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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妇女权益保护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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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刚回到李府,仆人就通报说刘青台来了,想请三三和李靖哲夫妇去酒肆吃饭。秦幻琪柔声对三三道:“刘青台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说是请我们三个人,其实只想见你罢了,我和靖哲不过是去陪着吃个搭饭。”三三淡淡地道:“哪有这么回事,你太抬举我了。以他的资质,全天下的美女都会哭着闹着要嫁给他,他又何必记挂着我这朵昨日黄花呢?我很累,就不去了,还是你们陪他去吧。”说完不待秦幻琪夫妻答应,就径自转身回房休息去了。
秦幻琪二人无奈,只得撇下三三迎了出来。李靖哲对刘青台道:“三三不愿见你,饭就不用去吃了吧。”刘青台眼睛黯淡了一下,随即笑道:“你们既然来了,还是一起去吃吧,就当是陪我的,反正我在家也是一个人,心怯空房不忍归。”
李靖哲道:“哎,说得这么伤感啊,我和幻琪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也要放下来陪你去吃这餐饭。”三人出了李府,找了一处清雅的小馆用过餐,刘青台仍没有要告辞的意思,羞涩地向李靖哲要求道:“我等下想送你俩回去,你可不可以陪我到三三房外看看?”
秦幻琪大受感动:“她现在住在李府,你想见她,我们直接把你带进去就是了,何必站在外面看她的房子?”
刘青台想了想,认真地说:“她不想见我,我若违背她的意志去看她,必定又会惹她不高兴了。我还是站在外面看一眼她的屋子吧,看了就安心了。”
李靖哲夫妇无奈,只得陪刘青台来到三三的房外。此时夜幕低垂,三三的房中已经亮了灯。刘青台一见灯光就像着了魔一样,一动不动地痴望着那一点桔色的烛光出神。秦幻琪知道三三是个夜猫子,刘青台如此下去不是办法,朝李靖哲悄悄使了个眼色,从宅子的另一面绕进三三的房中。她一进门就看到床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布,三三手持剪刀和纸比划着,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三三,你在做什么呀?”秦幻琪迷惑地问。
三三笑嘻嘻地回答:“我今天看到织布,忽然想自己动手裁一件衣服。你觉得做一条大摆裙怎么样?这款裙型这个时代没有。想当年念书的时候,我最喜欢长发飘飘,长裙轻摇的装扮了。”她看了一眼秦幻琪随口问,“你们饭吃得怎么样?”
秦幻琪道:“还好啦。这里的菜馆,先不论味道怎么样,菜都是极新鲜的,我们那里不能比。你不想问问刘青台的情况吗?”
三三说:“哎呀,不想啦,你有那个闲功夫不如帮我裁裁衣裳吧。”
秦幻琪不悦地道:“还裁什么衣裳啊?你在外面跑了一天不累吗?你不休息,别人还要休息呢。”
三三说:“那你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弄好了。等我做好了,你不许找我要。”
秦幻琪厉声道:“不光是我,你也得休息!你不要糟蹋我们家的布了!”说完不由分说地吹熄了蜡烛离开了。三三气得在她身后一个劲地骂她小气。
刘青台在外面看到三三房中的灯熄了,仿佛心中的灯也被一并吹灭了,转头垂头丧气地对李靖哲道:“我回去了,今天叨扰了。”秦幻琪此时也匆匆赶了过来,真诚地对刘青台说:“你是靖哲的朋友,三三是我的朋友。今后你想来就来吧,不必跟我们讲客气。我会尽力说服她见你。”
刘青台喜不自禁地道:“你真能说服她见我吗?”
秦幻琪满不在乎地说:“说服她见你有何难?我还准备劝她回头呢。昆昆处理这件事效率不彰,若三三在我这里住上一年半载,现在你们早言归于好了。”
刘青台大喜道:“若真能如此,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一定会重谢的。”
秦幻琪笑道:“哎呀,谁愿意当你的再生父母呀,你莫把我搞老了。”三个人都笑了起来,刘青台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李靖哲问:“你真能让三三回心转意吗?不要夸下海口,到时候又让青台失望。我看青台刚刚的情形,都有点于心不忍呢。”
秦幻琪回答:“我也是经过今天的事情,才下定决心帮刘青台一把。感情的事情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关键是他们彼此相爱,这远甚于他们之间的种种差距。我只要在旁边加把火就可以了。”
李靖哲笑道:“我的娘子最能干了,什么样复杂的人情世故都难不倒她。”二人相拥着亲亲密密地回房了。
三三的服装裁剪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困难。她费了半天精力裁出的纸样,却发现裙摆是不规则的,百思不得其解。秦幻琪批评她:“大摆裙的裙摆铺开时肯定应该是圆形的嘛。你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居然连这都不知道,我真服了你啦。”三三用不信任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但还是依言将纸样剪出一个极其丑陋的圆形,终于解决了裙角不规则的问题。三三又花一整天时间锲而不舍地将碎布片连了起来。秦幻琪不耐烦地问:“你当时为什么不用一块整布呢?”
