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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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Cherry。在忙吗？”
“Hi，Jerry。嗯……有一点小忙……”
“现在说话方便吗？”
“嗯……我一会儿打给你吧！先这样！”
耳朵里的盲音让付承赟有些无所适从。
云筱最近几天都是这样的，打电话的时候匆匆忙忙，每次都好像有忙不完的事。有一两次说好了过后等她打回来，愣是让他干等了大半天，最后又得再在繁忙的赛程中间挤出个空闲来给她打过去，然后又是同样的结果。
可他又偏不能不这么做。要是有了些许的冷落，指不定他的小矫情又会胡思乱想些什么了。
亚瑟走过来，伸手在付承赟无神的两眼前挥了挥。“嘿，Jerry？怎么了？去个厕所出来变木头了？”
付承赟晃过神来，尴尬地挤出个笑容。“没事，我没事。”
亚瑟指指已经在圆桌旁围坐好了的组员，说：“UA的人很强，昨天的设计方案辩论败下来后，我们的人情绪都不太好，你是组长，你可得支持住。”
付承赟看了看亚瑟，又看了看其他三人，眼睛里瞬时有了一种坚定。他拍拍亚瑟的肩膀，说：“我明白。”
云筱看到靳羽飞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急忙挂断了付承赟的电话。
她不想这样。靳羽飞也没逼她这样。只是这道计算题靳羽飞已经讲了三遍，云筱还是摸不着头脑。电话响起，他就气呼呼地看着她，手里的笔不停地敲着书。看见他这个样子，云筱实在是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跟付承赟多聊一会儿。
见她挂了电话，靳羽飞作势要敲她脑袋。云筱缩脖子一躲，很狗腿地笑着：“阿飞，再给我讲一遍吧……”
靳羽飞摇头。“不讲了。你活该。这是投资学里最重要的部分，你居然都没认真听。不教你了！”
云筱自知理亏，收起笑容，把书翻开，自己看了起来。
靳羽飞很满意她这个乖巧的样子。他摸摸她的脑袋：“我去买点喝的，你先看着，不懂的地方，你还有一次机会可以问。”说完起身走了。
云筱看他走过一个拐角后，急忙掏出手机，给付承赟拨了回去。
“Hi，我是Jerry Fu。很抱歉我现在不能接你的电话。请在嘟一声后留言。我会尽快回复你的！”
又是语音信箱。
其实，听听语音信箱的声音，也等于听到了他在说话。
云筱有时候实在想他想得难受了，他又忙得没时间顾上她，她就会连续打好几次他的电话，听他在设置语言信箱时欢快的声音。
要是两个人的时间表配合不上，其他方面也很难契合。云筱不要强求的契合，所以她从不留言。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付承赟答应好了要等她回电话，却还是把通话转入留言状态。
云筱摁下挂机键，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着青白。
他们分开了二十七天。要比思念的多少，谁也不输谁。要比控制自己的好坏，更是不相上下。付承赟和他的小组后来的比赛越来越顺利，而云筱的期末考试也拿到了A。
都是极理性的人，就算是对待感情，永远也做不到百分百的感性。
井然然不想看到云筱这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想他就说出来啊！你不说他又不懂！跟他说不了你就跟我说啊！你跟我还藏着掖着？就算现在没办法把肩膀借给你，但是还有对耳朵竖在这里听着呢！”
亚瑟和斯蒂安在这一个月里相思病病得厉害，见到付承赟那么淡然，凡事以比赛为重，不忍地劝慰。“你和Cherry怎么联系这么少？呐，现在给你半个小时休息，给她打个电话吧！图纸我们先做着，半小时内没有你我们还是能顶住的！”
