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藏娇》临离

5、章一

　　绝诚，调查得怎样呢？谁是主谋？”

　　绝诚用默然回应我的无理取闹，瞧瞧她为难的死样，不用猜便知道是谁了。

　　“我猜是大羲皇者吧？”这是几日里我在病床上左思右想的结果。

　　绝诚干脆垂眼，眼不见，心不烦。

　　“哦，错了。那又是谁呢？我出宫的消息只有宫内的人知道，除了皇者，那必是后宫最得势的杨贵妃了。绝诚，谋害皇后和太子是什么罪？”我突然发现这不是祸难，是大羲皇者为我制造地铲除异己的机会。

　　“死罪！”

　　“哦。这样啊，掌管凤印的你知道怎么办了吧！”

　　“奴婢谨遵懿旨！”

　　这绝诚，越来越谨慎了，挑不出一点毛病。杨贵妃啊，可别怪我，怪只怪你聪明的第五皇子和你迅速窜起的家族势力。

　　我移了移躺在贵妃椅的僵硬身体，望着天嗤笑，蔚蓝的天纠成一个结，罩于头顶。

　　我叹，高高皇宫外墙，圈挡了执政者的滔天罪孽。

　　碧空万里遮染了湖水的血色，朱红油漆涂盖了丑陋色彩，皇城的金碧辉煌闪耀了明亮的眼睛！

　　太子府行程安排，大羲皇者你要告诉我什么呢？是警告么？警告我，太子脆弱的性命还掌握在你的手里？哦，原来，近三年来，是我过于嚣张了，还是我不小心发现了你的弱点呢？可是，我怎么觉得这全是你纵容的结果了！自从，三年前，我初显唳气时，你便有意无意挖掘我内心里隐藏的邪恶，你是否准备把我培养成与你一般的恶魔呢？

　　大羲皇者，你不是一般的寂寞了！

　　既然是恶魔，怎么会安心听从摆布了！恶魔从来是反抗，破坏！

　　我把重伤的身体爆晒在阳光下，阴气一蒸而散，懒懒地闭眼思索十年历程，饰的是娇妍，演的是娇妍，普天下人人以为你为娇妍倾城，倾国，不是吧，不是吧，我知道你是为了她，那个叫星的人，仅一个名字便令你丧心病狂的人！我和母亲只不过是替死鬼，替她背负骂名的倒霉鬼！

　　不想了，不想了，顾不了那么多，管它恶魔，管它替身，我，灵盛，此生，只为太子灵异！

　　大羲皇者你的目的达到了，我不再恣意妄为，我愿出卖我的身体，从此以后，我的灵魂只为灵异清醒！

　　这够了吗？

　　我不会轻易昏迷，但我的视线也难以集中了
　　。
　　十年折腾，却是明白了母亲为何不厌其烦地睁开毫无求生欲望的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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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母后！”听到急促、担忧的声音,贵妃椅上病容满面的我刹那间注入了灵力，嚯地翻身，光着脚丫，穿越幽幽长廊，跌跌撞撞摸索到金墙边缘，高耸的墙最是接近牵挂的声音。

　　“母后，母后！”我贴着冰冷的墙，耳里充盈着灵异温暖的声音。

　　“母后，异儿知道她是您！”墙外的人压低声音，“您终于肯见异儿一面了！”

　　我忘了置身何地，空白的脑海里只有灵异绵绵不绝的呼唤：毕竟是血脉相连，他感知了我，知晓了我就是华贵夫人，恰如此时，我确定墙外是他，他确定墙内是我！

　　“母后，您，您是否有，有难言之隐？”墙外的声音忧心冲冲，“异儿愿为您分忧！”

　　我，我！高空下，眩晕里，体内的灵魂如烟飘散，绞在金墙，走廊不分高低地旋转。我心头堵着的话混着一口热血喷出。

　　“母后，莫急，莫急！您有伤在身，需好好修养！”担忧的声音添了些许枯涩，“还是老样子，异儿自问自答，母后只须听着就好！”

