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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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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倒没大眼瞪小眼地呆在那儿。逸凤一见是我,三步两步冲到我面前,怒气冲冲地说道:“不是让你十五再逃吗?怎么,这么快就熬不住了?”
“呃……”我被这样一惊一吓的,一时什么也答不上来,愣愣地站在那里。身上的伤口这时候分外疼痛起来,一起过来凑热闹。我赶紧深吸一口气,小小声地说道:“今天不就是十五吗?”
”今天是十月十四!”
“十四?”我心里一惊,难道是我算错天数了?抬头望见逸凤仍然带着十分怒意瞪着我瞧,我三份委屈七分心虚地小心说道:“应该是我算错日子了……你不知道,那里真不是活人呆的地方!再多待一刻我可能都会疯掉!所以,所以心里又着急又害怕,不小心就把日子算快了……”一想到那个人间地狱,我的声音就不由自主地大声起来,哪知逸凤一听,脸色更加难看,愤愤地骂了我一句:“孬种!”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我很委屈很委屈地摸摸鼻子,抬脚赶忙跟上。
“不许跟着我!”
我也不想啊!在心里无奈地叹口气,我非常非常友善的问道:“姑娘既然也要逃,为什么不和我一起?一路上也有个照应……”
“我为什么要和一个连死人都害怕的卖国贼一起走?”自顾走着,逸凤根本就不回头理睬我,话里更是带着十二分的瞧不起人:“你不许跟着我!我不想被你拖累。”
“我不会拖你后退!而且,这只有一条道啊……”不跟着你我还能往哪逃?
我小心翼翼,亦步亦趋地跟在逸凤身后,保持一定距离,不敢靠凤大小姐太近。逸凤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心里估计厌恶得要死,却也拿我无可奈何。
于是,一前一后的,一定距离的,一个生气地板着脸,一个低着头看路,不说话,不吱声,空气里只有鞋跟擦地的沙沙声响。
“那个……小姐啊,你为什么会在这个刺哈城里?好像还呆了挺久……”
“……”脚步似乎顿了顿,不过人却没理我。我摸摸脑袋,很没趣地拍拍手:我这不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吗?
又走了一会儿,我实在无聊透顶,忍不住又嘀咕:“你好象很熟悉刺哈城呢!是不是在这里呆很久了?”
“……”
“你怎么会进来的?也是被抓吗?”
“……”
“你在这里都住在哪?吃什么?怎么赚钱养活自己?”
“……”
好,还不理我!我有些郁闷地撇撇嘴:继续,继续!我就不信敲不开你那张小嘴!
“你……”
“闭嘴!”凤大小姐总算不当聋子了,怒气冲冲地转身瞪我,很有气势地叫我闭嘴。我乖乖的张张嘴巴,吸进一些新鲜空气,然后,闭嘴。
本来还想再问问我们出去以后怎么走的……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不敢再问:惹火救命恩人可就不妙了。
结果,可怜的我,只能自动在嘴上贴上胶布,跟着满肚子怒火的凤大小姐,出了城。
逸凤带着我走到了一座茶楼前,停了脚步,望了一眼,皱了下眉头,就要继续往前走。
“诶……我说,你不累吗?走了这么远只瞧见这么一家可以歇脚的地方,我们总要有力气走回大安吧?”看那架势,我顾不得浑身酸痛,鞭伤发作,赶忙劝说看不出那么有体的凤小姐。开什么玩笑!从刺哈出来,就是满目的绿色大草原,这么不停不休地又走了好久好久,在我脚软腿软忍不住要倒地时,终于难得地发现了这个好比驿站的茶楼,当然说什么也不能放过!
“你怎么这么没用?”扭头万分鄙视地瞥了我一眼,逸凤冷冰冰地说了声:“那你休息,我自己走。”就抬腿迈开。
“唉!等等!”遇到一个超级大冰块我也只能委曲求全,谁让我不知道怎么走回去呢?哪知逸凤没走两步,突然蹲下身子,我一惊,忙上前问道:“怎么了?”
手扶着肚子,似乎痛得说不出话来,我上前要扶她,却被她一把甩开,只好无奈地站在一旁说道:“还是到茶楼吃点东西吧!疼痛自然会好的。”
没多久,可能没那么疼了,逸凤直起身子,冷着眼望向不远处的茶楼,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了过去。
茶楼上的人不少不多,大多有个包袱,有蓝眼的,有黑眸的,有的甚至还背着一把剑,典型的天涯过客。看来这里果真如我所料,是个譬如龙门客栈一样的地方了。身上没有银两,只好厚脸皮地等逸凤付,这会儿她倒大方,二话不说地付了,只是仍是个闷葫芦,一声不吭的吃菜。好在我也算饿了好几天的,这时候也只能顾得上狼吞虎咽着,倒不会被她闷死。
远远的突然尘土飞扬起来,似乎来了一群人数不少的马队。商人吗?我正暗自猜着,逸风却早已变了脸色,锐利的看了我一眼,仿佛作了什么决定似的,突然塞了个漂亮的锦囊给我,急促的说道:“等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准说话,我绝对不会有事。”说完也不等我反应就端了两盘菜到附近的桌旁坐下。
“什么事……”话音未落,马队已经到了茶楼前,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腾空而起,眨眼就跃上了茶楼。
好俊的工夫!我还来不及发出惊叹,那人却飞快抓起逸凤的一只手腕,狠狠说道:“女人,找到你了!”大安语言异常流利,却是蓝眸锐眼,地道的达努人!
