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珈飞 血海深仇 ...
-
第五章珈飞
女子开门后,摸索着墙上开灯的按钮,“哒”,灯一亮,她才看到厅中的沙发上静静地坐着一个人,他雪白的皮肤在灯光的映衬下格外耀眼,迷离的眸子散发的光亮深深把人吸引,挺立的五官看起来美得那么不真实。他好像是在刻意等她,该是等了好久。
她却只是瞥了他一眼随即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等等。”男子忽然开口。
她好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向自己房间走去,男子见状,毅然起身,一把攫住她的手腕,迫使她不得不转身。
“你到底是谁?”男子倒是不急不慢的问道。
她还是没有理他的打算,又一次准备转身回房,无奈手腕却被攥得更紧,女子回眸紧紧等着他,好似在警告他放手。
他却不以为意,仍旧机械的语气问道:“你到底是谁?”女子见他没有松开的意思,忍不住低吼了一句:“放手!”
“你根本不是我的姐姐,你也不叫钟温温,快说,你到底是谁?”男子眉头微蹙,面色尽量保持着平静。
“呵呵,你知道了?对,我不是你姐姐,我骗你了,你能怎么样?”女子轻挑眉头,嘴角溢出了浅浅的微笑。
“我问,你是谁!”男子有些耐不住脾气了。
谁想她竟一把将他推倒至身后的沙发上,将本来握住她腕子的手一把反攫,同时也遏制住了他的另一只手,俯身趴在他的身上,一条腿抵在他的小腹前。
“听着,我确实不是什么钟温温,我也懒得冒充她那种狠毒的女人,钟光,我管你是真失忆假失忆,管你玩什么花招,我都不怕,你我两家的血海深仇,我会慢慢报,会把我所受的一点点返还于你们,你最好把你的那套给我收起来!”女子收起了先前的笑容,精致的五官因为生气而扭动着。
他和她的脸紧靠,鼻尖就要触碰鼻尖,那股冰冰冷冷的气场又在钟光周围蔓延,她手指尖的凉意好像已经抵达了他的心底。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片刻,女子松开了握住他的手,倏地,从他身上跃起,向门口走去,又定步停住,背对着他。
“听清楚了,我的名字是——珈飞。”说完,她甩门而去,一声干脆的关门声响彻在寂静的夜里。
男子脑中嗡嗡作乱。血海深仇?
他望着桌子上躺着的那张下午发现的照片,刚刚她只顾与他争吵并没有发现桌上的这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儿,笑得灿烂,只是左额上的花瓣胎记有些突兀,但却将她衬得格外可爱,右边搂着她的男人看上去也是幸福洋溢,应该是她的父亲。
他翻过照片,背面的文字更让他心乱。
——2001年夏与女儿丁爱夏公园一游。落款是丁义。
钟光靠着沙发背,缓缓闭目,照片上的女孩儿分明就是……
珈飞?丁爱夏?你到底是谁?
下午的时候。
女子出门了。钟光只能呆在在自己的屋中,闲的无聊,他便翻起了书架上的书,他看到有的书上又有图又有字的很是有趣,一时间看得着迷了起来。因为都是简体字,有好多字他也不认识,但也能猜出个大概。
他看完了一本又随手拿了一本,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本,当他打开第一页的时候,发现里面夹了一张照片。他拿了出来,这是什么东西?是画吗?能把人画得这么清楚?跟真的一样?钟光拿着它傻傻的看着,对于这些没见过的玩意儿他也是见怪不怪了,只是……他紧紧盯住照片中的人,那个小女孩儿,头上的胎记,这种胎记他只见过一次,就是在他那个所谓姐姐的额头上,难道说这是她小时候?仔细看看这模样确实和现在的她大差不差,还是这副轮廓,看来从小就是个美人坯子啊,旁边的男人该是他父亲吧,相貌有少许的相似。
他反复把玩着照片,不经意看到了照片背面居然还有字——2001年夏与女儿丁爱夏公园一游。
丁爱夏?她不是叫钟温温吗?
钟光有些迷茫了,他回忆着这些天和她的相处,想从中理出些头绪来。
对了,都说他是我的姐姐,可是从这些天她的态度看来根本就不像是对一个弟弟该有的态度,冷冷淡淡的,时不时的就发火。还有,在医院里,她当着别人的面对自己的态度和没有外人时对自己的态度更是完全不同,看上去更像是在装给别人看,确实奇怪。
其实刚开始,钟光就一直在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姐姐,只不过现在看到了这张照片,肯定了他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她,一定不是自己的姐姐。
那么,她到底是谁呢?
