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露中是糖，甜到忧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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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中是糖，甜到忧伤】
王耀的专职摄影师，一直以来都是伊万•布拉津斯基。
而伊万自从认识了王耀以后，也就再没给其他人拍过照。
他们就像是相互指向对方的两个向量。
他们的眼中，似乎只看到彼此，于是世界被遗忘在角落。
现在看来，这是一件多么幼稚可笑的事情。
提问：怎样撕开一张纸。
回答：先撕开一点裂缝。
伊万盯着王耀新拍的一组平面。
王耀坐在沙发上盯着伊万。
莱维斯在一旁胆战心惊，一会儿看看王耀，一会儿看看伊万。
“垃圾。”伊万往后一靠，手一扬，照片纷纷扬扬的洒落在地上。
王耀抿了抿嘴：“莱维斯，你先出去吧。”
莱维斯立马转身去开门，伊万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把你的垃圾带走，不要弄脏了我的地板。”
莱维斯发出一声低低的啜泣，他蹲下身子去捡拾那些散落的照片，然后快速的离开了。
“伊万，你太过分了！”几乎在莱维斯离开的瞬间，王耀就出声了，他的声音不高，却隐含着一层淡淡的怒气，“莱维斯只是一个新手，他需要的是鼓励，而不是这种打压。”
“呵~我可不觉得鼓励这种废物能够为我们CCCP带来什么。”
“CCCP现在处在一个发展瓶颈，我们必须借助一些新鲜的血液来优化我们自身。”
“小耀，你所谓的新鲜血液就是这种连空间层次感都掌握不好的家伙吗？”
“你这是什么话，没有人天生就是大师，我们所要做的就是给这些新手足够的发展空间。”
“我在付给他们工资，而他们要做到我所要求的事，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儿。我只是在以我的方式鞭策他们。”
“你不觉得你有些太高压了吗？并不是所有不按照你所说的去做的事就不对。”
“是不是我听错了，小耀，高压？你是想说我专权吗？”伊万笑眯眯的提问，语气里却透出了警告的意味。
王耀与那双紫色的眼睛对视，最后还是他先软了口气，他扭过头：“我只是觉得，你有些事做得过分了。”
伊万站了起来，衣袖擦过身体发出悉索的响声，他捏住了王耀的肩膀：
“是小耀你，厌倦我了吧。”
罪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王耀猛的一震，他不可思议的扭头瞪视着依旧微笑着的伊万，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的吐出更加恶毒的字眼。
“依靠着我现在闪闪发亮的你，是不是已经厌倦CCCP所带给你的光环了，所以，你开始不满足了吧。让我想一想，前一阶段你不是接到了那个UK的阿尔弗雷德邀请去共进晚餐了吗？怎么样，UK开的价位是怎样的，你不如说给我听听，也许我可以参考一下？”
“你跟踪我？”
“小耀，不要说得这么难听。”伊万捏着王耀的下巴，抬起了他的脸，“我只是恰好遇到而已，恰好，在你推掉了我的晚餐，一个人在街上闲逛的时候，恰巧遇到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一次虽然阿尔是来挖角的，但我只是想从他那里打听一下港仔的事情。我是不会离开CCCP的。我也不会……”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王耀。”伊万粗鲁的打断他。他的手加重了力道，指力在王耀白皙的脖子上留下来红痕。
“oops~~你看我是多么的不小心，这样你后面几天的工作看来是要有所改动了。”
王耀挣脱开伊万的束缚，他不动声色的盯着伊万平静无波的的眼睛，最后转身默默离开。
出门前，王耀听到了伊万最后一句话：
“小耀，我能给你多少，我也同样能从你那里拿走多少，甚至可以拿走更多。你记住。”
王耀用整个办公楼层都能听到的声音甩上门。
所以他也就没有看见伊万在那个不透明的办公室里，脸迈进双手中，那懊恼挫败的样子。
王耀接的case逐渐变少，他开始有大段大段的时间发呆。看着太阳把自己的影子拉长变短。
伊万开始接拍一些其他model的平面，他越来越晚的回到他们一起的房子。王耀知道伊万在这个城市里有多处的房产，但在过去的时光里，他们几乎是不存在的，而此刻，他们就像突然从地上冒出来的一样，森然耸立在王耀的心里。
王耀有时半夜醒来，会发现伊万睡在自己身边，他像过去一样抱着自己，脑袋埋进自己的脖子里，但这个姿势没有再带给王耀一如往昔的甜蜜，他看着伊万皱起的眉头，想着事情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了偏差。
关于伊万和王耀出现问题的流言不仅仅在CCCP，而是在这整个城市的上空流传。
伴随着人们越发热衷的揣测，CCCP的股票开始下跌。
伊万的心情开始天天玩起过山车，时好时坏。
爱德华在一次工作例会后，对王耀说：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们抽中了下下签。
那边菲利克斯已经吼了起来：TMD的，伊万是想逼死我们吗？
等人渐渐散去后，王耀和还留在会议室里的伊万相对无言。伊万最后站起来，粗暴的收拾着散乱的文件，然后他听见王耀说：
“伊万，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伊万抹了一把脸，他从疲倦的眼睛里向外望，看王耀坐在最远的会议室椅子上，他一只手转着铅笔，脸上是和自己一样的疲惫。
我有多久没有看到他了。
我怎么会愿意这么久见不到他。
伊万慢慢走过去，他轻柔的抱着他，往常一样把王耀按进自己的怀抱。
两个人的骨骼互相碰撞着，疼痛而甜蜜。
“小耀，你太瘦了。”
王耀一撇嘴，抓住伊万的头发一通乱揉，“说毛呢！你才受呢！你全小区都受！”
然后两个人都大笑起来，时光又开始流动起来，那些干涩的，痛苦的回忆似乎在两个人都使劲全力的大笑中慢慢烟消云散。
“嘿，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我们应该去吃个饭，还记得我们上次一起去的那家Дорога餐厅吗？”
“好的，伊万。好的。”
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伊万。
至少那个时候，我如此的坚信。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露中是糖，甜到忧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