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梦》菊君

2、章一 那片不可思

　　“嘉义啊，你在那里要注意身体，缺什么就回来拿。”母亲两眼泪光，不舍儿子。当初就是因为这所中学离家近而且教学质量不俗才进去的。估计现在母亲后悔死了。在得知儿子被转班时，母亲非常激动，而父亲却只是说了句‘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草草了事。真是位豁达的父亲……
　　“哪有这种学校，他怎么拿得了那么多行李，嘉义，有什么想吃的就和妈妈说。”
　　“妈，学校很近的啊，我会打电话的。”
　　“一个人拿得动吧。”父亲开口。
　　“没问题的！我走了。爸妈再见，下周六我就可以回来了。”

　　学校的夜空原来也是如此美丽，平时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上晚自习了，哪有人会看到这么美丽的星空。凭着星光和月光就照亮的校道，有点诡异……想起刚进门时那个保安怪异的眼神，似乎有阴风袭来。
　　“林嘉义，加油！”对着自己鼓励，不知不觉走到了宿舍区门口。只看到前面站着一个女生。“哇！御姐！”林嘉义不禁大喜，难道高中的艳遇要来了？心里默默高兴。
　　“请问你是林嘉义么？”御姐开口说话。
　　“我是！”精神大振，好美的声音！来吧，和我恋爱吧！
　　“通知书上面只说到拿行李吧，那两袋子的是什么？”御姐看着林嘉义手里提着的袋子，一边是满满的零食，另一边是乱七八糟的日用品。
　　“牙刷什么的，肯定要吧！”
　　“希望你的舍友不会介意你多出来的东西。跟我走吧。”御姐开始带路，打开了宿舍区的门，她怎么会懂……
　　“忘了自我介绍，”御姐回头，带着林嘉义说不出的眼神，似乎是一个终于等到该等的人，又似乎是欢迎一个孩子来到游乐场：“我是高一2班班长，江侵月。”
　　“江侵月……怎么写？”这么奇怪的名字林嘉义还是第一次听过。
　　“侵略数月，班里人都这么说。”这次并没有回头，声音中略带笑意。
　　“江侵月……好像古代人的名字。”林嘉义开始感觉不太自在，随着和江侵月越深入宿舍区，那种奇怪的感觉就越来越严重，到底要去哪里？林嘉义开始责骂自己有点白痴，怎么别人说自己来就自己来，万一，这位江侵月……不敢想下去。其实想起刚才，江侵月的眼神不是‘欢迎来到’而是‘欢迎回来’。而自己的那种奇怪的感觉也就是‘好久没回来了’。
　　“到了。”江侵月打破的林嘉义的思绪，推开另一扇宿舍区的门，而瞬间，林嘉义也惊呆了。
　　“欢迎来到高中部双数班分部。”
　　面对眼前的一切，林嘉义已经没办法礼貌的回应江侵月了，眼前是只有在电脑上看过的特绘星空，教学楼华丽的和星空和谐搭配。树影婆娑，池塘曼妙，偶尔传来优美的琴声。
　　“怎会……你们是干什么的！”林嘉义这才想起事情不对。
　　‘啪’江侵月关上了门，像是接待客人一般：“双数班分部通往普通教学部分必经之路是教师宿舍区，除了教师和各班班长没人知道密码。”
　　“你……”林嘉义说不出话，自己该怎么接这个挑衅。
　　“可以来这里的人都是非常知道处世之道的人，你是双数班分部漏招的，希望你还能保持你能被招进来的条件，星期六学生自由回家，回去之后你知道该怎么做，对于你以前的同学你只需说‘双数班被宿舍区分开了’住宿期间不可以回家。”
　　“……然后，我要在这里干什么？”这才是林嘉义要的重点。
　　“以后慢慢你就会知道了，我现在带你去你的宿舍。”江侵月露出甜美的笑容，：“不知道你是算幸运还是不幸呢，你要快点熟悉这里的环境，只有一周可以适应，到时你就知道为何了。”
　　两人漫步走到宿舍区，期间江侵月没有讲述更多关于双数班的事情，林嘉义也没开口问。
　　“男生的宿舍区我不能进去，你的宿舍是301-3，你放好东西之后就到301-6找我们班的风纪委员，乔仁，他会告诉你宿舍规则。希望你以后会喜欢这里，我刚来也是难以接受呢。”江侵月再次露出她招牌式微笑。