好迫人的强势!那人只是很快地扫了一眼四周,却把刚刚的一片惊呼瞬时压了下去,周围顿时鸦雀无声,有一种很强的高高在上的狂妄气势排山倒海地压过来,让人大气都不敢出。
逸凤身子轻轻一抖,说话的声音却还稳当:“我能给的都给你了,你还要什么?我只想回到我的故乡罢了,耕田织布过一辈子。”
“没有我的同意你哪儿都不能去!”那人肆无忌惮,另一只手竟大刺刺地扶上逸凤的细腰,紧紧搂住。逸凤脸色苍白,死命挣扎,却毕竟力小体弱,不多时,那人突然抬手定住逸凤因挣扎略略涨红的小脸,竟不管不顾地吻了下去!
四周又响起了不小的骚动,那人带来的十几名侍卫早已跟上茶楼,突然齐刷刷地都亮出了宝剑,于是,四周又恢复了宁静,谁都不敢再说一句话。
没多久,那人便放开了逸凤,嘴上有明显的血迹,看得人心惊肉跳。却见逸凤仍然不怕死地冷冷说道:“你再欺我,我便自尽。”明明是一句威胁,却让人感受到坚定的决心,说到真会做到。
谁知那个狂妄的男人竟然笑了,嘴角弯起一个邪恶的角度,让人心跳加速,所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用来形容他,真真恰当不过。也不拭去嘴唇上的鲜血,男人极快地又吻上逸凤来不及惊呼的丽唇,然后又很快地放开,意犹未尽地说道:“我的女人就是够味!”
这男子肯定不是个简单人物!我暗暗想着他们之间的暧昧,那边逸凤却早已愤怒难当,竟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把匕首,狠狠朝男人刺去。男人眉头一皱,轻松夺了下来,把身前的人儿紧紧压住,逸凤顿时无法动弹。男人腾出一只手把匕首扔给身后的侍卫,然后低头包住逸凤刚刚拿匕首的小手,眉头皱得更紧。原来刚刚逸凤一时冲动,下手太急,没伤到男人却把自己的手划伤了。男人伸手到衣衫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抹了一些药粉在自己手上,然后又包住逸凤的小手轻轻揉揉地搓起来。逸凤还要挣扎,男人却已有怒意,身后的侍卫飞快的把刀横在几个可怜茶客的脖子上,四周一片抽气声,逸凤脸色惨白,不再挣扎。
揉了一会儿,逸凤的小手血已止住,伤口并不大,已经开始结疤。男人满意地放开了小手,转而搂住逸凤,在耳边低沉地说道:“女人,不要考验我的耐性。”然后抱起逸凤,飞身下楼。那些侍卫训练有素,转眼间全部消失,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只是茶楼上少了一个茶客而已。大家惊魂未定,待反应过来,大多匆匆付了茶钱上路,少数坐下继续喝茶的,却只是喝茶,四周仍然安静得很,全没了之前热闹吵嚷的样子。
那个男人应该不会伤害逸凤吧!瞧他那宝贝样……我吃着小菜静静想了一会儿,决定一个人上路。
该怎么走?
对了!逸凤刚刚不是丢给我一个锦囊吗?说不定是什么“锦囊妙计”呢!
赶快打开一看,却见纸上一行娟秀小楷:
“你要救我!
欠我一条命必须还我,若不救我你绝走不回大安!
救我需到达努王宫,有暗道通王的寝室,自找,尽快!”
……
……
他娘的,这女人!
我恨恨地骂了一堆脏话,心里开始郁闷:倒不是我忘恩负义,胆小怕事。若是有个办法或者有个捷径什么的,我冒险一救也是理所应当。可是……
他奶奶的!我忍不住又暗骂一句,且不说王宫那种地方守备深严,就算一个顶级高手都未必进得去出得来,就算如她所说有暗道吧!怎么不画个地图说说清楚?若是连她这个“老刺哈”都不知道,我这个只来了几天,又只在牢房和死人堆里呆过的大安人又怎会知道?从何找起?更重要的是,就算我有一百分的运气找着了,这能出城的日子可只有今天和明天……不对!今天已经过半了,这时间统共只剩下一天半了,即便救出了人,像今天这样,大老远的追过来,照样顺顺当当地抓回去,到时候我恐怕没这么幸运地混过关去,又和达怒王没交情,只怕小命难保……
我一边吃着难得的佳肴,一边很认真很慎重的思考着“大事”。等桌上最后一盘菜被我扫光时,我终于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走人!
