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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玉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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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江南一时觉得如同五雷轰顶,刹那间脸色惨白。
张子洛见他神情不对,连忙扶住他的肩膀试图让他平静一点,不想江南仿若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般一把反握了他的手,却半天又说不出话来。
终究通过些关系让人从殡仪馆取到了东西,张子洛将它搁在手心里细细端详起来。
那是一块刻有凤纹的玉牌,雕功和玉质皆属一般,不过从色泽上看确实有些年头了。江南说这玉牌是他家里祖传下来的,因为刻的是凤纹,他一个男人戴着总觉得别扭,后来就送给水水作为信物,奇的是一向不大喜欢饰物的水水对这块玉牌很有好感,几乎从不离身,不想却要了她的性命。
这玉牌到底有什么玄机?张子洛将它翻过来,看见背面以小籇刻了两句诗词:
春江潮水连海平,
海上明月共潮生。
此时一旁的江南终于搁下了电话,对张子洛道:“我爸说他也不知道这玉牌的最初来历,只知道是祖父给他的,不过他说我们这一脉是四代单传,所以最初很有可能是曾曾祖父得到的,明天我们可以去家乡那边查查。”
张子洛点点头,暂且把玉牌放在盒子里,省得江南睹物思人。
坐了半天无比颠簸的长途汽车,张子洛看着面前题着“李家庄”的坊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扭头对江南道:“喂,你们家不是姓江么?怎么住李家庄?”
“我爸姓李,我随的母姓。”江南眼也不抬,一脸理所当然地径直进去找爷爷了。
这李爷爷难得见到孙子,一看孙子这回还带了个朋友来玩,高兴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连连嘱咐奶奶晚饭要做这个做那个,弄得一屋子人都哭笑不得。
晚饭后兴奋得脸色发红的李爷爷又逼着江南和张子洛陪着喝了好些酒,最后大家都有些醺然,询问玉牌的事情也就暂时搁了下来。
是夜。
睡得迷迷糊糊的张子洛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睁眼一看,一个红色的背影坐在对墙的梳洗台前,当下惊得坐了起来。
拈了张驱鬼的纸符,张子洛一边慢慢靠近那团红色,一边暗自奇怪为何屋里感觉不到一丝阴气。
走得近了,看清了映在镜子里的脸庞,张子洛不由得哑然失笑,好你个江南,酒量未免太浅了吧,醉了居然穿着不知从哪里找的一套旧时女子的大红嫁衣,也不管大小不合适,就这么一脸严肃地坐在梳洗台前。
张子洛有点恶劣地故意不去阻止他,想看看这个烂醉的人下一步动作。
江南不负期望地又打开了面前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红木梳妆盒,拈起小指蘸了些口红,细细地涂抹起来……待一套妆上完,他小心地从怀里取出了一只小盒子。
张子洛的笑容猛然凝住——那是他装玉牌的盒子。
玉牌穿了红线挂在颈子上,江南抚摸着,抬头朝镜子满意地一笑,淡淡的胭脂衬得他面若桃花,虽眼神散乱,却依旧妩媚得甚至有了些荡意。
张子洛一时看得竟有些呆,滞了一下才觉起要弄醒江南,急急走上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想江南猛然回过头来愣愣地看他一眼,簌簌地就开始掉泪。
“月儿……月儿……月儿……”江南嘴里不停呢喃着,手指抚着玉牌,哭得脸上的胭脂都开始糊了起来。
张子洛急了,摄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了几下,吼了声“江南!”,霎时觉得手里的肩膀一颤,江南头一仰便倒了下去。
扳过脸一看,双目紧闭但呼吸平稳,竟是睡着了。
“梦•游!”张子洛恨恨地吐出两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