了,鱼总是要留住的,不然就没饭吃了!抱着“不能留在我爱的人身边,就找一个爱我的人”的心里,白吟霜在皓祯的体贴照顾下,搬进了帽儿胡同的一间四合院里——就那么巧,在顾白芷家旁边。
“小衣,我们去找福康安吧,让他帮我们再找一个宅子。这地儿,我可住不下去了……”顾小七听完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交响曲”,小心肝儿被颠簸的一颤一颤的,黄胆汁都差点吐出来,忍不住向家中的管事兼厨娘兼助手兼教管人小衣姑娘说道。
“小姐在说笑吗?你不是早几天前才打听过……附近哪有适合我们两个住的宅子,除非搬到八大胡同那一片去!你说,八大胡同,可能吗?”
“不可能……”顾小七萎蔫了,如同夏天里被晒得干了水分的白芷,软软的,恹恹的,动也不动一下。
“要不,咱们出去散散心?”小衣提议,“就像以前一样跟着老太爷一样,咱们去义诊?”
“义诊……义诊!嗯,这主意好,你先收拾着,我去跟胡太医告假!”
胡太医批准了顾小七的义诊假期,小衣也收拾好了东西,就等着三天后假期开始就出发,顾小七就被注满了鸡血,连隔壁的夜夜笙歌,天天《西江月》,在她耳中,也再不是那么得难以忍受、令人发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