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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瑞士军刀，可不只是刀
“报告老大！T大本科生校区学生会在您离校的20天零17个小时38分钟内，全员谨遵您的教诲，秉承安全生产可持续发展原则，在各种折腾活动中均保持了零伤亡记录。”大块头张翔英姿飒爽的一敬礼，汇报道。
王副主席刚从大巴车上下来，两个小弟就已经左右上前拎了她的行李。
“又骗我。”王佳依美女哀怨的瞪了汇报官一眼，张翔触电似的一激灵。“说实话，行政楼是谁点的？”王副主席直截了当的问。
日语系校外授课兼实习三周，今天大巴全员返校，本来车应该经由东正门进校的，但由于消防车当时还停在那边，大巴随即转头奔了南门。
于是此时，南门停车场内，学生会领导班子外加林长安，顺次排开，庄严肃穆。
为什么林长安也在？
“言言，你回来啦~”林长安同志双眼迸发着桃心奔过去献殷勤。
吉言在大巴上睡了一路，原本靠在闺密佳依姑娘的肩头，此时微睁开惺忪的睡眼，望着林长安：“您哪位？”
林长安，……
“别哭别哭。”王佳依安抚着林长安，“她刚睡醒时连她爸妈都认不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这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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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办公室里，王副主席认真听取了三忠犬对于近一个月来，T大学生会工作动态，以及魏主席个人思想道德动态（？）的汇报。
魏主席站出来主持正义，声音温柔又谄媚：“那个，我作证，行政楼真不是我们点的。”
佳依姑娘温婉的揪上魏主席的耳朵，大家闺秀般吐气如兰，手指却暗暗用力：“作证？你昨天晚上都没在学校，作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吗？”
魏曾逸呲牙咧嘴的退回墙角，怒视仨牲口：你们谁告密？
仨牲口互望了一眼，默契的无视魏主席，扑过去，忠犬状的在王副主席脚下泣诉：“老大，你得为我们作主啊！”
“付小宇回来了？”这是王副主席抓住的汇报中心。
三忠犬点头。
“你么赌输了什么来着？”中心之外的内容，王副主席完全没记住。
“女仆装。”刘涵说。
“摇滚版。”周晓说。
“国，国歌。”张翔说。
“是国际歌。”角落里的魏主席举手补充道，却随即被一道温柔的目光杀回了阴影中。
“嗯……”王副主席优雅的拿指尖点着桌子，沉思。
“老大……”刘涵狗腿的趴在桌子上。
“老大？”周晓上前给老大捶肩膀。
“老大！”张翔小朋友已经快哭了。
王副主席摸摸三忠犬的头，全身散发着圣母的光辉，转头对魏主席道：“你觉得这事儿该怎么办？”
魏曾逸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你真的是在问我意见？
王副主席以温柔的目光鼓励魏主席继续。
“我，我觉得……”魏曾逸谨慎开口，“愿赌……服输……”
叛徒！仨牲口骤然跳起来，奔向角落里的魏主席一通狠捶！
“嗯，其实我也这么觉得。”暴力的背景音完全没有对王副主席的端庄造成影响，她托着下巴自言自语般说道，“为了学生会的名誉，你们还是唱吧。”
“啊？”仨牲口停手，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的老大。
“赖账不是办法。”佳依姑娘伸了个懒腰，“不过我们可以想办法让它变成合理资产减值。”
女人，果然都是天生的财务专家。魏主席惊恐的瞪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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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打他主意行不行？”找了个机会和王副主席独处，魏曾逸拉着她商量。
“为了学生会的名誉而战。”王副主席圣洁的外形，和暗黑的语气，形成鲜明的反差。
