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若安年》筱殇汐翎

2、壹

　　“寂若，寂若，你快醒醒啊…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求…求…你不要再睡了…我求求你……”隔着厚厚的玻璃，窗外一个红发女子泣不成声。
　　一位尚很年轻的中年男士跑得有些急了微喘，急急忙忙跑去问医生的情况，平时冷静的风度全部都在见到病房里的人儿后瓦解。
　　“澜域，我女儿她。”“我已经尽力了，是真的尽力了，可惜伤的太重，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挺过去，也不了解这样会不会有后遗症。”两个昔日的老朋友也没再说下去。一同祈祷着会有奇迹的出现。
　　病房门上大大的ICU刺痛了所有人的眼。仿佛是命运随意泼墨，不知蘸上的谁的血液，也不知是为谁而纪念。
　　门外。已静悄悄了。刚刚哭喊的女子也倚在墙上睡了，苍白的墙映着苍白的脸庞，那火红的头发也染上厚厚的悲伤。
　　心电监测的仪器发出沉重的脚步声，像是命运在慢慢叩击。床上的人儿手指微动，如雪莹白的肌肤却是了无生气，睫毛微微颤动，一缕微凉的光便迫不及待地安慰她的眼，钻进去，就不再想出来了。女孩儿紫灰色的眼眸涂上了厚厚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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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还没有死去。
　　为什么。
　　不甘心啊，不甘心。
　　我的生命有那样重要么，不过是被人操控的傀儡，不是可以没有心吗，那我结束它，并不是不可以啊。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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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长，忍足院长。ＩＣＵ病房的病人醒来了。”护士小姐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她也不懂，为什么院长那么重视那个女孩子，叫任何一个护理人员看到任何恢复醒来的苗头就立马叫他。“好，我马上过去”他蓝色框的眼镜下暗蓝色的眼眸中透露的是狂喜，“你，接着来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即使是正在做手术也让别人做了（呃，这样真的可以么，有这样的不负责的哦？），那女孩的地位一定很重要吧，不是社会地位，而是，在院长心中的地位。
　　几乎是一路狂奔过去的，虽然医院走廊是不允许的。果然一路上撞了很多人，道了歉就马上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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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CU病房内。
　　“让开。”我说的毫无情面，仿佛就是新的一道命令。
　　“可是，可是小姐这里是医院啊。”新来的护士拦住她，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
　　也不管手上是否在滴血，刚刚硬拔下来的仪器无力地叫嚣。即使我再没有力气也不能倒下，因为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到我的脆弱。
　　“怎么了？”听到声响，红头发的女生挤了过来，“寂若，寂若，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女孩儿好象很高兴。
　　她是在喊我么，寂若？谁啊。
　　可是我现在全身都没有力气，一个字也发不出。
　　“院长，院长来了。”我只看到一抹墨蓝向这里走来，胸口一阵疼痛，便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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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平时温文尔雅的忍足院长也爆粗口了，可想而知他是多么的生气，只可以这里又不能高声喧哗，他抱起向他倒去的人儿，为她精心地料理好，重新插上乱七八糟的管子，知道弄完才急急忙忙离开。跑到家属区，掏出电话，“玄。你的女儿醒了。”接着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到，又赶了回去。
　　病房门口，“医生医生，寂若醒了是不是就没事了啊。”红发女生有些焦急。“那还是要看情况的，她现在的状况很不理想，即使行了，还是不知道有些什么我们无法治愈的，我能做的只是做一个医生的职责吧。”忍足澜域揉了揉头，很是疲惫。
　　寂若，寂若，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你答应过我的，你还要教我好多好多东西呢。
　　不能食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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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了。”即使是跑得满头大汗也无所谓了。有了女儿什么他都可以抛弃。
　　“情况是基本稳定下来了，但是---”忍足院长的镜片有些反光。
　　“但是什么。”
　　“不是很乐观。”
　　“因为她没有生的意识。”
　　“什么？”这次是一男一女的声音。
　　“怎么可能。”红头发女孩儿不可置信地喃喃。
　　“你们最好还是进去和她说说话，开导开导她。”他顿了顿，“毕竟医生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好。”穿好了无菌服，女孩儿先进去了。
　　“寂若，寂若。”女孩儿小声呼喊着，不忍打扰。“我是潆泓啊，你的好姐妹啊。你快点...快点醒来啊。我们...我们不是约好了还要去海边么，你怎么可以就这样睡下去不管我了呢。快点起来，你看太阳都晒到屁股了。”女孩轻声呜咽。
　　“寂若，我是爸爸啊，只要你醒来我就天天陪着你不再走了，父亲说道做到啊！”
　　“加油啊，寂若，你一定可以的。你要活下来，你对于我是最重要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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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是谁在说活。
　　“你要活下来，你对于我是最重要的人8啊。”
　　最...重要的人么。
　　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不要再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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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身，却被拉住了。
　　“不要走。”仿佛是梦中的呓语。
　　“好，我不走，我陪着你。”
　　被拉的死死地，像是害怕失去，还是害怕得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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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开眼，一片苍白映入。
　　又是这里啊，好象有些不对啊。
　　“寂若，你醒了。”面前的少女笑颜如花，是谁呢、
　　寂若，又是谁呢、
　　“你是谁呢、、、”虽然不想打破这样的美好，但是它终究是不会属于我的吧。
　　“寂若你在说什么呀，你在开玩笑吧。”女孩儿的笑脸有些僵硬，声音也是更加的颤抖，“我是潆泓啊，你不记得了吗。”
　　“我认识你吗。”记忆中的确没有这样一个纯净的女孩子。
　　“医生，医生。”她也许是真的慌了。是害怕呐，害怕那份唯一的温暖也会离她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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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部受到重创，可能。”他聪明的没有说下去，都明白吧。当送到医院的时候，就想过了这种可能性，只是一直不敢去接受罢了。
　　看着床上有些茫然的人儿，喃喃“失忆么。”
　　谁也没有看到她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是不是这样就可以逃脱掉那样的生活，只是过一个普通人平凡的生活了呢。
　　今夜，月光是晦暗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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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穿越么。
　　还是一场梦。
　　罢了，就不要让我醒来吧。
　　至少在我体会过后，再剥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