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断剑情》離琋汐

5、回家

　　一缕阳光照进凤陌晨的房间，慵懒的爬起来，机械的重复着以往每个早晨起来之后必做的事情。但是今天他特别的放空，以至于把垃圾桶直接扔下了楼，结果被楼下的扫地阿姨乱骂了一通，具体骂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然后又将吃的倒进了厕所的水槽，为什么呢？今天导致他那么失常的就是昨天那个亲亲。凤陌晨不想细想为什么七月会突然亲他，但是那个亲亲，却让凤陌晨像触电了般。记得曾经也是这样一个亲吻，以为是戏弄，以为是玩笑，却让他万劫不复。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就从家里出发了。凤陌晨的家乡所在的G市离S市大约有3个小时的样子，凤陌晨喜欢坐长途，如若选择坐动车其实只需要1小时的路程但是凤陌晨有个看沿途风景的习惯，多年来做摄影师养成的习惯。凤陌晨无聊翻阅着摄影刊物，旁边坐着一对看上去非常朋克时髦的年轻人，看上去像情侣的样子，手上拿着一本世界明星周刊，这一眼不看还好，一看却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他合上自己的眼睛。他还是这样，没有变过，也许应该是变得越来越陌生。凤陌晨逼迫自己不去想不去听。
　　“亲爱的，看呐，西川好帅哦，而且他最近唱歌的风格越来越令人陶醉了”
　　是了，只是表面看上去帅，其实内心阴暗黑沉的很，唱歌？哼，他说这辈子最恶心的就是唱歌。
　　“亲爱的，听说他从荷兰回来了，你说这次去G市会不会碰到，不过他的演唱会是下个月呢”
　　从荷兰回来？那么快？希望不会遇到他，都分手那么久了。他去荷兰也应该有半年了吧。
　　“好激动哦，我觉得他心爱的人好幸福，你看嘛他一直在杂志上说到一个人耶虽然只知道姓林，哎”
　　“老婆，--+你在自己老公面前说喜欢别人，不觉得......”
　　“对不起嘛老公 ，我最爱你了”
　　……
　　凤陌晨真的很不情愿的听着他们的对话，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做到把自己的耳膜隔绝，她们的对话一字不差的落到凤陌晨的耳朵里。陈西川，好熟悉的一个名字，却又显得那么陌生，那本杂志上的封面，赫然写着的字，凤陌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过了半年，自己应该已经是释然了很多了，当初弄得自己遍体鳞伤，伤透了自己的心之后离开了那个家，在不久之后知道对方去了荷兰，自己也打定主意考上A大，这样至少这几年都不会经常回G市，忘记那段不愉快的往事。
　　当凤陌晨整理完思绪，他已经到达了目的地。相隔半年再回到G市，觉得这里变了很多 ，在他备考A大的这段时间里，也没有打几个电话回家，这半年也就过年那会打过一个电话，还有母亲节那天。父亲一直是反对自己搞摄影，也反对自己和同□□往。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既然都过去了那就让所有的事情都过去吧。
　　凤陌晨知道今天来父母这里可能要有个一两天不能回去了，父母这里可没有网络，他从家里搬出来可是将什么都带走了。不过即便没有从父母这里搬走，曾经的陌晨是个乖乖牌，他的娱乐活动甚为单调，所以以前某人说他是原始人，一点都没错。
　　追溯到几个小时以前，凤陌晨凌晨3点上游戏，可是让他意外的是天空竟然不在线，本来想和他说一声抱歉可能这几天都不能上了。无奈看看帮派里面在线人数少得可怜，只能发了条离线信息给DMM，让她代说一下这几天可能都不能上线了。其实凤陌晨自己也并不是很清楚，只是自己就是隐隐觉得天空这几天也许不会上线。自己也说不清楚这种感觉源于哪里。
　　待到站在自家楼下，却不知道该用哪种表情去面对，已经在这里站了将近十分钟，也把早早为母亲准备的礼物握在手里，就是不知该踏上前，按下门铃请他们开门，还是等人过来让他坐到十一楼在站在门外踌躇半天。
　　望着自己手里的礼物，眼神中闪过一丝内疚，自己让她掉了多少眼泪，又让她为自己承受了多少，现在有什么脸面回来呢？
　　“陌晨，陌，是陌晨吗？”一个颤抖的女中音在凤陌晨背后响起。
　　凤陌晨震了震，这个声音确实是。
　　“陌晨”母亲走近凤陌晨，只是背影，母亲便能认出来，因为看过太多陌晨的背影，说不出的辛酸，作为母亲，她只是觉得陌晨经历的太多，这孩子的痛苦又有谁能来承担？父母连心，即便不支持陌晨走上摄影这条道路，即便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凤陌晨始终是凤陌晨，始终是秦丽的亲生儿子。
　　“妈”陌晨的声音已经有点嘶哑，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母亲的声音的这一刻，才觉得特别真实。真实的感受着这个回家的感觉。
　　秦丽慢慢走向陌晨，走到他的跟前，这才发现，半年了啊，陌晨看上去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相对于当时离开前那种令人心碎的悲伤，已经不再出现在凤陌晨脸上 ，有时候时间真的是能让一些事情变淡。
　　秦丽拍了拍陌晨的肩膀，“什么都别说了，上去吧”
　　“嗯”
　　不再需要犹豫，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的在这里住几天，其实凤陌晨心里也明白，父母一直以来都在包容他，虽然关系一直不太好，然而血缘的关系是一辈子。其实凤陌晨没有想到的是，他和他的关系也是一辈子因为血缘的关系是一辈子不能斩断的，这种关系使得他们纠缠一生。