而极理性的云筱总是说：“没什么好说的。说出来反而矫情了。我就安心等着。”
极理性的付承赟总是说：“还是先比赛吧。拿着成绩给她看，她会更高兴的。”
他在为他和她的未来努力：比赛的第一名意味着他能在新西兰得到一份好的工程师工作。最重要的是，他手上多了一份对抗父亲执意安排的筹码。
她在努力安心地等着他，等他获奖，等他回来，等他圆满地完成这一阶段，再一起计划他们的未来。
然而，这一切，都因为一个电话而改变。
“承赟，快回来，你爸爸出事了！出大事了！”妈妈凄凄惨惨的声音，狠狠地揪着付承赟的心。
付承赟握着电话坐在浴缸边，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扑到马桶边，又是咳嗽又是干呕。
同屋的亚瑟闻声推门进来，吓了一跳，急忙把盥洗台上的毛巾和漱口水递给他。付承赟一片混乱之中，竟将漱口水咽了下去。辛辣的液体贯穿了他的咽喉，燃进了他的肠胃，灼烧了他的心。
总算是找到了个好理由，付承赟没再忍着，落下泪来，眼泪鼻涕口水糊了一脸。
亚瑟只觉得自己好心办坏事，急忙给他擦脸。付承赟把脸久久地埋在毛巾里。
“真残忍，竟然拿这种理由逼我回去！让我不得不回去！”
付承赟一点也没耽搁，第二天就买好了三天后从奥克兰直飞北京的机票。
三天后，就是决赛当天。
现在他们的胜面已经很大了，不出意外的话，冠军是没有问题的。
悲喜两重天，付承赟一个人默默地承受。对他来说，这样的悲，一点儿也不能被喜所冲淡。
他看着手里攒着的机票，拨通了云筱的电话。
“Cherry。你在忙吗？”付承赟尽量让语气温柔舒缓一些，为了让他爱的人比较容易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云筱确实没有意识到他即将说出的话，对于她会是一个噩耗。“Hi，Jerry！我现在有时间呀，期末考试结束了，成绩还不错呢！”
“是吗？那就好。”
“我还有好好听你的话噢，按时吃饭，及时加衣服，没有胃疼，没有感冒。你说我乖不乖？呵呵。”
“乖……”付承赟的声音弱了下去。云筱这个样子，要是她现在就在他面前，他一定会狠狠地抱一抱她。
“Jerry?Jerry?”云筱听见电话那头没了声音，试着叫他。
沉默半晌，付承赟才鼓起勇气对她说：“Sorry……”
云筱诧异：“嗯？Jerry你怎么了？”
“比赛一结束，我要回国一趟。我没办法回基督城了，Cherry……”
云筱急了：“Why？为什么要回国？”
“Cherry……对不起，我家里出了点事，我必须回去。对不起，我不能回到你身边了……”
“回去多久？”云筱的声音似乎已经颤抖。
“说不准……也许很短，也许很长……”
半晌，付承赟似乎听到了电话那一端的一声恸哭，那么模糊，那么遥远。“Cherry？”
“嘟嘟嘟——”
付承赟静静地挂上电话，静静地整理起自己的行李。
云筱心想，早知道等待的结局是这样，倒不如在这期间把所有的思念、所有的不满意和不如意都告诉他，那样也许他就不会走得这么潇洒。都怪自己假装太懂事！
“你就该跟他说！”井然然也讽刺起她的懂事。
“我要是知道他拍拍屁股就走掉了，我才不要这么懂事！”云筱边抹眼泪边往自己嘴里塞零食。
“大姐，别吃了！你吃相太难看了！”井然然无力地阻止某个化悲愤为食欲的女人。“这种人，别再等了！甩了他，开始新生活！”
听到这句话，云筱放下了手中的食物，定定地看着屏幕上的井然然。许久，她摇摇头。
井然然愤怒：“为什么？他不是还没表白吗？那你也不算是他什么人啊！”
云筱满是泪痕的脸上竟浮起了一丝笑。“我不安心的，就是我的身份。我较上劲了，非要等他一句表白不可。我等！”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