三三解释:“我不是想裁一条波西米亚风格的裙裙嘛。”
秦幻琪大叫一声:“我的天啊。”闭上嘴不再吭声了。
又过了一天,三三的波西米亚风格大摆裙终于大功告成。她兴高采烈地套在身上,哪晓得一穿裙子就破了。原来她急于求成,多处的针脚缝得极粗糙。这下不等秦幻琪说,她自己把裙子扔出了八丈远,大怒道:“不搞了,气死了!”
秦幻琪赞同道:“太好了,你终于知道你不是那块料了。”
三三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忽然对秦幻琪说:“那天那个织布的女孩,好象是叫萧萧。”
秦幻琪懒洋洋地回答:“是啊,我听她婆婆是这样喊她的。”
三三一骨溜从床上爬了起来,热切地问:“琪琪,你再陪我去看看萧萧好不好?”
秦幻琪白了她一眼说:“为什么?”
三三低着头回答:“我总觉得,她跟我挺像的。我看她婆婆吼她,总忍不住想起我在青城的日子。”
秦幻琪循循善诱地说:“人家可比你可怜多了。刘青台的妈就是对你再坏,刘青台总不至于让她打你吧?”
三三冷笑道:“她打不打我和刘青台无关,只是我逃得快而已。”
秦幻琪道:“是呀,你厉害,我就不相信哪个老太婆能够虐待得了你。通常情况下,你不欺负别个就谢天谢地了。”
三三说:“好了,看来你也被刘青台收买了,这段日子专门跟我过不去。陪我去看看萧萧好吗?她那天的样子,真的让我很不放心。”
秦幻琪不耐烦地说:“三三,你既不是妇联主任,又不主办法律援助中心,管得了那么多吗?她长着一副受踹相,我们又能怎么帮她?不过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罢了。”
三□□驳:“我又没闹妇女解放运动,不过是帮一个自己身边的人罢了。你不陪算了,我一个人去。”
秦幻琪无奈道:“你真是犟得像头驴子!好吧,我陪你去吧。”看到三三躲在一旁偷笑,她又负气道,“我看你最好还是趁早收拾东西滚回刘青台那里去算了,这世上也只有他把你当宝贝。”
三三搞赢了,挨了秦幻琪的骂也不恼,笑呵呵地道:“你别看我脾气坏,丢在这种蛮荒之地还被人抢得吼呢。”
秦幻琪也笑了起来:“得了,你就臭美吧。”
二人喊上李靖哲,又来到少女所在的村子。秦幻琪怕再生是非,让李靖哲远远地在村口等她,和三三摸到上次少女绩麻的宅子。这次土屋门口不见纺车,空无一人。秦幻琪问:“怎么办?”三三回答:“既然来了,肯定要和她见一面。我去叫门,若老太婆出来,就说是来买麻的。她要再敢说三道四,我就扇她一记耳刮子。我看她能把我怎么着!”
秦幻琪瞠目结舌,三三却已经径自去拍门了。过了一会儿,房中有人走了出来,却并非上次的老妇,而是一个年轻的书生。他看到三三二人,作了个揖道:“两位姑娘找我有何事?”
秦幻琪默不作声,三三从容不迫地回答:“我们是来找萧萧的。她是你夫人吗?”
书生站直身体板着脸道:“原来二位是来找她的。可惜她已经不住这里了。”
三三一怔:“不住这里?那她住哪里去了?”
书生回答:“我已经将她休了,昨天委托隔壁的沈妈妈将她送回娘家了。”
三三失声道:“你把她休了?你为什么要休她?”
秦幻琪在后面扯了扯三三的衣服,小声说:“三三,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那边的书生却已耐心地向三三解释起来,就仿佛她是能断家长里短的包青天一样:“娶妻本来是为了伺奉公婆,她不能讨得母亲欢心,我留她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