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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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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
“皇上万岁!”陈卢康跪倒了,刘韵芬看这架势,也知道是当今皇上来了,也和丈夫一起跪在地上。
“我是微服出巡,不用行如此大礼,以后还要麻烦陈大人照顾。大家就不必当我是皇帝了。”楚铭见不得出宫后,比他年长的人还要向他行三跪九叩的大礼。不由得,连自称都变了。
陈卢康扶着刘韵芬颤巍巍的站起来。
几个儿子先后回来,先是陈理臣,再是陈华,然后是陈羽思,最后,连大将军陈遇炯都回来后,还不见陈安离的身影。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皇帝的目的摆明了是安离。陈家摆了一大桌菜,楚铭不动筷,当然没有人敢抢先。
最后,在大家都等不及了,才见门口晃进一个消瘦的身影,高南在一旁走,管家低眉顺眼。
安离大咧咧的坐在餐桌,拾起面前的筷子,抬头望见自己爹娘黑着一张脸,才收拾好一脸兴冲冲的表情,端坐着:“爹,娘。”
陈卢康的脸快要变成绿色了,几个哥哥的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刘韵芬向安离使眼色,让他往自己的旁边看看。
安离倒也读懂了,往自己一边看。
二王子。
脑袋里瞬间爆炸。
调整好表情,笑道:“爹,你可没有说今天有客人来。”
陈卢康不是弱智,他自然知道,他儿子想要把这个球踢给他。
他正想开口提醒,只看见安离“扑通”一下跪在楚铭面前,一脸慌张:“拜见皇上。皇上万岁——草民有眼无珠……”
楚铭皱着眉头,安离却还在喋喋不休,那些官腔,楚铭在皇宫听的太多。
所有人都睡去了,因为小少爷的迟归,陈家上上下下的佣人累的不行。
陈华和楚铭面对面坐着小亭中。
天上皓月当空,无云,月光澄澈像一池湖水。
“安离……他是怎么回事?身体好了?”
陈华微颔首,明显是困了,他这几天因为上面的公文头疼的不行。
过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是楚铭在问他话,他打了个哈欠:“安离吃了忘忧丹。”
“那是什么东西?”
“是我从一个朋友那里弄到的东西,说是可以断绝情欲的。而且还治百病。”
察觉到楚铭脸色的变化,陈华叹了口气:“你不是不喜欢他么?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喜欢了。”楚铭有些不好意思。
陈华眼眸流转,“当初你利用他的时候,有喜欢过么?”
“……后来才察觉,这样算么?”
“当然不算。”
顿了顿,“皇上,虽然我只是一个礼部尚书,有些东西我未必比皇上知道的少。”喝了几杯小酒,陈华也不多觉困了,只是有些醉意了。寂静的夜晚,风吹过,树林一片“沙沙”声。
“安离很喜欢你……但是他现在不会再喜欢你了……”
楚铭也看得出陈华的酒量并不好,今天大概是为了陪自己才喝的酒。而楚铭是精明人,要是他不精明,他也弄不到皇位。
从人嘴里套话,不就是这个时候么?
“那你说,安离现在喜欢谁?”
“安离谁也不喜欢……”
楚铭心头一紧,突然想起刚刚陈华也说过,安离吃了忘忧丹。
“那忘忧丹的解药是什么?”楚铭轻声问道。
陈华从桌上撑起身体来,脑子里满是余思宇悲伤的语调。
他说:“情这种东西,从来就没有解药。”
没有解药……
没有解药……
眼下楚铭还在奋力的往陈华嘴里灌酒。
意识模糊到一个极点,逐渐呢喃出口:“没有解药……”
楚铭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
又是一个清晨。
空气清新的让人心情好。安离跨出自己的房间,伸懒腰,抬头看见小蝶正在逗着猫玩。
说起小蝶,是陈卢康的宝贝,刘韵芬给他生了五个儿子却没有一个女儿。对此,陈卢康一直深感遗憾,看着别人家的女儿貌美如花,黛眉明眸,温柔如水,自己家却是五个男孩子,一回来就是一身汗臭味。
小蝶对陈卢康来说是像亲女儿一样。陈家里并不缺丫鬟,但是唯独小蝶一人聪敏灵慧,长的虽不算倾国倾城,却还是超凡脱俗。
安离笑着走过去,随手在花坛中拔了一根狗尾巴草,悄然走到小蝶身后逗她。
小蝶自是感觉脖子瘙痒,转过身,看见小少爷坏笑的嘴脸。
抢过安离手中的狗尾巴草,扔到安离的身上,完全没有丫鬟对少爷该有的尊重。后来的发展,陈家上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简而言之,就是你追我打,爬树翻墙,女孩子没有女孩子的形象,书香世家的小少爷玩得像个野小子。
而安离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很轻易就被小蝶捉住了。被小蝶报复一番,两个人的“恩怨”才算完。
小蝶要去干家务活了。无论陈卢康多么重视她,身份还是一个丫鬟,丫鬟就有丫鬟要做的事情。见小蝶要走了,安离顿感无聊,打了一个哈欠,去吃早餐去了。
等安离走远,楚铭从墙角处走出来,旁边跟着高南。
“我说丞相,你请病假,就是窝在这里么?”
