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绽放的季节》灰鸢

31、第 31 章

　　怀里的颤抖让文晢瀚从回忆中醒了过来，慕幽潼闭紧了双眼，不住地抖动着身体，身体上散发出来的尽是寒冷，没有当年那种温暖的感觉。文晢瀚收紧了手臂，右手轻轻抚摸着慕幽潼的脑袋，小指上的黑色指环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亮，刺痛了他自己的双眼。
　　“慕幽潼啊，有没有记起那年你对我说的话？”文晢瀚的唇贴在慕幽潼的耳畔，声音轻的几乎可以被忽略掉，但是慕幽潼清晰地听到了，她死命地用双手抱紧了头，针扎般的疼痛让她不敢深想，可是……她的记忆里真的有那样一些片段，凌乱不堪，但十分清晰……
　　“我不要想！我不要想……”慕幽潼痛苦地喘息着，就像一个濒死的动物临终前的挣扎，“我记不起来，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头好痛！”
　　“不要为你的懦弱寻找借口！”文晢瀚突地推开了慕幽潼，双手紧紧地攥着她的肩膀，那样大的力量好像要把她的骨头给捏碎。
　　“既然你这么懦弱，这么喜欢逃避，当初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坚强面对的话？为什么要帮我找回自我？为什么要把真实的你伪装的那么完美，让我为了你那几句话而努力地去改变自己？慕幽潼，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很让我瞧不起！”文晢瀚用近乎疯狂的声音大声地超慕幽潼吼叫，他抑制不了内心的冲动，当初是慕幽潼的行为改变了他的人生观，是她帮他找回了真正的自己，是她给了他坚持下去的动力，可是现在，那种力量在哪里？没有那个力量，他要怎样支撑下去？没有那个力量，他也会一起消失的……
　　“对不起……”慕幽潼的声音轻轻的，好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她疲惫地瘫倒在沙发上，撕裂的疼痛仍然在不断地侵袭着大脑，一段段零散的画面充斥了她的整个世界，身体似乎已经不是她自己的，连文晢瀚双手的力量都感受不到，没有疼痛，没有感觉，身体早已麻木。
　　“我不要听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解释你的懦弱吗？三个字就可以随便地放纵你自己的逃避吗？”文晢瀚真的无法控制自己，他“腾”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右手狠狠地捏住了慕幽潼的脖颈，但只是一瞬间，他握紧的手就放松了下来，额前的那撮白发轻佻地垂了下来，被他额头上的汗水紧紧地吸在了额上，文晢瀚猛地将拳头砸向了沙发，那么强大的冲击力是沙发承受不了的，内部零件断裂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久久回荡，慕幽潼蜷缩在沙发上，仍旧不住地颤抖着，那几个字眼在她的脑海里来回地重复着：懦弱……逃避……放纵……坚强……完美……伪装……自我……还有慕幽潼……
　　一旁的云璟哲和凌沅昊再也无法放心地让文晢瀚继续发飙，文晢瀚的行为，是他本人都无法掌控的，谁都无法预知他会做出怎样的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就因为他难以琢磨，“江瀚恒”这个名字才会那样的令人恐惧，他就像一个精神分裂的人一样，正常时，他安静地几乎可以被人忽略，但暴怒时，惹到他的人下场惨不忍睹。
　　云璟哲一声不吭地绕过了文晢瀚走向慕幽潼，他轻轻地将她抱了起来，慕幽潼惊慌失措地瞪着他，眼里满是恐惧，云璟哲没有作出任何反应，他就那样抱着她，一步步走上了楼梯，三楼，左转，第二间房，轻轻地踹开门，把慕幽潼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一个人做到了阳台的栏杆上，夜晚的凉风拨乱了他的头发，胸前的船锚吊坠在风力的作用下不停地击打着他胸口的位置，此时的云璟哲突然感觉到了一丝无助，从所有人都离开只剩他和慕幽潼以后，他一直把自己当作慕幽潼的保护伞，他以为自己可以永远保护好她，不让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可是却忽略了她也需要接受命运的考验，她也要经受涅槃的痛苦才能浴火重生。
　　哥哥，我们应该怎么做？我真的不忍心看到小潼忍受煎熬，我承受过那种痛苦，我明白她的难过，可是我要怎么样才能帮她？是不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什么用处都没有，只能残忍地看着她被自己的脆弱侵蚀，被痛苦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