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2章 悼念 ...
-
我站在高处，看着那个白色的孩子面无表情的砍下一个又一个人头，身上却不沾染任何一滴鲜血。仿佛只有白色才能衬托出他，然后从那双没什么表情的眼中我看到了不该有的野心，这种野心，我在除了神无之外所有奈落的分、身眼中都看到过。
没多久，白童子来到我面前，一句话不自觉的脱口而出，“你，难道不会痛？”
问出口以后，我自己都惊讶了，库洛洛他们都不是滥杀的人，一是觉得无聊没必要，二是因为值得他们杀的人太少，就比如窝金，那种小喽啰，连他都懒得动手，而一般那种人都不会跟他们有什么交集，啊，我倒是忘了金，那家伙是个好战分子，库洛洛偶尔会跟他过两招，之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不愧是强化系和特质系的代表。
白童子嗤笑一声，仿佛我说了什么笑话一般，事实上，的确是笑话，“不会。我很强，不会受伤。”啊，我觉得我们不在一个次元。
算了，他怎么可能会理解。
我又怎么指望他理解，这还是个孩子呢。
在不断窥视中，白童子发现了最后一块四魂碎片的所在，据说，是这个世界与那个世界的交界点。我倒是觉得那似乎是个很熟悉的地方。
“对了，白童子。奈落呢？”
“这，打开那个世界的通道还有一处，奈落他…”
“算了，我没兴趣听。”话没有说完我就立刻打断他，打了个哈欠，身上的白衣已经变得有些陈旧，“我回去换衣服了。这边就交给你和神乐了。”
真是任性的人。白童子如是想到，却还是恭维着，“是，母亲，请走好。”
+++++++++
那是一个毫无人气的空城，寂静的让人害怕，奈落神无都不在城中。懒得点灯，摸索到一间房间就直接进了去，纸门被我大开着，风吹到房间里，带入了丝丝寒意。月亮明亮异常，却也忍不住觉得寒冷。
像如今这样，一个人守着一座城的机会实在不多，再怎么说也有神乐神无的陪伴，现在她们都被派出去公干，实在无聊。
就在睡着之际，我唰的睁眼，看到同样没有任何表情的神无碰着她的镜子向我走来，我挑眉，竟然连休息都不让我休息。再看看外头，天已经大亮，似乎是正午时分，我右手一撑，坐起来，长发滑落到胸前，我伸个懒腰，无奈的看她的镜子。
那是一个我不曾去过的湖，湖中躺着的女子分明是桔梗的容貌，她竟然没有死。“神乐说看到了貌似桔梗的人样，我觉得在确认之前还是先跟母亲说比较好。”呵呵，这大概是神无制造出来以后说的最长的句子了呢，这么说来，奈落还不知道。
“我知道了。”揉了揉眼，“神无，为我准备衣服。”
“是的，母亲。”
这么说着，神无很快为我找来了衣服，是一套非常艳丽的华服，我叹息，“你走吧，把该做的做完。”
“是。”
她似乎只会说是，也不理睬她。我自顾自穿起了衣服，昨日换下的那件白衣被我随处丢在一边，将长发随意的挽起。早上的空气格外的新鲜，倒是空中的空气有些微稀薄，没多久就到了神无镜子中出现过的湖，湖水里已经没有任何的人影。
我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凑巧的是，看到了躲在树后的少女，那个跟桔梗有着相似容貌的巫女。“好久不见了呢，戈薇小姐。”
少女走出来，一双眸子瞪着我，此时她没有弓箭也没有武器，根本伤不到我，更何况，她一点杀气都没有。“你…”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觉得很恶心，既然桔梗不在这里，不如干脆杀了她，也一样。我朝她走去，却看到少女吸了一口气，“珊瑚说你不是坏人。”
我的确不是坏人，我根本不是人。我咯咯笑起来，“戈薇小姐，套近乎是没有用的。”她看我的眼神有点复杂，我却没有耐心听完。
只听到远处一个粗狂的声音响起，看来是援军到了。
“犬夜叉！！”
我无意听他们的叙旧，现在要么把他们都干掉算了。抓了抓头发，我抬眼对上犬夜叉，却见他眼中没有什么战意，反而心情复杂的看着我。
“你，知道蛮骨死了吧。”
…………我倒是没料到他会说蛮骨，好歹那也是他曾经的敌人。我点头，“知道。”
“那…”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真是符合他半妖的身份。
我一下子怒了，“犬夜叉，又不是人类，何必做出人类的样子，有话就说。”
他大概被我刺激到了，挣脱出戈薇拉扯他的手臂朝我走来，“你知不知道蛮骨喜欢你，知不知道，在死前他都在想你。”
我平静的望着他，眼中没有过多的神情，想起了那个黑发的少年，捧住我的脸时的那个认真的表情，我深呼出一口气，“知道。”我早就知道了，所以不需要你提醒，不需要你来告诉我。就连蛮骨自己都没有把喜欢说出口，为什么要你，为什么要你来说。
