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6】 “ ...
-
“啊！来人啊！——杀人啦！”
刺耳的尖叫在街道上来回环绕，仿佛一瞬间时间都禁止了。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表情还保持在前一秒。次兮恍惚中只觉得头疼。
“快走，去看看！”楚束苓收起笑容，拉起次兮跑向那个方向。
古老的招牌布在风中猎猎作响，帆布下的众人傻了。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楚束苓等人所怀疑的老板娘！
那个尖叫的妇人摔倒在地上，篮子中的刺绣撒了一地。楚束苓瞪着眼，林文轩更加是一脸惨白。这一切的线索似乎在一瞬间破碎，就像那地上的丝线一根一根地缠绕在一起，理不清了。
“不对……”次兮摇着头，低声嘟囔。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说不清。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睁大着眼的老太太。次兮咬了咬下唇。
“这不可能……不可能……”楚束苓倒退一步，险些摔倒。
林文轩则显得冷静了一些，驱散开围观的人群，小心检查了一下茶铺老板娘的脸，只是对着楚束苓摇了摇头：“不是易容。”
次兮下意识扶住向她跌落的楚束苓，第一次觉得这个女子当真是女子，会表现出如此的失常。
林文轩向次兮打了个眼神示意她安抚好楚束苓的情绪，又朝那名妇人问道：“这位夫人，敢问是怎么发现的？”
“我……我……哎，”那妇人站稳后有些晦气地埋怨道，“我前几日和徐茶，就是她了。我们约好在今日一块刺绣的，可是……我一直敲门，门都没有开，拉开了门就看见她倒了下来！吓死我了！真晦气。”
林文轩眯起眼，又询问了一下周边的三个摊子，证实了妇人的话，摸着下巴站在了楚束苓身边。
“楚束苓。你不是说茶铺老板娘失踪了吗？今日怎么会满怀信心的来此？”次兮嘴角微微抽搐，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楚束苓扣留她的依据就是这个老板娘徐茶的失踪。
楚束苓揉着眉心，半靠着肖次兮轻声道：“百变书生这次化妆的是徐茶，本来觉得他有什么目的，不会轻易放弃。可是，看见徐茶的尸体。我们的推断似乎全错了。也许案子没有这么简单。”
肖次兮额首，表示接受解释，又让楚束苓站稳，自己走上前去检查徐茶的尸体。
“喂，束苓。怎么不和她说你看上她才让她留在身边？”林文轩靠近，面无表情，语气却妖孽的可以。
楚束苓暗暗给了林文轩一击，弄得林文轩眉毛皱起脸色发青却不好发作。“肖次兮不同。我如此说，八成给她跑了！还有，现在是查案，少管我的事情。案子一日不查清楚，我就一日不安宁。”
林文轩撇撇嘴，就见肖次兮站起身走来，立刻闭嘴。
“人死了两天了。”肖次兮低声对二人说道，“是刀伤，也是从胸口贯穿。和杀那个小子的是一个人。死亡时间是两天，也就是说昨日我遇见的徐茶确实不是真的徐茶。而他儿子的死亡，很可能是发现了自己母亲被人替代。”
想起昨日那个徐茶听见她装傻的话语后的表情，次兮又继续说道：“这次，也许他们和你们要查的黄金案没有关系。如果那日徐茶确实是百变书生，那他也许是在找人。”
“找人？”林文轩诧异，“这岂不是大材小用？！”
“未必……”楚束苓突然一怔，咧嘴一笑，“可能真的如此！”
“让开让开！我们是官差！”
三人闻声回头，就见一群官差和一个仵作一样的书生来到。见了林文轩和楚束苓先是一愣，后又凶神恶煞地走来。
“听说你们碰了尸体？”一个捕快扶着刀晃步走来，“你们是凶手的同伙吧？确定人死没死绝是不？嘿，来人啊！抓起来！带走！”
其他捕快也都提着刀走来围住次兮三人。
“罗捕头！我还没有验尸你怎么就抓人了？”那个书生怒气冲冲。
罗捕头眼珠一转，笑道：“急什么？回去验也是一样！可不能让他们给跑了。”
书生气急败坏，脸色憋红，怒道：“你没有依据就抓人！”
“哼，我是捕头，想抓谁就抓谁。还用得着和你一个女娃娃汇报？”罗捕头不屑地仰起头。
肖次兮奇怪地看向那个书生。女娃娃？她是女的？
其余二人也是如此，林文轩更是嘟囔着：“现在的女子怎么一个比一个不像？”
女仵作咬着牙不再理会罗捕头，反而对着他们吼道：“喂！你们怎么也不辩解一句？”
楚束苓失笑，迷傻一群男人。罗捕头也色迷迷地扫视起楚束苓，还没仔细看啊，是个美人，不知道在床上怎么样。
肖次兮眼色一冷，不言不语，无悲无喜地退到楚束苓身后。意思鲜明：你处理，不处理好我们都走不了。