反正那个达努王肯定不会伤害她……心里乐观地想着,重重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小小负疚感,拿起包袱,继续上路。
没有了逸凤带路,我便只好抓着沿路的行人问东问西。好在这里离大安已经不远,我走走停停,一路问到了边境“过关的地方”,也只不过才傍晚时分。前方不远处有好些老百姓排着长队入大安,我心下吃惊,拦住一个过客就问,却原来由于最近有一些达努士兵扮成大安老百姓混入乌喇,骚扰伤害边境百姓,将军无奈只好下令边境设“关卡”,就好比要进入现代的深圳要查身份证那样,凡是大安的百姓都有“身符”,也就是现代的身份证,只不过没有先进的照片,用手印代替了,要过关得看手印,和“身符”上的一样才让进去。
怎么这么倒霉啊!
我欲哭无泪地巴巴看着关口,其实来到这个时空我也是有身符的,只是从来不当一回事,平常也从来没人查过,这会儿也不记得是放在英娘那里还是放在军营的床柜里……我好不容易抓住一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大叔可怜兮兮地请求让我假扮他的亲戚进关,哪知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严肃地说了句:“达努娃儿啊!好好做人,不要欺负我们大安的穷苦百姓啊!”,然后也不顾我的死缠烂打,自己进关去了。留下我呆呆地站在路边,心里气愤难消:好你个逸凤!如此一来,我还真是不救你不行啊!
¥#•—%……敢情那个“锦囊妙计”是为她自己准备的!
他XX的!死命踢了两下脚下的乱石,打起一阵尘土,我最后骂了两声解气,马上背好包袱很快地往回跑去。事不宜迟,我必须在今晚找到通往王寝室的暗道,然后趁大家都在睡觉把逸凤救出来,才赶得上明天最后一天的“出城日”……这还是在一个晚上就能找到暗道,并且达努王和所有近身侍卫全都自动喝了安眠药睡死,明天不会有人再追来的假设前提下才有可能理论上可行的唯一办法。天啊!我一边赶路一边狂哭:这简直就是一个
不,可,能,的,任,务!!
“呼,呼”等我又回到刺哈城里,月亮已经升得老高。我定了定神,决定先打听到王宫位置再说。
这不问还好,一问之下才知,那王宫并不在刺哈城里,这我倒是早就想到,一个国家的政治中心怎么可能建在前线?问题是,那王宫建得很是极端,要走过一个城,再一个城,再一个城……那收了我干粮的乞丐在我给他的纸上乱涂乱画了一通,又指手划脚地比划了好一阵,才终于让我明白,从刺哈到王宫要穿过好几个城市,就算骑天下最快的马,也要十二天十二夜才能到。
……!
我呆呆地看着乱七八糟的“地图”,耳边是乞丐“啧啧”的口水声:凤大小姐,风老祖宗,你不会是,耍我吧?!!
我#¥•%!—*……不行!冷静!要冷静……
抬头望望已经爬到半空的月亮,我努力回想逸凤冰冷严肃的扑克脸:既然救我出来,没道理在这种时候摆我一道吧?而且那个大家闺秀似乎从来没和我开过玩笑……那就是说是我理解错误了?我又把纸条拿出来,从头到尾从尾到头地看了几遍,突然脑中一闪:会不会是指达努王在刺哈的行宫或者下榻之处等等?是了!一定是!我喜上眉梢,连忙又拿出一个馒头要那个刚刚吃完干粮正在贪婪地瞧我的刺哈乞丐告诉我达努王行宫的位置。那乞丐看我又有馒头给他,二话不说地飞快画了起来,有了上次的沟通,这次的“地图”倒是一看就懂,我扔给他一个馒头,然后急步朝目的地跑去。
该死!谁能告诉我为什么王的行宫会建在河里?我恶狠狠地盯着水里的月亮,那月亮分外的圆,就像一个笑脸似的,在水中哈哈地嘲笑我。这是什么世道啊!居然连一个烂乞丐都落井下石地耍我!
呜呜呜呜……一不做,二不休,我干脆一屁股坐在河边很没形象地大哭起来。哭累了,鼻涕眼泪满脸都是,顺手拿了一方手绢就要擦……咦?地图?原来这随手一拿,竟掏出了逸凤那天给我的出逃地图。
对了……那天光顾着逃命,也没认真看个仔细,好像,好像这地图上的东西还有很多……我心里一动,急忙把图完全摊开,认真一看,竟然瞧见行宫的位置和暗道入口的具体方位。
真是笨!
