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苦境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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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上总有那么几个傻逼让你蠢得不忍直视。”
这是风非烟在听说了所谓造天计划的事情之后产生的想法。
玄宗六弦四奇：“……”
小师妹难得这么毒舌，看样子造天计划那几人把小师妹得罪得不轻。
“六祸苍龙？”非烟单手撑着下巴，语气漫不经心，“这种抛妻弃子的渣男就应该直接ｎｅｎｇ死。”
素还真轻咳一声：“风姑娘，这个可能有点难度。”
六祸苍龙功体深厚实力不凡，又有龙气在身，想弄死他可能不是那么容易。
非烟嗤笑：“空有武力没有脑子，素还真你不是最擅长对付的么？”
素还真叹气：“问题就在于他身边还有个寂寞侯啊……”
“寂寞侯？”非烟愣了一下，恍然大悟道，“你是指那个明明聪明绝顶但是却意外天真地以为只要天下止武就不会再有争端而且还把你给坑了的傻孩子？”
傻孩子……
素还真表示沉默。
“这个还不简单。”非烟不以为然，“寂寞侯之所以会坚定地认为天下止武是天下大同的方法，是因为幼年之时他的家族由于一本莫名的书遭受了灭族惨祸，他本身也因此受尽苦难。说到底寂寞侯痛恨的是那些仗着强大的武力便为所欲为之辈，偏激地认为只要没有了武力自然无法再作恶……”
“对于这种看似智慧很高但是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就会一条道走到黑的死脑筋，其实很简单，事实永远比什么语言都更能够说服他们。”
“事实？”
“让兮影去找他！”
“……兮影？”
“相信我，交给兮影绝对没问题！”
“非烟姑娘，你为何会这么有自信？”
“因为你跟谈无欲都拿兮影没辙啊。”非烟答得干脆利落，“连你这个心狠手黑的腹黑跟谈无欲那个死要面子的傲娇都能够搞定，我相信搞定寂寞侯绝对不成问题！”寂寞侯比素还真跟谈无欲好搞定多了……
“额……”你说的太有道理吾竟无言以对……
“搞定了寂寞侯，再ｎｅｎｇ死六祸苍龙，根本就不需要担心什么祸龙了，毕竟……死人可是没办法再捣乱的。”
“那可不一定……苦境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多了去了……”远的不说，近的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素还真？”非烟挥了挥手，一脸嫌弃，“这个开了外挂的家伙无视掉！”
“非烟姑娘……”素还真抽了抽嘴角。
“跑题了……”紫荆衣敲了敲桌子，“吾们还是继续讨论六祸苍龙一事吧。”
“还需要谈吗？”非烟道，“ｎｅｎｇ死六祸苍龙再劝服寂寞侯，至于六祸苍龙手底下那些家伙……”非烟挥了挥手，“交给伏婴解决就可以了！异度魔界那帮家伙没架打，最近郁闷得不行呢。”
“寂寞侯并不是那么容易劝服的……”
“实在劝服不了就直接ｎｅｎｇ死得了，”非烟不以为然，寂寞侯智商是很高，说不定比素还真还高，堪称苦境第一智者，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的武力值是有的，可惜绝对算不上顶尖，要杀他，老实说还真的不是什么难事。
“额……非烟姑娘，不是对长得好看的人都很有好感么……”据他所知寂寞侯那个长相应该很合风非烟的胃口才对。
“我是颜控但我不是花痴谢谢。”非烟翻了个白眼，“长得好看的美人会让我第一时间产生好感，但绝不会让我忘记该做的事情。”又不是真的花痴，见到美人连自己姓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她也是很有节操的好吗！
“还真是……意外简单粗暴的方式……”
“果然是小师妹的风格。”一如当年异度魔界之祸，非烟一意孤行前往异度魔界，搞定了异度魔界的最高统治者，再一个个搞定高层，于是，最后道魔之争就真的没有再爆发。
“但是你们不得不承认这有的时候是很管用的。”尤其是当对方跟异度魔界是同一个属性的强者为尊的时候……
非烟这招对付外星人……咳咳，是对付非人种族或者外来族群真是特别有效！
当年异度魔界就是这么被打败的。
“擒贼先擒王没听过吗？”非烟一脸鄙视，“所以说，为什么每次明明很简单的事情，到了你们手里就变得那么复杂呢？智者当久了，连直线思考都忘记了么？”
她就一直没搞明白，直接找老大算账就可以了，为什么他们每次都要跟整个组织杠上呢？不嫌这样累得慌么？
被直晃晃地鄙视的素还真：“……”
看来非烟姑娘真的看他很不顺眼啊……这才多久的功夫都鄙视他多少次了……
“好了，问题解决了！”非烟拍拍手，“还有其他事情不？”
“小师妹你有事要忙吗？”
“袭灭天来刚到魔界不久，我得去看看。”非烟摸摸下巴，“答应了圣尊者要好好照顾他家恶体的。”
你确定圣尊者真的这么说过么……
或者说，你觉得身为圣尊者的恶体袭灭天来会领情么……
“既然是这样，那你先回去吧，这边有吾们在。”
“嗯。”非烟点头，“有事叫我，再不然去找伏婴或者朱武都可以，他们俩现在整天闲着没事干，净想着折腾自己人了，随便使唤没关系。”
你这么出卖自家表哥跟大哥还出卖得干脆利落真的好吗……
众人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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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峰残月。
一个病弱的人，安静地坐在石桌旁，雕刻着一个人偶。