“这个，可以证明我们的清白吗？”楚束苓掏出初遇次兮时的铜牌摇了摇，上面的封溪阁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封溪阁……神捕令？”罗捕头咽了口口水，赶忙收起自己色迷迷的眼光，又瞟了瞟带着面具的肖次兮，眼睛闪过一道精光，“谁……谁知道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女仵作叉着腰瞪着罗捕快，又满是憧憬的看着楚束苓手中的铜牌，“封溪阁，天下神捕的向往耶。谁会去找死冒充。何况，牌子长短大小以致是字都是封溪阁阁主林文轩一手选择书写，特有的铜矿打造，在日光下有暗纹出现。”
女仵作指着在日光下若隐若现的藤蔓纹路：“看吧，绝对是真的！”
林文轩一脸赞许：“啧啧，没想到小姐对封溪阁的令牌如此了解。”
“当然啦。我可是对封溪阁阁主更加了解！”女仵作一脸得意。
林文轩一听乐了：“怎么说？”
“封溪阁阁主，是集中好色，找死，没事找事，无事生有，所有祸事一人闯，所有烂摊阁众受的世间最混蛋的阁主。选择丈夫的话，第一个就不能选林文轩。”女仵作十分严肃，在说到最后还红了红脸，“但是，阁中的楚神捕和墨神捕却是很厉害的女子。我特别崇拜呢。”
听到前面的评价后林文轩已经十分自觉地向后缩了缩，然后指指楚束苓说道：“诺，楚束苓，你那个崇拜的楚神捕。”
女仵作一时间羞红了脸，手足无措的呆立在那里。
“哼……封溪阁……”罗捕头吐出口气，拱手说道，“是在下冒犯了。既然是大名鼎鼎的封溪阁楚神捕，那旁边的人也一定不一般吧？不如给我这个莽夫开开眼界？”
肖次兮眼光闪烁，看着前面笑得云淡风轻的楚束苓有些紧张。如果说出她是肖家大小姐，那么，她就必须要面对那个被留在还清寺还不知情地小忆。
“呵呵，”楚束苓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说道，“我，楚束苓。他……”
“咳咳……我是谷玉。”林文轩很没义气地用兄弟的名号上报，一边装过身背着罗捕头哀求地看着楚束苓。
楚束苓笑得更加放肆：“是呀是呀，谷玉，谷玉。”
林文轩背上寒气直冒，也只能装过身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
“至于她，”楚束苓侧过身露出带着面具的肖次兮，肖次兮瞬间绷紧了神经，“我的最佳搭档，墨尘。”
女仵作尖叫一声：“天呀！我看见楚束苓和墨尘了！”然后满脸幸福的对着她们犯花痴。
肖次兮微微放松，看了看附近的群众，不少女子都是和女仵作一个表情，不由有些好奇这个被楚束苓称为搭档的墨尘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如此，你可满意？”楚束苓挂在肖次兮身上，一边也低声地对肖次兮说道：“放松，自然些。墨尘可是和我十分要好。”
次兮了然，任凭楚束苓挂在自己身上。
“满意……满意……”罗捕头看了看四周，因为被束苓点名而被群众关注的滋味真不好受。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楚束苓走到罗捕头面前，优雅地收起令牌。
“可以……可以……”
楚束苓满意得笑了。招招手带着“谷玉”和“墨尘”离开了案发现场。
另一边，榕树枝桠间，一个绿衣女子嘟着嘴自言自语：“不会吧？难道墨尘就是大姐？吓，不要啊！”
春水拍岸，长河暗流。
巨大的镇妖碑立在白完府的东城的斜日湖中。斜日湖是长河经过白完府主要汇流积水的一处大湖，广阔的湖面是白完府全府的四分之一。
肖次兮三人一路半跑半走的来到斜日湖时，太阳已经微微西落，和这斜日湖也是应景。
“那个……束苓啊……”林文轩不自在的撇过头不去看楚束苓笑得邪恶的嘴脸，“你之前说百变书生找人不是大材小用是怎么回事？”
楚束苓闻言立刻收起笑容，严肃地说：“紫韵的乐韵楼是目前江湖上最大的信息网不错，但是，不要忘记了那个退隐的刑家。”
“你的意思是说，紫韵之所以查不到胡忠英和邱成的通信，最主要的因素是有刑家帮忙？”林文轩恍然大悟，舔舔嘴唇却又自我否定，“可是，胡忠英不是老江湖，对刑家的了解可能还没有我们多。刑家为什么会去帮他隐藏起他的秘密？”
“这也许就是为什么胡忠英的走狗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屈伸尊贵的变成徐茶的原因。”楚束苓挂在肖次兮身上惬意地打了个哈欠，“终于弄清楚了。过了今晚，也许就可以为白释意他们洗清远冤屈了。”
“而且，因为刑家的介入。也许事情就更加简单了。只要我们弄清楚刑家要找的是什么人，并且先胡忠英那老贼一步找到。别说是他的罪证，就连他的所有党羽都可以一次性处理干净！”楚束苓眯起眼，舒展开眉头，“今晚，我们就先查查这个害死白氏三兄弟的长河镇妖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