“这个三……咳咳!”哭过头加上气过头了,我骂到一半,喉咙口一阵难受,就生生干咳起来。
敢情凤大小姐看我十分不顺眼,设计了这么一个玩命的闹剧戏弄我!
咳了一会儿,我一身的伤被牵痛起来,这才猛然惊觉今天竟又忘了找药治伤。我疼得一头冷汗,也没力气问候某人的十八代祖宗,只求救了逸凤姑奶奶早日脱离噩梦。
夜更黑了,刻不容缓,我拔腿朝行宫奔去。
探头探脑地走到暗道入口,这个达努王还真是自大得很,暗道附近竟然一个守卫都没有,白费了我一路上小心谨慎,不断暗示自己:情况不妙,先溜再说。
暗道其实很隐秘,在一家杂货店后面的枯井里。拜前两天的与尸同眠所赐。在经受了那种生不如死的长时间恐惧以后,我只是略略犹豫了一下,就点了火褶子,进到这个黑灯瞎火有点阴森的地方。别看井口小得胖子下不来,井底可是宽敞得很,四世同堂在这里安家都没有问题。不过宽则宽矣,却诡异得没有通道,只是一个圆圈,四面无门无路,墙上画满记号。
难道有机关?我把火褶子凑近墙壁,墙上有两块颜色偏红的长方形印记,两边拉得很长,在红色区域里面用黑色画着一些圆圈,三角形,正方形,多边形,花形等等,都是奇怪的符号,明摆着是考人智商的“密码”。
我皱紧眉头:这下难了!
以前在小说故事电视剧里倒是看了不少寻宝的过程,对这些考验倒是不足为怪。今晚若是为了什么宝物在这里伤脑筋,我倒会满心欢喜地把它当作一次奇遇。可是……
“三八!”终于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顿觉胃里舒爽了些。
没时间了!眼看就要到午夜了,我让自己完全镇定下来,心里不住告诉自己:我在高考……
墙上的符号看似杂乱无章,可瞧久了,也瞧出些规律出来:那些符号,一种类型的往往连续几个,然后突然出现一个别个符号,再接着又是一拍一样的图形。比如圆圈,连着用黑笔划了5个,然后是一个三角形,再接着4个圆圈,然后是一朵小花,再一个五角星,然后又是2个圆圈,再一朵小花。四周的墙上一共上下上下有三组红色长方形区域,也就是一共有六块长方形,里面都排列着一行似乎有规律可循的符号(如上所举例),红色长方形以外的地方,画着几个大圈,大圈的中心画着里画着一个小黑点,黑点周围,大圈以内,画着不同数量的“X”形。
这是谁制造的天书啊!我敲着脑袋冥思苦想。
有了!
以前历史书里常说,通常古代的符号排列都是用来表示数学问题的。如果从数学角度来看这些符号的话……手上的火褶子燃尽了,我赶忙换了一个又把墙上的符号印记看了一遍。
红色的上下两块长方形……是不是表示划在其中的符号是同类或同组的?如果是这个意思的话……岂不就是现代数学中的方程组?“哎呀!”我灵光一闪,不由叫出声来,心里却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就是这样!
没有多少时间了,我抓住老鼠就交差,毫不犹豫的顺着这条思路细想下去:若是如此,墙上的符号们就表示一个个方程了!不过,哪个表示常数?哪个是未知数?哪个表示运算符号?我随手捡了块红色石头在地上比划起来。因为符号不明,即便知道是方程也还是得出好几种可能来。好在对于我一个现代学生来说,这些都是简单运算。我耐着性子,把几组方程组都解了出来,再排除了几个答案,最后得出两组数据,四个数字出来。
哎呀!怎么是个选择题?我皱皱眉头,决定先把另外两个红色方程组解出来再说。
满头大汗地解决了三个题目,月亮已经不知道爬到哪里了。另外那两组倒是让我轻松了些,都只有一组数字,一个结果。我瞪着那个刁难的选择题,还是难以选择,于是决定拿墙上那些大圈黑点研究研究。
有了数学头脑,那几个大圈看起来容易理解多了。我把几个圈里的“X”形数目认真数了数,发现其中四个正好是我解方程组答案的“X,Y”加和。“太好了!”我拍了一下脑袋:这下就不要做选择题了!我心下狂喜:胜利就在眼前!