　　“好吧，多谢你！”拿着行李走入宿舍大厅。……没电梯么，败絮其中，这么华丽的宿舍，不……公寓居然没电梯，不过算了……3层楼还指望什么电梯。走到楼梯口，没想象的阴森，但是还是不敢踏上去。“林嘉义，没事的！”暗自鼓励，终于来到3楼。
　　还好是三楼……不知道，为何，3层楼就开始上气不接下气，平时自己7楼都没事，这楼梯也没啥特别。
　　“不是吧……”林嘉义惊讶，眼前出现四个岔口。301是哪个？哪个算是第一个？中间的应该不是，从左到右……懒得去看了，直接向右走。还好判断对了，门牌清一色写着301-X，第三间就是了吧。走到301-3门前，门没关，估计是为了迎接自己吧。自己也敲不了门，男孩子应该不会介意礼貌这种东西吧。
　　直接轻推房门，虽然用脚不文雅……哇，又一次被惊呆，这里是宾馆么……不是想象中的上下铺宿舍，而是类似于宾馆双人房，除了没家电，什么都不差，不可思议，这里的学费是多少……不知道自己住不住得起。
　　放下东西，趴在床上，软软的，滚床单肯定没问题。感觉有种异样的目光，起身，发现多了一个人，面无表情看着自己。
　　这就是舍友吧……不过……个子也太小了吧。
　　林嘉义走到男孩面前，由于刚刚洗完澡，男生只用浴巾包着下身。皮肤白皙，眼睛大大，腰细，腿也很细，要不是半裸出现可能会被误认为是个发育不良的小姑娘……其实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出是男孩子的。
　　很自然的一只手放到小男孩的头上，一量……“才到我胸口，孩子你要多运动啊！”林嘉义一脸无奈。那男生的表情依旧没变，面无表情。“呃……开个玩笑嘛，我叫林嘉义，今天刚转来的。”
　　得知林嘉义的名字之后，男孩就扭头回到床上。林嘉义冷场：“呃……你也是2班的吧？”
　　男孩没理。
　　……不是吧，难道自己做得很过分，虽说男不摸头，可是也没有那么小气的人吧……“你叫什么名字？”
　　还是没理。
　　在下去也只不过更丢脸而已，算了，还是去找风纪委员吧……叫乔仁，好奇怪的名字……怎么都是奇怪的名字……301-6，很近，这回，一定要敲门了。
　　深吸一口气，别再是奇怪的人了。‘咚咚’，敲门一会这后，门慢慢地开了。之后出现了一个似乎和林嘉义一样高大的男生，锐利的眼神似乎可以看穿一切，一点都不像可以开玩笑的人，这就是风纪委员吧。
　　“你好，我是刚刚转来的……”
　　“林嘉义，和传说中的一样。”男子开口：“我是2班的风纪委员，乔仁。江侵月把大部分规矩都和你说了吧。”
　　“恩。”
　　“进来吧，除了床，随便坐。”
　　……很不自然的走进来，果然所有的布局都一样的。乔仁的室友正在看书，听到声音一看，便笑道：“林嘉义吧，你好。”
　　“你好。”还是这种人好相处，难怪他是风纪委员的室友。
　　坐在一张凳子上，看着风纪委员从他的算是书包的东西翻出一摞资料。“今晚上把这些看完，明天尽量适应，这里的作息时间和普通班不太一样。”
　　难道真的是反过来上课？时差还没倒过来。不过，似乎不像是白天上晚自习的样子。
　　看出林嘉义的疑惑，乔仁叹了口气：“我还是把情况大概和你说说吧……”
　　“恩……”
　　“现在差不多7点半，等到8点的时候我们要去教室，你和你的室友一起去就可以了。10点半以后可以回宿舍，宵禁从12点开始，12点半熄灯。早上7点半起来，9点钟正式上课。1点半开始休息2点25分开始下午的课，上到6点半。”
　　这是什么破课程……基本就没有时间休息，而且为何会有宵禁这一说。这里的一切都那么奇怪，他们所做的一切只不过会把这里说得更加诡异。
　　“违规的话我会很生气，你一定要管好室友，他不太安分……”
　　不安分？！那个家伙像个小猫一样，又怎么会不安分。
　　“没什么事你可以回去了，好好看这些东西，不明白再来问，但不要问太多。”
　　问题一大堆，你居然叫我不要问太多……“那我先回去了”林嘉义现在被弄得一头雾水，看来答案都在那些资料里面。“对了……我的室友叫什么名字？”那小猫一直都没回答过他的问题。