等她回来一定要问清楚。钟光拿着照片走到厅中的沙发坐下。他随意将照片仍在了桌几上,直直的盯着它,脑中不停的思考着……
半夜的街角空荡荡,高挑路灯将街面照得淡淡黄,四周寂静更显孤寂。珈飞夺门而出后,才想到现在是大半夜该去哪里呢,总不能再回PUB里吧。哎,一时生气搞得自己都没地方去上。
夏季午夜的风轻拂过她的面颊,几缕发丝在眼前飘扬,她就这么低头走着,任回忆在脑中翻腾……
十年前。
她刚和爸爸从照相馆出来,小小的手里紧握着和爸爸在公园游玩的合影。爸爸领着她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嘴里轻哼着儿歌,欢欢喜喜。却不想这竟是她最后一次牵爸爸的手。
“铃铃铃”。丁义接起电话,并没说几句,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电话那端的声音,面色由起初的平静渐渐有些不安,他紧紧蹙额,又转身到一边去,好像不希望女儿听到他的对话。
“怎么会这样?”女孩儿在爸爸转身的刹那听到了这句话,莫名的她心里也开始不安起来。
她远远看到爸爸拿着电话的侧影,他时不时的抬手按着太阳穴,好像还在叹气,看起来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片刻后,爸爸挂了电话,朝自己走来。脸上虽是笑容,却能看出其中硬堆出来的僵硬。
“爱夏啊,嗯,爸爸公司出了点问题,要去处理一下,你自己回去找妈妈好不好,反正也没多远就快到家了,对了,记得一定要跟妈妈说买最早的机票,出国。”丁义尽量维持着以往对女儿的祥和态度。
“出国?爸爸,怎么突然要我和妈妈出国啊?你呢?”女孩儿满脸都是诧异的表情。
“呵呵,没事,我早就跟妈妈说好了,她知道的。我过几天就去找你们。你听话就好。”丁义摩挲着女儿的长发。
“可是……”女孩儿知道一切不是这么的简单,刚刚她就察觉出了爸爸神色的异样,她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了,你要听话,爱夏。”丁义堵住了女儿的话。
女孩儿很懂事,马上点点头,她知道自己现在只能听爸爸的,便准备转身离去。
“好吧,爸爸再见。”
丁义看着女儿瘦小的身影将要走远,却猛然向前一步,拉住了女儿的手,面容骤然严肃起来。
“记住,一定要跟妈妈说尽早!”说着,丁义又不自觉地握紧了女儿的手一下。眼神中流露着不舍。他知道女儿从小就很会察言观色,在他的教导下很识大局,比一般的孩子要稳重。所以一定能明白他此刻的意图。
“我知道了。”女孩儿从爸爸的这个动作中明白了,这次一定是出了大事情。
丁义最后的俯身抱了一下女儿,便决然地转身了,就在他转头的那一刻,女儿似乎看到了爸爸眼中有些湿润。
女孩儿一路急跑回家,手中紧紧握着和爸爸的合影。
到门口的时候,她发现门虚掩着,她悄悄探进头去。
“妈妈……”她轻声喊着,可是却没有人回应她。
“妈妈,妈妈……”她又抬高了点音调。仍旧是一片寂静。
她推开门,跑了进去。进门后,她惊呆了,家里的家具东倒西歪,橱子也被翻得乱七八糟,满地都是衣物。她跑向了爸妈的卧室,里面更是一片狼藉,可是妈妈却不在。她又跑向厨房,跑向卫生间,把整个家都翻遍了,也不见妈妈的人影,她慌了,该怎么办,爸爸,我怎么办,妈妈不见了……
她怕极了,这个她最熟悉的屋子,此刻空空荡荡却令她忐忑起来,她只是呆呆地站着,泪潸然而下。
屋子静得可怕,她看着手中的照片,背面还有爸爸刚刚在照相馆写的字,好想爸爸,好想妈妈。
她抱着照片哭着,突然听到了门外阵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足无措,她本能的躲避起来。墙角一个不明显的地方有一个柜子,那个大小刚好能把她容纳进去,她想也没想,嗖的一下藏了进去。
好像有人进来了。
“老板,你看这里明显是被人翻过的样子,好像还有搏斗的痕迹。孩子和夏莉也都不在。”一个年轻男子说道。
“是不是已经跑了?”另一个男子又说起。
“看来还是来晚了。”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女孩儿躲在柜子里听着,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好熟悉。这不是帛心的爸爸苏叔叔的声音吗?他是来找我和妈妈的吗?叔叔是来救我们的?爱夏怕自己弄错,从柜门细细的一条门缝中望去,看到一行人正准备离开,她一眼就看到了中间的男子,虽然只是个背影,但是还是能够认出。
啊,没错,果然是苏叔叔,太好了。
“苏叔叔!”她急迫的推开柜子的门,声音发颤的喊着,从里面踉跄爬了出来。
苏军臣看到她,一脸愕然。马上上前将她扶起。
“爱夏啊,你怎么躲在那里面啊,你妈妈呢?”
爱夏根本是什么都说不出了,只是感觉见到了亲人一样,泣不成声。
“叔叔,我,我爸爸要我回家找妈妈,可是,可是妈妈,不见了,我找不到她……呜……”苏军臣看着她哭花的小脸,轻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
“哦……没事没事,叔叔帮你找啊,跟我走,我先领你去找你爸爸。”苏军臣安慰着她,用手轻拍她的后背。
女孩儿点点头,心突然安定了下来。苏军臣拉起她的手,领着她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