晃着火褶子,我顺着刚刚的解题顺序,依次按了一下“X”形数目和我的结果相等的大圈中心的小黑点。果然,在我后面,一道石门缓缓开启,前路豁然开朗。顾不上欢呼庆祝,我低头朝里闯去。
这通道其实宽敞得很,5个人并排行走都不是问题。我心情放松,无比舒爽地走在大道上,就差没有洋洋自得地哼起歌谣了。突然间,心里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刚刚那井底可是个圆圈,那按“按钮”的顺序其实是有很多种的……吃了一惊,没敢再往下想,额头上薄薄的起了一层冷汗:今晚可真不是普通的幸运!
也不知这很现代的机关是哪个高人设计的,总之他委实太自信了。这一条大道,既没岔口,又再没其他机关,一路直达大王寝室。让我一边暗自庆幸,一边不住摇头。这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壁柜。我看着眼前架上的名贵古董,却迟迟不敢推开壁柜。
这推开来后,要是有一排凶神恶煞的达努兵等在那儿抓我乍办?或者,即便没人守着,这当王的总不会睡得死猪毫无防备吧?这推壁柜多少总会有一点声响啊……
我犹豫不决,为我的小命担心不已。眼看着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却不敢迈出这最后一步。
其实就算成功把逸风拖到密道来,也不算成功了啊!这能不能再从井里爬出去是一个,这会不会被达努王发现是一个,逃出城后会不会被他再追到是一个……我开始走神,不住地想七想八,想着刚刚机关虽难,我却没有现在这种窝囊害怕的感觉。不仅死盯住壁柜上一个价值不菲的花瓶发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上的火褶子又要燃尽了,我思量着这样躲下去也不是办法,干脆拿个利器在壁柜上凿个小洞探探外面的情况。正要四下找找。一个幽灵一样的声音贴着壁柜从外面传来:“韩西吗?”
“啪!”火褶子掉到地上,周围立刻一片漆黑。这一吓委实不轻,我手抖脚抖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竟是逸凤。
吓!难道她听到这里的声响了?我心里纳闷起来,不过胆子倒是大了:既然逸凤敢这样叫我,就说明外面暂时是安全的。于是我又点了一个火褶子,小心翼翼地推开壁柜。
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眼前的诡异吓了一跳。已是夜半三更,这豪华的王寝却还是点着灯,逸凤衣裳整齐地坐在壁柜前的大桌旁,一脸平静地看着我,好像已经等待多时。
“你……”
“怎么这么慢?我已经等你很久了。”逸凤拿起身旁的包袱就向我走来,也不管我站在那儿兀自发呆,弯下身子就进了密道。
“还不快走?”轻声呵斥,我猛然回神:这是什么情况?
虽是一头雾水,却也明白现在不是乱问的时候,匆匆进了密道,合上了壁柜。
在密道里急急走着,逸凤一个姑娘家脚步比我还快,竟走在了前头。我脑袋里一股脑的疑问,跟在后面追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怎么知道我在壁柜后面?既然知道密道怎么不自己逃出去?那个达努王呢?怎么王的寝室里一个守卫都没有?还有……”
“你的问题可真多!”终于忍无可忍,逸凤出生打断我连珠炮似的发问。又向前走了几步,才冷声答道:“我早料到无论如何你都会来救我。那密道口有个机关,若能解开,必能通到王寝。”
“我估量着你必是要赶上明天最后一天的出城时机,白天不敢妄动,只有晚上。所以早早用计迷昏他们。”说到这,逸凤突然转身轻蔑地看我一眼,昏暗的光线中,光洁的脸上是一种面无表情的冷淡,“想你胆小如鼠,定不愿冒险闯进来,所以我每隔一定时间在房间各可能之处叫唤。”
真是厉害啊!我为逸凤的精密周全,算无遗漏吃惊不已。真是想不到啊!不由一脸崇拜地望向她。
逸凤却轻轻一哼,转身继续朝前急走。我跟了一阵,突然又不安分的问道:“如果,如果我解不开难题,进不了这条暗道救你的话,你要怎么逃?”这可要好好问问,根据我对凤大小姐的新认识,她一定还有其他退路。
希望不会让我有掐死她的冲动!回想这一个晚上的惊险焦虑,我不禁恨恨地咬咬牙。
逸凤听罢,略略放慢脚步,也不回头,声音冰冷里却很难得地带着一份轻松:“我倒是没想到你能解开那千古的难题,不过,既然我一时无法逃出,自然要拉个熟识的人相陪。”
!
“你!真没良心!”亏我那么信任,冒死来救,却原来某人竟怀着这样的私心!
猛踩脚下,我气得想跳起来大吼。那凤大小姐却悠然自得,似乎在前头幸灾乐祸地轻笑。我愤愤不平地跟在后头,倒是一路无话。
不知走了多久,逸凤突然停下脚步,我低着头朝前冲,险些撞了上去。
“怎么了?”有些恶声恶气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气还没消。
逸凤却没和我计较,支着火褶子走到一旁的墙壁前,示意我上前细看,只见墙上又是一片红印奇符,这次却是更难,上下三个长方形红印,里面的各种符号更是密密麻麻,看得人头大。我暗自庆幸刚刚来时心下只顾着赶时间,目不斜视地往前冲。若是不小心看到了,这会儿估计还耽搁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呢!
