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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好斗 五天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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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我冲进雪夜的房间,对着正盘膝运功的他狠狠一拍桌子:“付钱!”
他吐纳几个来回,缓缓睁眼,寒光四射:“你活腻了?”
我噎了一下,挺起胸膛道:“你...你给的钱用玩了,你的那匹白狼那么能吃,每顿都吃五个人的饭量,还只吃肉,现在它吃什么肉,山下的镇子里什么肉就涨价,已经有人开始抢肉了。还有你...吃得也很多。”
他收回视线瞥了趴在桌脚的那匹白狼一眼,雪夜触到他的目光呜咽一声,眼中透着浓浓的委屈。
我最看不得那楚楚可怜的目光,勾得人心一跳一跳的:“喂,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你可是雪原的主人,它不就吃多点了,可人家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也说不定,你怎么能够这样虐待宠物,太...没有人性了。”
我在他越来越阴森的目光下哆哆嗦嗦说完,硬着一口气和他对视:“不然...让它改吃素?”
“呜呜”雪原长啸一声,立刻奔到他主人脚下,讨巧的磨蹭着。
雪夜低头看他一眼,冷冷道:“以后自己找吃的。”
雪原不情不愿的耸搭着头,又转回桌脚边窝着了。
他看回来,皱眉:“还有什么事?”
“嗯...”我笑笑:“还有你的伙食费呢。”
握着手中小小的一块金子,我心里暗骂,这人真是抠门,看来也是个没有收入的小散仙,还学人家有钱人养宠物,真是打肿脸充胖子。
午膳时,包子盯着桌子上三道菜:水煮小青菜,清炒黄瓜,腌制大白菜,面色也呈现菜色:“姑姑,怎么都是素菜啊?”
我瞥了对面那面色不变的人一眼,柔声道:“最近物价飞涨,尤其是肉价都翻了几番了,我们这几天要省着点,吃素也很好啊,有利于排泄,而且清淡的有,酸辣的有,乖,赶紧吃。”
包子嘟着嘴:“我们没钱了吗,那让笼子送一点过来啊,我有很多珍珠呢,可以去换钱的。”
我放下饭碗,语重心长的教育他:“我们虽然不缺钱,但也不能乱花啊,勤俭持家知道吗?你的珍珠也是别人送的,还是将来做聘礼之用的,你现在都花光了,那以后谁会嫁给你?”
“百灵说她不在乎那些的”包子不甘心的嘀咕:“她说以后一定会嫁给我的。”
“那是她,你不能这么想”我苦口婆心的劝着:“百灵那么好的一个孩子,你忍心对她不好吗,你忍心将来她跟着你受罪吗?”
“不忍心”包子毫不犹豫的摇头:“我会让百灵很快乐的,永远快乐。”
“嗯,这才乖”我拍拍包子的头,再一回头,发现那人已经吃晚饭走了。
三天后,我再次怒不可遏的冲劲雪夜的房间:“你能不能管管....呃,不好意思,走错了...”
故作镇定的转身,关门,迈步,走回我房间才敢喘口气,刚刚,我是看到那人的裸体了?不算不算,我立刻摇头,穿着裤子呢,就是裸着上身而已,没啥大不了的,又不是没见过,不过身材貌似真的挺不错的,还有一条刺目的疤痕从左胸横到腰际,破坏了美感,却平添了另一种气质。
晚膳时我才再次见到雪夜,很囧的是今晚只有我们两个吃饭,哦,不,还有不说话的雪原。包子经常下山赖在百晓生那儿不回来吃饭,还是嫌家里太寂静,我倒不信他这个爱玩爱闹的年纪会有多如胶似漆,舍不得和百灵分开。
吃饭时我一直低着头,老老实实的吃面前的那点菜,余光瞥见对面那人已经放下筷子了,我刚松口气,那人突然开口:“说吧。”
我猛地抬头,嘴里还含着一口饭:“什...呜么事?”
他皱眉不屑的看着我差点把饭吐出来的囧样:“你下午去我房间。”
“哦”我狼狈的把饭吞进肚中,缓口气:“就是那个...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
他眉皱的更紧,一副我不可理喻的表情:“你不说我就走了。”说完起身就走了。
我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一时转不过来弯,这是怎么回事,虽然是我不小心看到他的身体,可那也是不小心的,而且大白天的换衣服为什么不知道锁门呢,而且他是个男的,就算被看一下又不会掉块肉,而且他还穿着裤子呢,我又没看到多少,而且我都已经故作若无其事了,他还旧事重提,而且还出其不意吓得我差点喷饭,关键是...明明是我要去找他算账的,怎么我的气势完全弱下去了,太欺负人了!
我再次气恼的冲向他的房间,在门口生生止住步伐,不甘心的敲门:“在吗?穿衣服了吗?”
里面半晌没人答应,就在我准备要不顾再次见识裸体而破门而入时,终于传来一声:“进。”
戚,连个请字都不会说,还好意思整天吃我做的饭。
进到屋里,那人正衣衫整齐的坐在椅子上喝茶,我大大方方的坐到另一张,端起茶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抱怨道:“麻烦,穿个衣服要那么久。”
他顿了一下,斜眼向我看来,寒光四射。
我心里咯噔一声,急忙低头喝茶,等他转过头才期期艾艾道:“那个...你不是有法力的吗?”目光扫向他胸口:“为何不把那疤痕去掉?”
他皱起眉头:“女人都这么八卦的吗?”
“呃?”我被噎到了:“我哪有八卦啊?关心你问问而已,好心当成驴肝肺...”不悦的起身想走人,那人的声音却冷漠传来:“让自己铭记而已。”
“铭记什么?”我转身,心里的小心思止不住的乱窜,难不成跟元华一般,为了某个刻骨铭心的情人?想不到他这么冷酷的人也是有爱人的啊!
没等我幻想完,他不解风情的解说:“到目前为止,我只败给一个人过,和一个人打成过平手。”
“所以,你是为了记住那个打败你的人?”我恍然:“那人就是莫言?”
“不是,、”他摇头:“我很佩服他,在我能力未到之前,我不会再去找他挑战,莫言只是和我打成平手,这道疤就是他留下的。”
“哦”我点点头,整个人霎时硬气很多,莫言只是一个小散仙就能和他打成平手,还留下来这么个纪念,我还怕他个毛啊。
心中放宽了,同情心也随之泛滥,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逞武斗凶有什么意思呢,哪怕你将来遇到莫言,把他打败了,你前面还有那么多厉害的人呢,你要比到什么时候去?”
我苦口婆心劝道:“不如早些在天界谋个差事,娶到一位贤淑的仙女,安安稳稳的不是更好?”说完颇为真诚的望着他,试图感化他冥顽不灵的心。
他用一种看怪物的眼光瞪着我,最后不屑道:“妇人之见。”
我虽怨恨这人顽固的像块石头,却也同情他在一条漫漫长途上艰难前进,仙人往往更容易执着的钻牛角尖,因为他们比凡人拥有更为漫长的时间和精力,不去钻牛角尖也没啥其他好干的,所以能持之以恒的钻一个牛角尖也是一种可歌可敬的精神,我感叹着,决定不再追究那匹白狼把整个山头的动物都吓跑的事了,这也是一种爱屋及乌的表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