　　我一手抚着胸口，一手抵着地撑着孱弱的身子，提气待要说话，却发觉眼前暗了暗。我努力睁了睁眼，在极短的时间里，望见许多人。我看不清他们的样貌，却记得他们的眼神：麻木不仁，幸灾乐祸，嫉妒，愤恨，杀意，对于我这个奄奄一息的人毫无怜悯之色。于他们，我看见了自己，金屋里圈养的都是凶残无比的饿狼，只有你死我活，没有同病相怜！突然间，我觉得他们很可怜，比我可怜多了，这些新进的人迟早是一屡亡魂。

　　我沉浸在自己的悲哀之中，忘了墙外突然转得激昂的声音：“……母后毋须挂心，异儿已经是太子，异儿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您。您遭的罪，异儿会替您讨回，异儿也不会放过无用之人！”

　　我闻到了血腥之味，极浓极浓，呛得我不住咳嗽。

　　“母后，请保重身体，异儿告退了！”我的弟弟带着欢娱的声音离去。

　　眼前一片黑暗，我撑着透支的身体爬行。我不奢求宫女太监扶我一把，毕竟方才我瞧见了他们的眼神，在我重伤期间，他们无不祈祷我快快死去。我不能呀，我必须苟延残喘，因为太子还活在纷争的世界里。我努力爬行，前方的阻碍物不少，软软的，暖暖的，粘粘的，是什么，蓦地，我的气血上涌，睁开的白眼里滚出黑珠，是尸体，宫女太监的尸体！

　　“异儿也不会放过无用之人！”异儿，无用之人指的是他们吧！

　　“呵呵呵呵……”我悲鸣，爬在温热的尸体上，带着满腔的血。我真想同他们一起解脱，但当我捕捉到远出翩翩飞来的黄衣，我顿时明白自己没那么幸运了。

　　“那一幕美极了！”黄衣的大羲皇者在我耳间轻语，然后兀自喃喃，“星，要等到何时，你才觉醒呢？”

　　而我想的是他的第一句话，那一幕是哪一幕呢？他看到了多少呢？不管怎么样？我遵守约定，没有和太子相认，光冲这一条，他就该庆祝！

　　大羲皇者无视我的挣扎，紧搂着我，似要把我揉进他的火热的身体里：“星，星，你要我等到几时呢？星……”他左手托起下垂的脑袋，右手紧锁我可以盈握的腰，他那张痛苦难以言语的俊美容颜渐渐欺近。

　　他要干什么？不行的！我记得，在宫廷政变后，无王联军退却后，奶娘无芯牵着我和异儿的手从乱石堆里走出来，走向最后的胜利者明将军光的面前。奶娘无芯推我和异儿向前，并无比谄媚地说，我和异儿明将军的亲子女！

　　而今了，世人只知太子羲灵异，金屋的大羲皇后娇妍，哪里知道羲灵异的孪生姐姐羲灵盛，和在宫廷政变时便选择自杀的周王朝末代皇后娇妍。娇妍，我的亲生母亲，告诉我该怎么办？
　　“吾皇，妾身……自大病以来，已…许久未……未探望母亲了！”趁还有气息时，我陆陆续续搬出母亲这张最后的王牌。这一招向来管用，每每，他警醒后，边投入他的温柔乡。

　　同样，他及时清醒过来，放开了我，然，紧接着补上了一句话：“朕也多日不见她了，不如，朕同娇妍一起去看望她安歇得可好？”