“把两边墙上的画谜解开,就会在两旁出现两扇门,其中一扇可直通城外,而且人入则关,其他人若是要进,得自行再解机关。”侧头见我手上火褶子又要燃尽,便把她手上的递了给我,低声说道:“这些符号和入口那里的相似,你既能解开第一个,应该这里也不是难事吧?”
确实不是难事!不就是三个方程三个未知数组成的方程组吗?可是……
我极度不爽地瞧她一眼,把头甩向一旁,有些拿乔的得意:“何必费神解它?我们直接从井里出去不就行了!”
“……井口自你进来就已封死。”
怎么会?我怀疑地望她一眼,可能太明显了,她瞪着我也有了怒意。我匆匆收回目光,心里却很是不以为然:谁让你把我耍惨了?可不能怪我把当成乱喊狼来的坏孩子!
心里还在犹豫,逸凤却已等我不及,冷冷地说道:“若是不想解开也没关系,我回去便是,你自己想法子出去吧!”说完一甩衣袖,竟真的要往回走。
我一看急了,赶忙拦住她:“姑奶奶啊!我解还不成吗?”
“……”却不答话,不知道是不是对我的称呼有所不满,站在一旁不再理我。
我无可奈何的看了她一眼,摸摸鼻子,认命地凑近火褶子仔细研究起来。
因为有了经验,墙上那方程组倒不难解。难的是旁边大圈里的奇怪小圈。这次的大圈看起来似乎不是方程组答案的对应之处,里面没有“X”形,中心也不是黑点,而是一圈小花,我仔细数数,正好21朵,多半代表着数字21。“小花圈”周围用8条线连着八个小圈,这八个小圈环绕着中间的小圈,圈圈之间各有一个符号,我猜应是运算符号。只有其中一个圈里有相同的7朵小花,其它都是空白,似乎是要我填入什么数字。整个大圈以外还分布着十几个小圈,里面是数量不等的小花,每个小圈中心却很奇怪的都有一个小黑点。
莫非这次的机关“按钮”竟是在这些小圈中?我瞧着大圈,很容易就想到以前所作的一种数学趣味题:“周围的八个数字按顺序和运算符号加减乘除后正好等于中间的数字”。可意思虽然猜中了,这题倒是真真难解。就算把周围的四个方程组的解“X,Y”相加放入这八个小圈中的四个,可该怎么放?这放的顺序该如何?剩下的三个圈里该填什么数字?大圈外的小圈想必就是作为答案对应的数字用的,可就算我把八个数字都得了出来,这顺序应该如何?……
越想问题越多,我蹲在地上没一会儿就满头大汗,浑身无力了。抬头望见逸凤冷冷的无声地催促着我,更是压力倍增,越发觉得透不过气来。在地上涂涂画画,也不知过了多久,好容易才把方程组的最后结果都解了出来,正想稍息一下,挑战更难的圆圈,逸凤突然出声:“不行!来不及了!我们只剩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啊?!”
!?什么意思?我擦着汗吃惊地看向她,却见她脸色阴沉,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要五更了……”逸凤走到身前,盯着墙上斑斑点点的符号,“达努王五更就会醒,那时候侍卫也会进去叫起。他会马上,立刻追过来!”
“那怎么办?!”我害怕地看看她,再看看墙壁,这圆圈一时半会可是解不出来的啊!
逸凤变得异常严肃认真,命令我道:“你继续解,我会叫停。那时候没解开的我们用猜!”
“猜?”
“闭嘴!快继续!”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我这时候也变得格外听话,乖乖的闭上了嘴。
哪知心里越急脑袋越不好使。我手忙脚乱地差点涂花了好不容易解出来的方程组解。一封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心里委屈,却不敢说话。仿佛有根秒针在心上不停转动,声音清清楚楚地打进脆弱的心脏。
……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外面是否天亮,我喘着气得出了七个数字。就剩一个了……我暗想着,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不禁欣喜若狂。
“来不及了!快!”
逸凤突然叫道,冲到墙前,冲我直喊:“怎么做?”
“再等等,我马上解好了……”大小姐你可千万别乱动啊!我伸手抓住逸凤,生怕她一个不小心触动了错误的机关。
“来不及了!你没听到声音吗?他们追来了!”
哪有?我掏掏耳朵,仔细听着,逸凤却狠狠甩开我,两只芊芊玉手就要爬上墙壁到处肆虐。
“别动!”我冷汗直冒,赶忙抓住她,“我来,我来!”没办法!只好能按的先按了!