魏曾逸一撇嘴：“咱学生会居然还有‘名誉’这东西？”在T大，咱还有什么伤天害理的缺德事儿没干过？
佳依姑娘莞尔一笑：“跟我抢男人的人，怎么能轻易放过他？”
这才是你的重点所在吧！魏主席进一步肝儿颤了。
魏曾逸曾扪心自问多次：我不渣，真的。
作为一个青春向上，正值恋爱好年龄的花样（？）直男（？），在原配根本不承认自己，又远远的跑到大不列颠躲起来的情况下，有一两个红粉知己暧昧一下，不过分吧。
然而，当魏少从英国回来，正式坦白摊牌后，在佳依姑娘眼里，魏大少就是渣了——对自己渣了。
虽然没有明确关系，但全校长眼睛的人几乎都默认你我的CP了。结果你却跟本姑娘玩儿暧昧？
玩儿吧，玩儿不死你小样儿的！王副主席圣母般的微笑着。
与沈萱那种霸气外露，让人一见就发抖的女王性格不同。王副主席是永远的温文尔雅，端庄沉稳，时不时还哀眸低垂，我见犹怜（用于博取他人同情心），圣洁高远如飘飘仙子……转头掏出把瑞士军刀，刀子剪子瓶起子全开，一齐捅你肚子里。
这也是为什么，魏大少从此在王副主席面前矮了半截，大气都不敢出的原因——BL小说看多了，还以为天下只有腹黑男。事实却证明，腹黑是女人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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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军刀，能用来当刀，剪子，瓶起子，改锥，钳子，开罐头器，启酒器，用法多便，随心所欲，实惠！
“瑞士军刀？”KFC里，付小宇吸着可乐问，“你要那玩艺干吗？”
魏大少哀怨的一抬眼：“防身。”
付老师侧脸一笑，顺手从书包里掏出一把崭新的白色维氏来，推倒魏大少面前。
“你是哆啦A梦吧。”魏大少抽搐着嘴角说：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你哪儿变出来的？
“拿去防身啊。”付老师调笑着。
“你知不知道送刀是一刀两断的意思？”魏曾逸瞥瞥桌面的小白刀：这是又跟我谈分手呢？
付老师居然点点头：“你也觉得很奇怪是吧。也就武媚娘那种军事暴力狂，会想得出拿瑞士军刀当生日礼物送人，还是白色的。”
提起武媚娘，魏曾逸来了兴趣，拿起刀把玩着：“这是武媚娘送你的生日礼物？”
“不是。”付老师大言不惭，“送你的。让我转交，我私藏了。”
“凭……什么？”魏大少从牙缝中愤愤挤出这几个字。
“我乐意。”付老师大言不惭，把盒子里炸得又酥又脆，软硬适中的薯条都挑出来吃掉，“还是国内肯德基的薯条好吃。”话锋一转，“我是为你们俩好。人生难得忘年交，别让这一把刀给毁了。”
魏大少哼了一声：“你怎么就不怕跟他一刀两断了？”
付老师叼着薯条，沉思了一下，声音不知为何，听起来有些惋惜：“我跟他……断就断了吧。”
这……吵架了？闹翻了？魏曾逸被这个腔调弄得有些紧张：“发生什么了？”
付老师欲言又止。
莫非……你跟他抢男人了（喂喂）？魏大少又不自觉的，顺着林长安那些腐化小说的套路脑补起来。
“也没什么。”面对魏大少期待中夹杂着恐慌的目光，付老师缓缓开口，像一个老者在深沉的缅怀往昔，“就是我临走之前吧，觉得，反正他跟Chris发展态势良好，估计这辈子不会回中国了……”
然后呢？你就豁出去深情表白了？吃抹干净拍屁股走人了？早就觉得你们俩奸/情大大的！
魏大少眼珠都快瞪出来了，攥着小白刀，手心隐隐冒汗。
“Chris是英航的贵宾会员么，他免费把我的回国机票升级成了头等舱——你也知道，十几个小时在天上飞，经济舱坐得很痛苦的——条件是让我帮他签个字……”付老师目光游离的左顾右盼。
“签字？什么字非得你签？”
“签中文嘛。他又不会写中文。”
“签谁的名字？”
“武媚娘的。”
“往哪儿签？”
“结婚协议书。”
……
……
……
“我以为没事儿的。”付老师低着头，一副委屈的表情，“谁知道我临走那天，这事儿被武媚娘发现了。我被他一路追杀到机场，奔出海关才算甩掉他……”说到这里，付老师居然长吁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好险。差点儿没命回来。”