“让皇上见笑了。”高南低下头。
“暂且不提这些。你有没有什么方法让安离乖乖跟我回京城?”
楚铭实在看不惯安离和小蝶打闹的场景,但是一个大男人又不能走出去阻止。若是事情按照他想象的那样发展,小蝶明显是安离未来的妻子,再过几个月,就是新婚燕尔,步入洞房。
实在令人不高兴。
而高南愣一下。
对于楚铭和安离之间的事情,早有耳闻。目前他的了解只停留在楚铭辜负了安离,拂袖而去,只留下安离一人扳着指头等一个空无的诺言。
如果……现在帮楚铭把安离带出杭州,带去洛阳,京城,先把安离留在楚铭的身边,这样安离又是男宠了……这样要让他想起以前的不好的事情怎么办?
“多给臣一点时间吧。”
楚铭点点头,随即拉着高南让他带他去玩玩。
“边境的楚怀王造反了。”曾将军看着平摊在桌面的战争形势图,“眼看马上要攻进杭州了。南边的疆域几乎被吞掉一半。”
手中两个通透的玉球在宽大的手掌中不停转动着,不时撞击出“啪啪”的声音。身边的欧郁秋递过来一杯茶,轻声道:“你看,这楚怀王要进攻中原,皇帝又不在京城,难办得很。”
曾本溪茗一口茶,白烟寥寥绕绕,摆摆手:“你早点休息吧。”
欧郁秋呆住,随即笑了笑:“是。”
随即走出书房,走向厢房。书房里只剩曾本溪一个人,面对草黄色的地图,越来越多的重要关口被攻破,很快苏杭一带都将被划入楚怀的疆域。
手中加快了旋转玉球的速度,额头冷汗越来越多。
又仔细想了想,熄灯,一夜无眠。
第二天,写了一封书信,虽是个将军,字却写得婉约娇小。塞进信鸽脚上小小的铁筒里,放飞鸽子。
昨天晚上,他想了又想。楚怀之所以造反,目地无非是皇上,而从南边进攻,更说明了这一点,皇上现在正在杭州微服出巡,一旦攻进杭州,皇上没有带任何军队防护,只有几个贴身侍卫,捉住皇上轻而易举。且因为首都在北方,南方的驻守军队本来就没有北方多,进攻南方的难度自然小。
皇上,您好自为之。
白鸽扑腾几下翅膀,消失在碧蓝的蓝天中。
楚铭在杭州已经呆了半个月了。
而正在杭州逛街的楚铭,被一群军官围住了。
高南本来就是文状元出身,也不能有什么惊人的类似救驾的举动出现,倒是楚铭把一身的吃喝玩乐的东西扔在高南身上,亲力亲为的和那些军官打起来。
要论武功,楚铭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问题在于别人都是拿着大刀往人肉上砍,而楚铭只有一身拳脚功夫,而且几个侍卫基本除了当人肉盾牌之外,没有别的能耐。楚铭从其中一个小兵手中抢过刀,杀出一条血路,拉着不知所措的高南,冲出到处乱逃的人群,躲进小巷中。
而这时的高南早就被吓傻了,一块石头飞过来,正打中穴位,完全晕了过去。
楚铭望着倒下去的高南,抬起头向石块飞来的方向看去,一个漆黑的人影,还戴着头罩,露出小半张脸。
等身影掠下来,楚铭才完全看清楚那张脸,不沾污秽,清秀淡雅。
“你来干什么?”楚铭怒视人影。
楚怀王哈哈一笑:“我来干什么?楚铭,亏你问的出来。你说一个王爷带着军队到处捉皇帝——那是干什么?”
“当然是造反啦。”自问自答后,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楚铭的下巴,把楚铭的脸拉到自己的面前:“这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楚铭一挥手打开楚怀王的手,脸色很难看。
“这次你想要什么?”
“哟,小楚铭说话就是直接。”他笑道。“和当初夺皇位时一样的东西。你肯么?”
明显感觉对面人的杀气加重,楚怀王还是不管不顾的凑近,“你这个人就是过河拆桥的典范啊,当初我出那么多兵帮你,你呢?还真是薄情。帮过了就过了,该还的却还是没有还。你明知道我想要的不是什么江山名利,我想要的,最清楚的只有你。”
见眼前人不说话,如画一样的眉毛皱了起来,握住楚铭的肩膀,一脸的怒气:“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果你还不明白——那,说白了,我要和你在一起。听懂了么?”
见楚铭还是不说话,悻悻然松开了手,环视一周周围,转移话题:“你来杭州干嘛?”
“与你无关。”
“能不能换一句话,婉转一些呢?”
楚铭明白如果这个人说这句话,不说出答案,他会一直让你“换一种婉转的方式”,换到你说出他想要的答案为止。
“来找人。够婉转了没有?”
楚怀王的脸色一沉。
话说人无完人么,楚铭的弱点估计就是不解情事,什么都能算计的很周到,就是在感情上漏洞百出。
他根本不知道楚怀王这样的脸色意味着什么,他只是单纯以为他是因为那句“够婉转没有?”而生气。
“那放我走了吧。”楚铭翻了一个白眼。转身把高南背到背上。这个家伙,还真是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