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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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经隔了一天，杜文彬还是没有来跟他说话。零川总是闷在自己的座位上，有时想找别人一起玩，可是看到他们一下课就拥向杜文彬，他便放弃了。
看到他们跟杜文彬蹲在教室后面玩弹珠，零川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他有一种遭排挤的感觉。强烈的不安徒增了他心中的愤怒，他狠狠地瞪着那些人，却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们玩得越是高兴，零川心里就越难受。
「我赢啦！」杜文彬站起来拍手，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零川那边，他对上零川的目光，对方却马上转过身去。
教室里的男生都聚在这里，没有跟零川在一起。
杜文彬咬了咬下唇，开口问道，「零川，你要来跟我们玩吗？」
零川是很想跟他们玩，可是另一方面，他又拉不下这个脸——虽然一开始错的人是他。
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要。」
做了长时间的心理斗争，倔强最终败给了强烈的孤独感。他从书包里掏出玻璃珠子，走了过去。
这样就算和好了。
杜文彬从教室右边的书桌里抽出书包，又回到了原来的座位上。他转过来，神神秘秘地跟零川说，「我爸爸妈妈说不让我跟你玩，他们说你会欺负人。」
「那你还跟不跟我玩？」听到杜文彬的话，零川开始紧张起来。
杜文彬认真地点点头，「跟，可是你不能打我。」说完，他瞥了一眼零川的铅笔盒，「铅笔盒会把人打死的，我妈妈说的。」
「那你也不能推我。」零川同样很严肃地说，还把铅笔盒收进书桌里。
「可是你说我是胆小鬼。」杜文彬看着他。
「那我以后不说。」零川低下头，剥着手里的蓝橡皮。
「那好吧。」杜文彬注意到了他的橡皮，抢到手中来，「这个不是舒冉的吗？」他把声音压低，生怕旁边的人听到。
「我偷来的，我要让她没有橡皮用。」
杜文彬捂着嘴窃笑，把橡皮还给他。
他昨天已经跟王标他们说好了放学一起去游泳，虽然杜文彬说过不能去，可是他还是想问问。
「你真的不能去跟我们游泳吗？」
杜文彬点点头，很委屈地说，「妈妈说回去晚了就打我。」
「河边这么好玩。」零川觉得不甘心，小声地嘀咕。
河面因为下过雨涨宽，那天他们放书包的地方现在已被河水覆盖。
零川脱下鞋子走过去，伸手去捡水里的鹅卵石。旁边的同学也跟过来，开始挑捡岸边的石头。
「你们看，」零川的同学邓呈向水面抛了一个扁平的石头，石头在水面上连跳了几次才落入水中。「你们会吗？打水漂。」邓呈很得意地望着他们。
「我要玩！」零川开始寻找那些扁平的石头。终于收集到了一些，他扔出第一个，石头却直接落入水中。「不是随便乱扔的，要像我这样。」看到零川不会，邓呈开始摆出一副导师的模样。
零川模仿着邓呈的样子抛出石头，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王标「扑通」一声扑进水里，开始像鱼一样地潜进水里，过了一阵子，他的头从接近河中央的水面露出来，他用手抹掉眼前的水，兴奋地冲他们喊，「你们看！我快不快？」
本来还沉浸在玩打水漂的孩子们也纷纷下水，河岸边只剩下零川一人，连零海也游到了王标身旁。
「哥哥！」他生气地喊道，希望零海能回到自己身旁来。说了不让自己跟着他，可是这样他就可以那么随便地撇下自己玩耍吗？零川气愤地向河深处走去，在水没到胸上时开始扑着水向零海游去。
「你别过来！就在那里玩！」零海看到弟弟正以很快的速度朝自己游过来，开始心慌。
即使在水中直立，双脚也无法碰到地面，加上水流不断地将他往下游推，他开始害怕。想到上次的溺水事件，他果然很听话地转了身，游回岸边。
气愤地走上岸去，背对着那些人。觉得很不公平，零川开始捡起石子朝水里扔。都怪当初学游泳的时候自己不好好学，现在根本无法与其他人一起下河玩。
王标正朝河对岸游去，而邓呈紧跟在他身后。太阳有些刺眼，零川需要用手遮挡阳光才能看清远处那两个小小的头。
他们在河对岸停留了一会，开始游回来。
王标的速度相当快，邓呈很快被他甩在后面。
零川看着他们，之后才发现不对劲，他慌张地喊起来，「邓呈！！」
邓呈使劲地扑着水，似乎是在挣扎，他在头部完全露出水面的那一刻大喊了一声「救命」就开始下沉。王标和其他人正努力地向他游去，可是水中央的水流很急，他们根本不可能马上到达那里。
「邓呈！邓呈！！」零川着急地跑向水里，王标双脚一蹬，开始潜入水里寻找邓呈。
游到河中央的几个人中也开始有人呼救，他似乎是因为心慌而乱了手脚，一直不停的胡乱拍打着水，零海赶紧伸手拉住他，对方却好像抓救命稻草般地死死抓着零海不放，同时也因为紧张而不断地把零海往水里按，使他自己保持着上浮。零海整个人被他按入水中，只有伸出水面的手还在不停地动。
「哥哥！！」零川害怕地哭喊着。
而零海正拼命挣扎，试图冒出水面呼一口气。找不到邓呈的王标冒出水面，冲岸边的零川大喊，「快去叫人！」
他边哭边跑，两手臂都被路旁的刺划伤，他还是不顾疼痛地继续朝前跑。
再不快点，再不快点哥哥会死掉……
越是着急越容易出乱子，他被石头绊倒，膝盖被擦破，还不停地流血。忍着痛站起来，却怎么也跑不快。
「伯伯！」终于看到有人经过，他赶紧大喊，「快救人！河边！」
挑着水的村民一听，赶紧放下担子向河的方向跑去。这条河每年都会「收」不少人，许多孩子都在此丢了性命。
拼命紧跟上去的零川看到王标正将那个溺水的同学带上岸，而远处的另一个同学正一手死死拉着失去意识的零海一手拍着水，他紧闭着眼睛在水里一上一下，似乎很艰难地保持着上浮。
那个村民跳出水中，朝零海他们游去。
「哥哥——！」
零海和那个同学都被顺利救上了岸，村民指导着王标给他们压胸口，把肺中的水压出来。
零海痛苦地咳嗽着，终于睁开眼睛，第一眼看清的就是零川哭得脏兮兮的脸。看到零海醒来，零川又后怕地大哭起来。
少了一个人。
邓呈再也没有回来。
零川零海回去之后，被父亲狠狠地教训了一顿，知道他们的伙伴遇难之后，父亲指着零川大吼，「死的为什么不是你？！」
邓呈的位置就这么空着，某天零川看到他的父母，来班里收拾邓呈放在桌子里的东西，后来又听王标说邓呈的尸体被找到了。
王标说他和邓呈游到对岸的时候，邓呈就说过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碰他。当时他们谁都没有在意，王标也以为邓呈在开玩笑。
也许邓呈就是被那个东西拉下去的。
他们开始更为相信水猴的存在。从那之后，他们再没去过河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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