付老师，“交友不慎”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您的无耻了。魏大少半边脸都在如帕金森症般抽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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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是约会的时节。感情渐入佳境的魏大少，当然不会放弃这促进感情的好机会——这也是为什么两人会在午餐时段出现在KFC的原因。
但是……
“咱俩约会能不能不要总是来考古？”被一股书本的霉尘气呛了个半死，魏大少抹着眼泪说。
“谁跟你约会了？”付老师不屑的白了他一眼，“拉你来是做苦力的。”
作为此时店里唯二的两名顾客，付老师攒了一摞书，走到外屋柜台，“啪”的把书往上面一放。
被埋没在废纸（误）堆里的老板伸出一只手点了点：“580块。”
“老规矩，算整数。”付老师掏钱包。
老板抬了抬眼皮：“行，600吧。”
付小宇，……
老板奸诈的小眼睛，在金边儿眼睛后闪耀着斗智斗勇的光芒：“小宇啊，不是叔叔说你，年纪轻轻的别这么小气。你爸来的时候可从不跟我砍价。”
从付老先生不亲自出山了之后，跟你这小兔崽子做生意，老子都损失多少银子了？老板痛心疾首的在心中骂道。
“天下像我爸那种，只掏银子不问价钱的冤大头有几个？”付老师靠在咯吱作响的老柜台上，“您这辈子遇上他一个，宰了几刀，见好就收，知足吧——520块！”付老师说着就要扔钱走人。
老板哗啦一下子从废纸堆中跳起来，扬起一阵尘雾，扑上去按住付小宇收书的手：“小宇，你这里可有两本明末的拓本，虽不是名家的，但也绝不是赝品！”
付老师眯起眼来：“哟，终于承认自己就是个卖假货的了？”
老板维持着扑在柜台上的姿势，咽了一口口水：“你爸是这行的专家，他又不是不知道。他要的就是这种便宜货！”
“那你倒是便宜啊？”付小宇说。
老板，……
“来来来，我给你讲讲这两本古物的历史，你就明白，在我这儿买东西，那绝对物超所值！”老板扭出柜台来，开始了迂回战术。
付小宇懒洋洋的捂起耳朵：“我不是我爸，听不懂……530块！”
老板哭了：“小宇，我上有80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幼子……”
“你妈在广东住二层小洋楼呢！”付小宇不客气的揭穿他，“还幼子。你个纯0大叔受，有本事生个儿子给我看看啊？”
大叔老板突然扭捏起来，凑过去暧昧的笑：“给你生？行啊。从你小时候来我就喜欢，但一直怕你妈抽死我……”
付老师变脸：“信不信我现在就抽死你。”
一直站在旁边沉默的魏大少，听到这里严肃的点了点头。
老板指着魏曾逸，摇头哀婉道：“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回事，一点也不知道尊老爱幼。”
当着我的面，勾引我男人，还让我尊你？魏大少咬咬牙：不帮着一起抽你算客气！
眼见双方这么就几十块钱僵持不下，外加老板看付小宇闪着金光的眼神，魏少爷忍无可忍的出手了——上前亲切的搂住大叔受的肩膀。
老板眼睛里的金光瞬间转向了——从这高高壮壮的孩子进门，就觉得很不错。小宇这破孩子，从哪儿勾搭这么多小帅哥，也不知道分我俩。
“来来来，我来给你分析一下你这个书的定价问题。从边际效益理论讲，这几本书，对你属于边际效益无穷大。因为你喜欢这个，花多少也愿意买；但是对于这位……”魏曾逸神神秘秘的回头，指了指付小宇，“……这位情商负无穷的，那边际效益就同样负无穷了。每支出一分钱的价钱产生的效益，也就是你感觉花钱买来的价值。所以，他作为买家，其实是一分钱都不该出……”
……
……
……
十分钟过去了。
分析完毕，语重心长的拍拍大叔老板的肩膀，魏大少总结道：“所以呢……”
“所以呢？”老板已经晕了。
“你该白送他。”魏大少得出结论。
“白送？”老板小心翼翼的确认。
“白送。”魏大少点头应肯。
老板若有所思的随着魏大少点点头。下一秒……
“小宇！”老板扑回柜台凄厉的喊道，诚恳的望着付老师的眼睛，“530块，你说的，成交！”快把这帅哥小祖宗给我带走！再不走我整个店都赔进去了！
付老师满意的微笑，掏钱，装书（一半塞进自己包里，一半塞进魏大少包里），走人。
其实我挑男人的眼光真的不错。走出店门的一瞬间，付老师在心中隐隐赞赏自己：多功能——能用来疼，用来虐，用来砍价，用来做苦力，将来没准还能用来跟姐夫罗明吵架……用法多变，随心所欲，跟瑞士军刀似的，实惠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