　　走进公寓的房间，看着熟悉的家具摆设，想象在这里度过了17个年头的时光，半年了没有什么变化，就连自己的房间也丝毫没有变化，很干净，很清爽，没有任何灰尘掉落的迹象，凤陌晨看向母亲忙碌的背影，他知道母亲一直在等待他的回来，这间房间就说明了一切。他走近自己的房间，将一些东西摆设好，看着墙上挂着三人的家庭照，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没有和那个人相遇。笑容是那样的灿烂无邪，纯真的好似不曾在这繁腐的世界生存着。
　　“妈，这个是送给你的。”凤陌晨将手里的礼物摆在桌前。
　　“真是的难得回来一趟，还带什么礼物阿”
　　“妈，今天是你的生日。”
　　秦丽一震，背着凤陌晨的肩膀颤抖了一下，凤陌晨知道母亲哭了，但是谁也没有说话。
　　“丽丽，我回来了，你猜我带什么了”
　　脱了鞋进来的凤邱峰刚转身，却看到了正坐在沙发上回头也看着他的凤陌晨。他没有停下动作，似乎假装没有看到凤陌晨般走到厨房。
　　“你今天回来的真早啊，哟还带了螃蟹回来”
　　“当然的，我怎么会不记得？今天是丽丽的生日啊”
　　厨房里是父母的调侃声，看着父母的谈笑风生，凤陌晨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看到父母开心的模样，凤陌晨这半年的阴霾才渐渐消失。他什么都可以放下，就是放不下自己的父母，自己曾经一度想要轻生的念头，都只因年过半百，老来得子的父母，自己最为愧疚的就是对自己的父母，即便从小自己喜欢摄影令父母不愉快，但是他们依旧是疼爱自己的，直到自己和他的相恋，令父母承受了那么多的难堪，又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儿子无尽的痛苦，这是自己这辈子也无法弥补给他们的。
　　“邱峰 ，陌晨回来了呢，在外面，你陪他聊会啊”
　　“那个逆子，你还提他干吗”
　　“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还不待见了”
　　“我没有让他回家，说回就回，说走就走，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
　　“邱峰，你就别耍脾气了”
　　“我没有耍脾气”说完，就看到凤邱峰从厨房走出来径直往他的房间走去。
　　秦丽将炒好的一碟青菜放到桌上，走到陌晨身边。
　　“陌晨，别看你爸一副不待见你的样子，其实他心里很挂念你”
　　“我知道”
　　“陌晨，以后有时间就多回家来看看，你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
　　“妈，我会的”
　　秦丽往厨房方向走去，凤陌晨何尝不知道父亲是挂念他的，从刚才他进来的时候文件包上还挂着那只几年前父亲生日送给他的那只可笑的不搭配的小白兔就知道父亲一直挂念着自己。只是父亲一向很倔强，就和自己这脾气一样。
　　晚饭时间，桌面上没有太多的话语，但是给凤陌晨一种怀念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吃到那么丰盛的晚餐了，母亲不停的往自己的碗里夹菜，吃着母亲亲手做的晚饭，衍生出了一个令自己震惊的想法，真希望一辈子吃着这样的晚餐。如果是以前，自己很乐意这样，可是现在自己心里有太多的东西，对于凤陌晨他觉得这种想法是奢侈的，不该有的。
　　“陌晨，多吃点，这个可比你在外吃的要好多了”
　　“嗯，那是自然，妈的手艺一直很好”
　　……
　　“妈”
　　“嗯？”
　　“生日快乐。”
　　秦丽正在往凤陌晨的碗里夹螃蟹，举到一半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又缩了回来。
　　“傻孩子”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
　　父亲一直没有说什么，而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父亲将一只大螃蟹夹到了凤陌晨的碗里，“吃吧”
　　凤陌晨道了声“谢谢”心里却是高兴的不行，父亲还是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但是陌晨心里却非常兴奋，因为他知道父亲虽然不能完全原谅自己，但是他始终是自己的父亲，所以始终会给他那种让他安心得父爱。
　　吃完晚饭，母亲在厨房收拾碗筷，父亲的习惯就是吃好饭看新闻，凤陌晨则喜欢吃好饭在自家楼下小区里逛逛，据他自己说是消食，但其实他在S市的这半年这个习惯已经被荒弃了，不过主要也因为在S市他根本就是不吃东西的啊。
　　小区楼下停了一辆红色限量版敞篷跑车法拉利F430，车的主人不见踪影，只见凤陌晨从电梯走出来，一个黑影拦腰将他带入电梯后面的楼道口，将凤陌晨的单手固定在门上，黑影整个人压了上去 ，男人的火热气息，凤陌晨能感受得到，将凤陌晨的下颚微微抬起，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机会，男人的唇已经贴上了凤陌晨的双瓣，长驱直入的舌头，混合着男人身上的味道，凤陌晨不敢置信，他想反抗可是自己却没有反抗的余力，只能被眼前这个高他一个头的男人牢牢的钳制住。男人似乎很了解对方，不停的搅动着对方那笨拙的舌头，不知道吻了多久，凤陌晨只觉全身无力，软啪啪的，好像要晕过去了，嘴角那一线银丝慢慢的流向他的下巴，男人停下了这个漫长的热吻，舔走了他嘴角的涎液，就像突然出现那样，又突然离开，只剩下还来不及反应，也没力气反应的凤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