紧急时刻,直觉很重要。我一咬牙,根据大圈内外的小圈对应位置依次按下黑点,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个……该按最后一个了,我却不敢下手。没按过的小黑点还有6个,这六选一的选择题着实太难。
“怎么不按?你在犹豫什么?追兵近了!”
“这最后一个我不知道该按那个……”我两手开始乱抖,声音打着颤,冰冷冰冷的。饶是我听觉迟钝,反应得慢,这会儿也听到兵器撞甲,铁履急行的“刷刷”声响。只怕不用多久就到跟前。
“你别……”!!心里还在犹豫,逸凤却已经不管不顾地随手按住一个黑点,只听突然天崩地裂,地动山摇,暗道剧烈震动起来,顶上的土石哗哗震落。左边的墙上,一扇石门轰然开启。
“这边!”我紧紧抓住逸凤,躲开飞沙走石,急急地直往门里爬去。“轰轰”声里,间或有几声惨叫,我心下一凛,却不敢稍停,拽着逸凤进了石门。
石门里倒是安静了些,平平稳稳的丝毫不受外面风暴的影响。我心里一松,脚下就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姑娘,我们……”
“啊!啊!”
逸凤突然盯着石门尖叫起来。我心下一凉,猛转过头,却见正缓缓闭合的石门背后,
骇然伸进一只血淋淋的手来!
“啊!”这下轮到我尖叫。
只见那只血手硬是抵着石门,挡住了石门闭合的动作。虽如此,到底石门本身力量更大,任凭那手狠命朝里推也不见打开半分。可是待会儿那门后的人多了,保不准这门受不了力就打开了……我心里正不安地想着,逸凤却已经跳到门边,使劲把门往外推。
“还不过来!”
我一呆,赶紧上前帮忙。那门本来就是要合上的,这会儿有了助力,马上慢慢向外移动。可眼看着石门缓缓合上,那血手却不移半分,仍是死死抠着,也不管会不会被厚重的石门夹断,我心里大急,使劲朝外面喊道:“快放手!会断的!”
那人却仿佛聋子似的,听而不闻,手上的血沿着门壁缓缓流下。我又惊又惧,慌神之余竟然抓住逸凤的手使劲往外扯。
“你干什么!”逸凤的双手被我架住,一时动弹不得,恶狠狠地瞪向我。
我被她逼人的目光瞪得心里发虚,支支吾吾地低声道:“手,手会断的……”
逸凤一愣,没料到我在这种要命的时候会起了妇人之仁,顿时气极,大力挣扎起来。
“命重要还是手重要!何况那是我大安的敌人!”
声音前所未有的高昂,震耳欲聋,我被震得发懵,松开了手。
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一声刺耳的惨叫声,我全身发冷,几乎马上闭上双眼,连看都不敢,往后退了好几步,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石门已完全闭上,霎那间一切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屏着呼吸坐了好一会儿,才敢睁开双眼。心里有一些后悔,一些庆幸,一些伤痛,一些痛恨,说不清楚的苦味缠绕心头,眼睛涩涩的,竟想流泪。无意识地左右一望,才发现逸凤早已不见踪影。我心里一慌,也顾不上心里乱七八糟的感觉,跌跌撞撞地沿着通道朝前跑去。
没跑多远,就和返回的逸凤迎面遇上。逸凤皱眉看了一眼我的衰样,低声说道:“这条路不是通向大安。”
“啊?”接二连三的惊险,打击让我现在听到不好消息就反射性地发出单音,恍惚忆起不久前逸凤曾经说过,有两扇门。难道是另一扇门后的暗道通向大安?
“人入则关”……吓!
这一惊非同小可,我一脸惊恐地盯着逸凤,颤巍巍的问道:“怎么办?”
逸凤责怪地瞥了我一眼,却没说什么,抬腿往前走去。没走几步,回头看我还愣愣地站在那儿,无奈地叹口气说道:“只能往前走了,我想,应该可以找到回去的路。”
是啊!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回也回不去……我一脸沮丧地跟在后头,慢慢走着,暗道里只有我们两人,一男一女,踏着脚下的碎石,走向未知的前路。虽然如此,我心里却少了几分害怕绝望的感觉,也许是前面5步外的身影笔直,稳重,总是临危不惧,冷静自持。我突然发现,眼前的冰冷女子,虽然对我冷声恶气,却每每在关键时候救我于危难之中,而在我心里,似乎已经不自觉地把她当作一个依靠……
走了好久好久,当我感觉自己的双腿好像就要变成某种永动机器没完没了地机械运动下去的时候。眼前突然光辉一片,豁然开朗。
想不到这暗道竟是通向世外桃源!