　　“他叫凌悦，很麻烦的，要不是你是后来的都不会有人和他同个寝室，好自为之吧……”那位舍友插话，那表情可以说是非常怜悯林嘉义。看来自己真是倒霉到家了。
　　“手机打不出去，要打电话必须去公用电话亭。”乔仁最后一句话之后便关上房门。只留下无限悲剧的林嘉义愣在门口。“没信号？！”由于父母的关系，手机不能带在身上，可是经刚才一席话，现在就算是很正常的走廊看起来也充斥着诡异的气息，箭步走回他的宿舍，推门便见到熟睡在床的凌悦。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什么双数班分部，明天就回去，离开这整个学校！算了，还是不要激动，林嘉义仔细回想，至今出了天空奇观之外没见过什么奇怪的事情。洗个澡吧，冷静冷静。
　　浴室是最容易出现灵异事件的地方，比方会出现镜子，流血水这种诡异场面，怎么办……林嘉义恨不得现在把凌悦叫起来然后一起……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被一个小屁孩看洗澡，身材高大的他情何以堪。豁出去了，闭上眼睛洗。反正凌悦睡着了，开着门洗也没什么关系。但愿那小屁孩不要起来。
　　走进浴室，里面的东西都很齐全，两个摆放物品的架子，左边的已经用过了，是凌悦的吧。右边的全新完好，一应俱全。难怪那是江侵月笑自己拿了那么多物品，真的只要带衣服就够了。
　　温水真的可以让人放松，林嘉义不在那么紧张，2班，应该说整个双数班，对这所高中都是个迷，没人知道他们在哪，自己既然能进来，就要把这里弄得清楚。自己可以转班绝对另有蹊跷，虽说班主任为人严谨，但是如此小气的做法前所未闻。
　　一身沐浴之后感觉清爽，连冬天的寒意都无影无踪。很想好好睡一觉，不过8点就有课，冬天的被窝绝对是起床的大敌。不禁扫一眼凌悦，睡觉的时候似乎会有表情。把脸凑到旁边，凌悦的确是个小孩子。睫毛长长，皮肤很白。名字也很像女生。能和个“女生”同宿舍，也真是太幸运了。但愿他没那么麻烦。
　　“把衣服整理好吧，明天就没那么累了。”林嘉义看了看钟，还有十分钟。动作快点吧，自己必须跟着凌悦，林嘉义完全不知道路怎么走。十有八九凌悦不会理他，这么内向的孩子会做什么麻烦事？
　　一直盯着凌悦，突然意识到，他麻烦不会是经常迟到吧……看他这样子绝对是恋床的，那可能起来……不行，前途不能断送在个小屁孩身上。
　　“凌悦，起来，要迟到了。”不顾一切，硬是把凌悦从床上拉下来。不停地摇，这家伙看来起不来了，现在还没睁开眼睛。
　　“嗯……啊，好难受……”凌悦迷糊的呻吟，林嘉义终于听到了凌悦的声音，很符合他的样子。不过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凌悦听我说……迟到了。”不知道该怎么叫醒他，虽然现在还有十多分钟……
　　“不行……我起不来。”凌悦转身扒着床，面色惨白。
　　难道要实行特殊手段？！一定要叫你起来！要不然我白高你那么多！于是开始扒开凌悦的睡衣，“你的衣服在哪里？”就在林嘉义四处张望时，凌悦终于爆发。
　　“你干什么！”凌悦突然瞪大眼睛，就在一瞬间，林嘉义感觉有无数双手把自己推开，一屁股摔倒地上。发生什么事，为何自己会被推开，林嘉义很肯定那是凌悦的手没有碰到他，而且凌悦那时也绝不会有这种力气。
　　他呆呆地看着凌悦，正好对上凌悦那愤怒又委屈的眼神。脸色依旧惨白：“啊……唔”凌悦趴在床上，一脸难受。
　　“咳……咳”林嘉义不禁咳了几下，站起来。
　　走到凌悦身前，这样的场景不禁有些暧昧。光着上身又在床上难受呻吟。……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凌悦，迟到了，快点穿衣服吧。”
　　没理……林嘉义已经不想再被推开一次了，那种感觉很诡异，明明没有东西推他。“我刚来，不知道该怎么走，麻烦你带路。”
　　凌悦艰难起身，跪在林嘉义面前：“有没有糖……”
　　……原来是个低血压小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