　　“臣妾代母亲谢过吾黄皇关心！”借拜谢之礼，我想离开他的怀抱。

　　“娇妍有伤在身，不必多礼！”大羲皇者不给我挣脱的机会，直接抱着我，走进了金屋的最深处——我的母亲的陵墓。

　　比之地下陵墓，金屋只是小巫见大巫。从入口阶梯，到内室的没一处墙壁，皆由黄金打造而成，宝石明珠镶嵌在天花板和柱头，照地墓室一片通亮。四壁是活色活现的壁画，皆是我的母亲娇妍，由大羲皇者一横一画亲手雕刻。古灵精怪、妖艳邪魅，和我印象中温柔沉闷的母亲娇妍完全不一样。他喜欢的娇妍是这般模样，难怪每当我骄横无礼，嗜杀成性时，他会露出变态的笑容。

　　大羲皇者抱着我越过满地的金银珠宝，落到一具水晶棺材边。我撑最后一口气，看了眼和我有七分相似的母亲周王朝末代皇后娇妍，昏了去。

　　在大羲皇者的威逼利诱下，御医们又就回我这条烂命！大羲皇者大喜，谨遵医嘱，不扰我清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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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日子，我难得心平气和，赏花赏月赏人，好不惬意！

　　望天，成了我习惯性动作，粘些金光的天总是那么安静，从来没有人妄想突破它，墙外的人如此，墙内的人也是如此，表面上做鱼死网破的挣扎，内心不是早就认命了吗？

　　“绝诚，好久不见啊！没有你的日子，哀家很是寂寞啊！”看着紧皱眉头的绝诚回来复命，我不禁玩心大起。

　　“皇后娘娘，看来奴婢是回来对了。奴婢这正有一件趣事，准备说给娘娘消遣消遣！”绝诚舒里眉头，面无颜色打诨。这实在有些异样，她从没哭过，笑过，闹过吗？

　　“说！”我收起玩闹的心。

　　“娘娘，你咋发现这只千年耗子精的？奴婢本以为年前被打入冷宫的楚妃才是万年妖精，昨日一比，才知晓她不过是没修炼到百岁的小虾米！”

　　说白了，顶着后冠的我是生在宫廷，长在宫廷，没长久的出过宫廷的无知小女。我的对手是谁？是战功熏熏谋了皇位的开国皇帝明光！我要保护的对象是谁？是一个四岁才学会走路，先天心脏衰竭的大羲太子。如果任凭我在宫廷里娇生惯养，我不相信凭着自然成长的有限智慧和未见过世面的我会扭转乾坤？不会，我万分的肯定加确定，我将如同母亲一般被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利用抛弃。

　　我再不会被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奴役！

　　我再不会被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奴役！

　　我再不会被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奴役！

　　母亲临死前呐喊的最后一句话，我怎能忘记，我也不会忘记！

　　后宫是什么地方，是聚集了一群女人闲来无事专门玩弄权术的地方，也是锻炼我的绝佳环境。自三年前绝诚的出现和她掌握了凤印的时刻起，我才真正有机会在藏龙卧虎的深宫内院玩起了我梦寐以求的游戏。楚妃是三年里遇到的最厉害的对手，对绝诚（我深养在金屋，她根本没机会见我一面），楚楚可怜的她处处示弱，却棉里藏针，险些把掌握在绝诚手里的凤印夺走。她到是明白，夺去凤印，绝诚不过是小小女官，我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无权皇后而已。关于那个险些，我也不清楚过程，绝诚只字未提，我也不在多问。那楚妃更是不靠谱，在把她打入冷宫时，她才如同大梦初醒，听着圣旨里宣读她的罪名顿时傻了眼，本来天衣无缝的计划，她不打自招，全盘托出。宫里人传言楚妃嚣张过头，咎由自取，也有传言她鬼上身，更有说皇后我妖法无边。我一笑而过，别有深意的瞧了眼一言不发的绝诚。

　　自楚妃事件后，宫里安静了很多。我和绝诚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我们也不是没分析过杨贵妃。杨贵妃她爹大羲镇守边疆的大将军，手握的兵权仅少于大羲皇者的皇帝征天王，即周王朝时期闻名天下的黑将军暗；她儿子是最讨大羲皇者欢心的第三皇子。这无疑是她争宠的筹码，她却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