他的脚下，已经有了很多个人偶，然而奇怪的是，那些人偶，竟都是没有脸的。
清风徐徐，送来一阵淡雅花香。
“咳咳……”
几声轻咳，那人头也没抬：“贵客来访，寂寞侯有失远迎。”
“寂寞侯。”
清冷冷的声音，宛如山间小溪那般清冽纯澈，如天山冰消雪融那般纯净清泠，一道清影悄无声息地踏花而来，宛如惊鸿照影，白纱翩飞，迤逦出一方清丽绝色。
“云影浮光明兮影，传闻从不主动踏出云影浮光的云影之主主动登门，想必不是来做客的。”
“非烟让吾来寻你。”清澈的眼睛闪过一丝好笑，“她说，有个因为童年阴影以为只要天下止武就可以天下太平只要认准了就一条道上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的傻孩子，让吾来见一见。这年头，身为顶尖智者还这么天真的孩子不多了。”
“……”此乃“因为童年阴影以为只要天下止武就可以天下太平只要认准了就一条道上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的傻孩子”寂寞侯。
“你是想来劝吾的吗？”
“不。”
寂寞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些意外：“不是？”素还真的师妹，不是来劝他收手的吗？
“天下止武是你多年的梦想与坚持，也已经成为你的执念，吾不认为吾三言两语便能劝服你。”
的确是这样没错。
但……“如果你不是来劝吾的，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非烟让吾来看看，吾便来了。”
“看了之后呢？”古井无波的眸子，划过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这位传说中于阵法幻术一道堪称巅峰高手的云影之主，似乎意外地单纯呢……说单纯似乎也不太恰当，对方并不是那种不解世事的纯真，而是看透了世事之后的透彻干净。
无论经过多少风雨，依旧心如琉璃，纯净无暇。
不得不说，这样的人，的确是很容易令人心生好感的。
“吾本来以为你的确是非烟所说的傻孩子，但是，看见你之后，吾忽然不肯定了。”
“哦？”
“你很聪明，也许，单论谋略算计，你比素还真有过之而无不及。”
“过奖了。”
“这样聪明的你，真的会相信天下止武便能天下太平这样的事情？”清冷的声音不带丝毫喜怒，“刀剑可以用来守护，用来杀戮，区别在于人，而不是刀剑本身。正如武功没有正邪之分，能够造成伤害的，不是武功，而是使用武功的人。”她看向脸色苍白，一点都看不出有着如海智慧的人，“吾不信你不知道这一点。”
“……那又如何呢？”
“寂寞侯，”她缓缓道，“你所执着的天下止武，究竟是你的目的，还是你的手段？”
“这两者，有差别吗？”
“若天下止武是目的，那么，你所希望的，大约是通过这样的手段让曾经的悲剧不再发生；但若天下止武是手段，那么，你所执着的，大概是发泄你的怨恨，曾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家族因为一本莫须有的秘笈被灭而无能为力，自己也深受折磨乃至多年之后依旧不得安宁的怨恨。”
“传说中你的先祖所拥有的秘笈带来了人心的贪婪，乃至令你的家族蒙受灾难而毁灭，你当真释怀了吗？”
平稳的手震动了一下，握在掌心的人偶，砰然落地。
“其实，你只是想报复罢了。”
“让那些因为拥有着强大的武力而肆意妄为的人，尝到你的痛苦。”
“……”寂寞侯轻笑一声，“何以见得呢？”
兮影歪着头，眼神清澈：“你倚仗皇朝武力而做的一切，与那时对付你的家族的人所用的手段，并无任何差别，不是吗？”一样都是仗着势力强大而欺凌弱小，又有何区别呢？
“寂寞侯，你已经变成了你所痛恨的仇人。”
你以为你是受害者，你想要报仇，可是……在不知不觉中，你跟你痛恨的仇人用了一样的手段。
“……”心神巨震，寂寞侯猛然咳嗽了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兮影微微蹙眉，寂寞侯的身体，似乎比她想象中的，更加糟糕。
身形一闪，她已然站在寂寞侯身后，一道掌力送入对方体内，带着生机的功力安抚了对方身体的暗伤。
“多谢。”
“你的伤……”兮影犹豫了一下，“如果吾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有机会治好的，可是为何……”
寂寞侯轻笑一声：“大概是因为，智者需要缺憾吧……”
“这是什么理由？”听到这句话，兮影脑海中下意识闪过一个人的身影，红衣妖娆，医术绝世，“是天不孤？”
“原来云影之主也认识医邪？”
“那家伙的观点跟正常人不太一样，你不用太在意。吾不擅医术，不过，素还真于医术一道颇有造诣，你若是愿意，可向他请教。”
“吾会考虑的。”
“此番打扰了，告辞。”
“请。”
兮影转身，走了几步之后又停了下来，扭头看向又开始雕刻的人，迟疑了一会儿。
“明姑娘还有事吗？”
“有些话，说出来可能你会觉得只是冠冕堂皇的借口，但……”她想了想，道，“吾是孤儿，未曾有过灭族之痛，故不明白你之感受，对你之作为也没有置喙的余地。但是吾觉得，家族之仇势必要报，然而，若是因此沉沦仇恨初心不复，只怕已逝之人，九泉之下亦无法瞑目。”
“所谓的家人，不正是哪怕是自己受尽冤屈而死也希望幸存的人能够好好地活下去，代替自己活得幸福的存在吗？”
“哪怕是为了逝去的人吧，对自己好一点，至少，有朝一日黄泉再遇，你可以告诉他们，你过得很好，不必为你担忧。”
“……”
“吾交浅言深，冒犯了。请。”
“请。”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苦境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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