“那你为什么还留在奈落身边，害死蛮骨的人是奈落啊！”
我眨眨眼，不明所以，“犬夜叉，别搞错了，就算是那样，又怎么样，蛮骨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甚至比奈落出现更早，他已经死透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是怎么样的表情，可是我却看到了戈薇，犬夜叉两人悲伤而惊讶的脸。
“跟我来吧。”我转过身，飞身离开。他们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了我。这个地方离白灵山不远，毕竟，桔梗是在白灵山掉下去的，也逃不了多远。大概一个多小时以后，到达了目的地。那是一个山头，我曾经站在那里看着奈落的所作所为，看着白灵山的消亡。
那里有一个坟。
这一天，天很蓝，云很轻，阳光很明媚，却再也没有了那个少年。
我指着那个突起的土地，微笑的看着他们，“那里，葬着他，和他最爱的兄弟。”
说是葬，其实也只不过是他的刀和仅仅找回来的一点点骨灰，还有蛇骨的一根发簪。其他的都已经找不到了，不过我想这样也已经足够。
戈薇流着泪向我走来，好像完全不怕我一样。“艾琳小姐，你爱着他嘛？那样的话，就离开奈落吧。”
爱？
或许吧，不过我是不可能离开奈落的。
可能是看出我的拒绝，犬夜叉几步走来，“切，奈落有什么好的？！”
后来想想，我想我不爱他，只不过是因为，他是温柔对我的人。
即使是这样，我也不会离开那个人。
在这个世界上的情情爱爱是不可能束缚我的。
奈落也好，蛮骨也好。
我冷笑着看他，“是没什么好的，只不过是比你专情一点，至少他爱桔梗的，不比你少。”
“你！”
“这么说起来，你甚至还比不上他，心里想着一个，怀里却搂着另外一个。”
“你！”犬夜叉最后还是忍住了想要打我的冲动，他走进那个土堆。有些微沉闷的声音从我前方传来。
“他说，真想见你最后一面。”
不知道为什么，从他说出这句话之后，我的眼泪就唰的掉下来，再也止不住。
我似乎看见了少年微微闭上的双眼，满足的微笑，还有他温柔的表情。
他说，想要见我。
他想见我。
见我。
我…
几乎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我跌坐在土堆前，连犬夜叉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彻底被打乱，内心再起了波澜。
回忆起了很多，和他一起吃饭睡觉玩乐的日子仿佛就在昨日。
可是我们都知道，已经回不去了。
蛮骨死了。
死透了。
我很后悔，后悔没有留下来，见他最后一面，没有听他说，他喜欢我。
甚至…
明明说了不想见我的。
蛮骨真是大骗子。
你怎么可以骗我，让我以为，你是那么的恨我。
让我来不及再看到你。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喜欢，不需要任何人的爱恋，也不需要任何人的陪伴。
可是，我想见他。
浓厚的杀气朝我袭来，我却连转头的意向都没有，只是一直哭一直哭。直到手臂被人粗鲁的扯起，我眯着泪眼，隐约看到了奈落。我第一次看他那么愤怒的样子，却还是止不住眼泪。
奈落想要问的事很多，比如桔梗为什么没死，她现在在哪里，犬夜叉他们人呢，之类的，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就那么喜欢他？”
不是的不是的，只不过是因为他对我好。
想要这么说，才发现了，我什么话都说不出口，眼泪不停的流。
奈落把我整个人拉起，乘着他的瘴气就此离开。回了城，他一把把我扔在榻榻米上。我已经止住了哭泣，就连心情都平静了很多，或者不如说是眼泪流干了。
“曾经，有人说过，什么痛，都比不上一个你挺喜欢的人，就这么眼睁睁死在自己面前。”我抬眼看他，猩红色的眸子里有我说不出的感情，“可是我好后悔没有看着他死掉。”
“奈落，我曾经说过，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他嘲讽的笑起来，“哼，那又怎么样，现在是要离开了？”
我摇头，拉住他的手，“如果有一天，你要死了，千万不可以赶我走。我是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2章 悼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