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隔岸观火 她告诉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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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你道歉！！”
聂寒汐和林子涵刚刚走到四楼，一声尖锐的近乎叫喊的声音响彻整个楼道，饶是聂寒汐这种根本不爱凑什么热闹的人也循声转过了头。
五米开外，一个女生背对着自己，背影微颤，情绪似乎很是激动。刚刚那一声应该就是她发出的。
“你听不懂话吗？我说让你道歉！”那个女生显然没有留给站在她对面和她吵架的人充分的缓冲时间，传入聂寒汐耳朵里的第二声警告不知为何，已经近乎咆哮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至于气成这样？不过也只是在心里有些疑问而已，总之都是些不认识的人。聂寒汐摇摇头，脚尖打转，已经显示了离开的意图。
“可是明明是你自己冲过来的——”
一声细微却不乏定力的声音忽然响起，鼓动着聂寒汐的耳膜。她惊讶地止住脚底的趋势，略微往前迈了一步，探出了目光——果然是陈默。由于完全被那个女生挡住，距离又有点远，聂寒汐根本没有看到原来站在那一边的人居然是陈默。
以至于刚刚那声解释传来的时候，聂寒汐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这下，她不打算马上离开了——可是，她也没有再继续向着争吵中的二人前进。只是静静地在原地驻足，不发一语。身后的林子涵也同样停住了脚步，脸上带着兴趣盎然的表情看着那一男一女。
陈默此刻已经在心里哀叹了无数遍。自己是有多倒霉！
下午去校医院做完脚部的检查，医生说虽然已经不像受伤当天那么严重了，但是至少还得有一个星期才能做跑跳的运动。这对于嗜好篮球的自己来说，简直就如同受刑一样。不过正是因为喜欢篮球，才更知道养伤的重要性，即使有些丧气，也还是规规矩矩到篮球队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晚上吃过饭，好不容易觉得可以跟同学一起好好聚聚，即使只能坐着，也好过一个人无聊地生闷气。现在倒好，上个洗手间也能碰到这种蛮不讲理的人。明明是那个女生像着急投胎似的冲过来撞到了自己身上，只不过反弹力明显过大将那个女生弹回去又好死不死刚好摔到了洗手池边，这才溅了她一身水渍。
如果对方是个男生也就算了，谁会在乎身上这点水迹。偏偏还是个看上去娇小玲珑的女生。不过在领教了她超强的爆发力之后，陈默毫不犹豫地推翻了自己对这个女生的初步印象。
面前的女生仍在不断地叫嚣着让自己道歉。本来脸皮就薄，还遇到了一个这么有恒心有毅力“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女生，陈默只是小小的辩驳了一句，声音便又消失了。幸亏今天这个地方来往的人并不多，不然他脸真的丢大了。
陈默紧抿着双唇，原本很好看的一字眉也因为纠结而拧在一起，温柔的面部线条稍稍有些扭曲。像是挣扎了很久，他终于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然后对着面前的人说了句：
“对不起。”
也许是没料到他说的这么直接，那个凶神恶煞的女生的声音硬生生地止住，如同上好的布帛被剪刀忽然剪断，刹那间四周一片寂静。
“哼！算你识相！”轻描淡写地抛下这么一句，那个女生终于偃旗息鼓鸣金收兵了。望着她蹦跶着离开的身影，陈默摇了摇头，抬手用手指点了点额头，黑框眼镜之后满满的都是无奈。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些无奈都被另一边的聂寒汐给看了个彻底。
在听到陈默的那一声“对不起”的时候，聂寒汐的身体很轻微地抖了一下。看着陈默那一直隐忍的表情，她不知为何生出了几分怒意，接着这股怒意不断扩大，充斥着全身。
因为是女生所以要很礼让么？保持绅士风度还是真的无从辩解？即使对方是在强词夺理亦或是无理取闹？
聂寒汐意识到自己的脸上似乎已经透出了鄙夷的笑，但接着意识到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情绪的。可是当她看到那本来该是充满笑意的脸上写满无奈的时候，那笑容却也搁浅了。她告诉自己，陈默的眉，并不适合皱起。
她告诉自己，陈默的眉，并不适合皱起。
可她不知道，当这些思绪在心头千回百转的时候，自己的双眉却拧的太紧，紧到她无法留意到林子涵以探究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紧到当方筱染走到她和林子涵身边的时候，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陈默的方向。
“寒汐！原来你在这里！”
方筱染的动静终于将聂寒汐拉回了原处，她下意识地用力甩了甩头，正奇怪林子涵竟一直一言不发地和自己站在这里看着那一场闹剧，却见林子涵转过身很熟稔地和方筱染说话去了。看情形，这两个人要讨论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聂寒汐拍拍方筱染，绕过林子涵径直走进了房间。
聊完正事，林子涵这才想起要问方筱染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筱染，她叫什么啊？”方筱染眨眨眼，那表情分明是在宣布自己已经用脑过度根本受用不了这样指代不明的提问，“啊？你说谁啊？”“我问你那个同学，刚刚进去那个。”林子涵倒是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只是很快便解释着。
“哦，那是寒汐啊。就是我一直跟你说想介绍你们认识的聂寒汐啊！”而显然，直到此刻方筱染也没有意识到聂寒汐本来应该不认识林子涵的。
——原来，她就是聂寒汐。那个方筱染一提起来脸上的表情就骄傲十足神气活现的聂寒汐。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这个叫做聂寒汐的带给自己的感觉就那么不同，刚刚在楼底的时候那种淡然还着实让自己深深挫败了一把。本来以为她就是那一副万年不变的表情了，结果适才目睹了她在观看那一男一女的争执之后的反应，林子涵觉得事情似乎变得有趣了。
方筱染盯着林子涵脸上动画电影似的生动表情和逐渐显现的“奸诈”二字，一个爆栗子甩过去说，
“子涵，你这什么表情！”林子涵闪身跳过，捂着头把眼睛闭得夸张，以此表明刚才方筱染的“弹指神功”的确非同凡响。
“筱染，你们班不是有班会么，我也要参加。”岔开方筱染的提问，林子涵自顾自地说着，“是这里吧，我进去了。”边说边很有效率地尾随着刚刚聂寒汐走向的房间去了，方筱染也只好随即跟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隔岸观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