该怎么形容眼前的极美景致呢?鸟语花香不足以描绘它的珍禽飞舞,花海荡漾,梦里水乡不足以吟哦它的碧水莲莲,小桥流溪。太阳是那么灿烂,空气的百花飘香,让人似醉非醉。
“哈!哈!哦!耶!”我长大了嘴巴,一下子欣喜若狂,浑身就像吃了最爱的哈根达斯似的无一不舒坦!冲到花海中肆意舞动,手舞足蹈地大声嚷嚷。
“逸凤!逸凤!”一高兴就忘乎所以,我喊着大姑娘的芳名直叫唤,竟忘了大家闺秀的忌讳。
逸凤一个眼刀丢了过来,却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我看她没有生气,更加放肆,没完没了地不住乱喊,直闹得本来脾气就不好的凤大小姐一个拧眉,拾起地上的零落花枝,就狠狠砸了过来。
“哎哟!”我疼得叫唤一声,赶忙找了片松软草地坐了下来。
当然不是被逸凤轻轻丢过来的美丽花枝砸到。原来是我身上的鞭伤终于无法忍受我的忽视虐待,齐齐发作起来。
逸凤见我突然不再发疯,坐在一旁“嘶嘶”抽气,奇怪地向我走来。
见我身上又破又臭,有好几处伤口流出血来,逸凤脸色难看地皱起眉头:“怎么伤口还没处理?”犹豫了一下,打开随身的包袱,掏出一把草药扔给我,嘴上咕哝了一句:“真不会照顾自己。”
我感动地望着她,觉得窝心。逸凤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抛给我一句:“快点弄好。”就远远的走开了。
我傻笑了一下,解开衣服,在一片花海的陪伴下处理身上的伤口,这才真正是痛并快乐着。
这意外的世外桃源之旅,是我无论多少年后,每当忆起都会傻笑一阵的珍贵回忆。虽然自此以后我再也找不到通往这片天堂的阶梯,可是这样一个幸福的所在却成为我和逸凤终身难忘的地方。也是后来这个时空民间流传的“桃花源记”的故事由来。
处理完伤口。我又惬意地倒在花丛中休息了一阵,在逸凤时缓时急的催促声中,恋恋不舍地起身上路。
在这样美丽绝伦的桃源里散步,很是悠闲自在,于是也不觉得路远人累。
如果这地方有个村落什么的,不回大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啊!我舒服得眯起眼,心里自在地想着……
可是英娘乍办?一想起英娘,顿觉无力,心里顿时不爽起来:看来还是要回大安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视野右方不远处出现一座葱葱绿绿的树林,这树林似乎有点与众不同,入口处仿佛人为的种着一排奇异的黄色大花,那花优雅艳丽,绝非凡品,却不知芳名,看起来还有几分神秘。逸凤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第一次微笑的对我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座林子就是大安边境著名的醉花仙,你从这小径一直走下去,走出醉花仙就是大安的边境之城乌喇。我就在这里和你告辞了!”
“啊?你不是也要回大安吗?怎么不和我一块走?”难不成她想回那个达努王身边?失去后才珍惜曾经拥有?我眼神一闪,好奇外加一点暧昧地朝逸凤瞧去。
一挑眉,逸凤反瞪回来,低低骂了句:“乱想什么呢?”
“那你怎么不和我一起走?”我有些不舍,有些不爽,又觉得委屈,竟不自觉地撒起娇来。
逸凤哭笑不得地看着我,又是一笑,分外轻松潇洒地高声说道:“我既走出了大安,为何还要回去?这片土地总不会再把我带到达努。”轻轻拾起地上一朵依然绽放的落花,放在鼻尖轻嗅,轻灵一笑,昂头望向淡蓝的天际。我在一旁呆呆地看着,从不知道凤大小姐竟是如此美丽。
“我想自由地活着!这片土地也许可以带我到想去的地方。”
“呃……那你盘缠带够了吗?这一路上如果没有客栈什么的怎么办?你一个姑娘家孤身一人,要是遇上歹人该怎么办?还有,你到底要去哪里?”总归不能让你一个人像流浪一样地到处走!我急急说到,想着一定要劝她和我一起回大安。
逸凤好笑地看我一眼,有几分女儿的娇羞靓丽,让人看呆了眼:“想太多了吧?到哪里不是活着?”话说着,人已经朝远处走去,我心下不舍,提脚要追去。前面的人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顿了顿,回头朝我一笑:“后会有期!”
“姑娘等等……”
“别跟着我!”
“诶……”知道无法留住,又想起英娘,我只好停住脚步。逸凤已经走远,远远的望去,蓝衣靓影,就像百花丛中一朵最最美丽的兰花。
其实应是傲梅。我心想,越发有些依依不舍。那远处的花儿却突然开怀高喊,
“海阔凭鱼跃
天高任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