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ll》竹雁

5、为君痴狂

　　“嗄，什么意思啊？”
　　“怎么说呢。我水族的族人都是阴性的，也就是女性。而且诞生之日又都为占星辞中所述的水宫日。”
　　“那有怎么样呢？”泫儿不解。
　　“传说中我族祖先都具有异能力,是侍奉清河女神的圣女。但有一次，触怒了天帝之妹嫉之神雷西，被迫封住任何能力。但潜在的灵力还是能表现出来。比如我就有很强的预言力。”
　　“怪不得我的第六感觉那么好。”泫儿笑嘻嘻的，显然未将娘的话当回事。“娘，肚子饿了，我去拿点点心。”
　　但丽格脸上的忧色愈来愈重，泫儿粗心没看见但多蒂在夫人走出花园时瞧见了。
　　“夫人，您怎么了？”
　　丽格回头，勉强一笑，说，“多蒂，你随我来。”
　　她俩步入水族宗祠。
　　丽格燃香之后，凝神开始念祝祷词，尝试打开天眼。这次没有被遮蔽，但是除了洛国的国河清河与一缥缈的人影外一无所见。
　　“夫人，您没事吧。”多蒂看到丽格紧锁的眉头不安起来。
　　“多蒂，我一直都将你看作是我女儿，对我族的宗教忌讳风俗又都很清楚，所以你也算是我族中人，且比泫儿懂事，应该知道我族代代单传，而且都是女人，只生一胎，也是女婴。我族祖先为九姐妹，所以我族就只有九脉。就如同清河有九条之流一样。如果一代断了，这一脉就会断。我怕不久之后，只会剩下八脉了。”
　　“为什么？”多蒂惊道。
　　“泫儿的那个怪梦你也知道吧。”
　　“是啊。”多蒂不解道，“只是梦而已。”
　　“水之使者在泫儿身上下了水咒，自此之后也许会红颜薄命。如果不将所有灵力传给后代。水神就没有足够的能力转世。除泫儿的孩子在重回天界之前产下一胎，否则我这一脉就会灭了。”
　　“夫人，您别担心。吉人天相呢，这种事不一定会发生。”多蒂安慰道，心里暗叹，未来的事谁又知道呢。
　　“多蒂，希望你以后能守在泫儿身边，照顾她。”丽格泪眼朦胧。
　　“夫人，我是下人，我是服侍小姐的，当然会在小姐身边的。”
　　“我们出去吧。”丽格出了祠堂，望着日薄西山的美景，心道，“那么让该来的都来吧。”
　　此时不管水之族还是洛国都处在夕阳欲落的晚景虽好只是将消亡的境地。
　　毕竟凡人是没有能力与天界抗衡的。

　　入夜。第三军营地。
　　“哎，长官，你老是啃着根骨头干什么？”
　　“！……”
　　“他呀，魂在那个洪都第一美女那儿呢。”
　　兄弟相称的各阶军官们笑着埃尔斯。
　　冰山般的埃尔斯看起来冷酷，但对兄弟们还是很亲切的。只是一个人静坐的时候，脸色沉得可怕而已。也许是幼年时期的记忆太过残酷了吧。
　　埃尔斯充耳不闻，臂间似乎还留着白天泫儿娇躯的温存。还有那香味，似乎还未散去。
　　“小子，恋爱啦？”同来的军师拍拍达斯廷的肩，在他身边坐下，“军界才子情窦初开哦！”
　　“塞缪尔，别笑我了。”埃尔斯摇头，苦笑，“他父母亲很难同意的。”
　　“哦，你可是将军呢！”军师谑笑着，“怎样，要不要我这智囊帮你啊。”
　　“去你的。”达斯廷握起拳头要揍人。冷静的他难得出现这样激烈的感情。
　　“哎呀，哎呀，脸红了。”塞缪尔急忙跑开，他可还想多活点日子。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埃尔斯的军队为了不扰民，驻扎在离洪都居住区较远的一片郊外，平日除了操练之外还耕作，或帮一些鳏寡孤独干体力活，种出来的蔬菜有了剩余之后就运到市集上卖。于是也有与洪都的百姓接触。街头巷尾或多或少有意无意地听到了关于洪都第一美女的轶闻，或者也可说是传奇。

　　洪都15年前大旱，这时被曼国追捕的侍神遗族水族后人逃亡到洪都。侍神族因为其通晓阴阳而被各国统治者觊觎。那是很古老的传说了，但侍神遗族的占卜能力还是不容小觑，有先知的赞誉。
　　逃亡的时候水族九姐妹之首丽格巧遇洪都族长希瑟。（怎么个巧法以后再挖坑。）希瑟收留了这九姐妹。丽格为了报恩也为了爱情，嫁给了希瑟，孕后，在泫水之畔诞下了一女。希瑟得女，分外开心，巧得是此时天将甘霖，希瑟将这女婴命名为泫儿。
　　于是以后洪都百姓便将泫儿奉做圣女一般。泫儿也还争气，琴棋书画虽说不精，但总算可以通过，最喜欢看的是兵书，其它便是不用心的学，全凭兴致。
　　所以虽说有才，还是貌领先，因此称美女而不是才女。
　　洛国女孩子成婚都早，男20而婚，女15而嫁。不过泫儿年届14，却没人敢来提亲，幸好的也没人会嘲笑。

　　很少会有男人见到泫儿而不心动的。
　　她的精灵般的美丽，俏皮得让每个男人想纳入羽翼，却怕自己的力量不够强大难以保护这可爱的脱俗的小人儿。
　　埃尔斯如是，塞缪尔如是。
　　塞缪尔没有说，因为埃尔斯先得到了精灵的垂青。
　　他们是兄弟，是哥们。没有血缘，但是从小风吹雨打，征战厮杀，从院府到军校再到沙场，历练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不是亲人却胜过兄弟。
　　塞缪尔虽然也是出色的男子，但较埃尔斯，又差了一截。
　　所以既然他们两情相悦，自己不如从中做月老，也不枉兄弟一场。

　　于是，军师开始活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