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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暗潮初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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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西西来不及应门,一个脑袋已经探了进来。
“倚清在吗,出来一下吧?我是咱们宿舍的舍长,现在大家都要自我介绍认识,你会参加的,不是吗?”
倚清愣了一下,点点头。
六个人来了五个,还差一个。
“大家安静一下,”那个女孩看见倚清来到休憩室就座之后清清嗓子开始发言。
可是还没说完呢,休憩室的门突然被撞开,进来了一群男子,一个中年夫人携着一十五六岁的女孩。
那群人视若无睹,扛着一堆行李走进那唯一空着的卧室开始一顿安置。
众女愕然。
倚清皱了皱眉头。打量了这群没有礼貌的人一番。从衣着谈吐上可以分辨得出谁是主角。
那群人安置完毕,又雄纠纠气昂昂的走了出去。连一个多余的字也没说。
可怜的负责人对经过她身旁的女孩子一个“请”字还没说完,只能把剩下的“介绍一下自己”硬吞到肚子里而看着他们跨门而出。
大家瞠目结舌。
以后的日子可有得受了,倚清看着自己的卧室与那无礼的女孩仅一墙相隔,怎么畅快得起来。
“咳咳,”负责人从尴尬中恢复过来,继续前面被打断发言,“大家互相认识一下吧。从我开始,我的名字是祖蒂。大家可以叫我祖儿。”
坐在祖儿下手的是倚清,她站起来学着负责人,也介绍了一下自己,“我的名字是倚清,,大家可以叫我清儿。”顿了顿,加上一句,“倚帘而望的倚,清河的清。”
剩下的三个人中间有人突然问,“你是曼国人,对吧?曼国人的名字都是这样的。”
倚清皱了皱眉头,解释,“我的祖母有曼的血统,但是我母亲以及我都是在洛国出生长大的。”
“可是改变不了你的本质吧。”门那里一个讥讽的声音道。
大家都回头去看,原来是那个无礼的女孩子回来了。
那女孩旁若无人的来到众人的身边坐下,非常不在意众人的眼光,继续说,“对不起,各位,刚才我失礼了,所以半路赶回来介绍一下自己,我,当朝宰相之女,索菲亚。大家叫我苏菲就成。”才坐下,苏菲小姐又站了起来,“很抱歉,我父亲与校长等我午餐,不陪了。”
说完就又走了。
“这算什么!”众女嘟哝着。倚清皱了皱眉,没有发表评论,但是祖儿不仅没有言语,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
第一天晚,隔壁是安静的。只有三个侍女打扫了一下卫生,然后住下。
第二天,课程正式开始。
上午的课没什么可说的,策论是一堂考试,用来区分学生的水平,然后进行分班教育。倚清从小有塞缪尔教着,本身悟性也不赖(虽然塞缪尔从来没有夸过,但是有些事是不用教也能感觉得到),整个考试还算顺利。
国文语言类是倚清的强项,所以也略过不谈。
但下午的马术,可是有彩头了。
倚清对暴力有着莫名的恐惧。她怕看到血,怕看到死亡,厌恶战争(不过蛮喜欢兵法。这倒是另类了。)从小又身体不好,终日与药为伍,所以在体能方面简直就是空白的一张白纸。
马术课就在昨天倚清看到的那赛马场上。
在这学校,女生本来就少,再加上隔壁的军事院校,女生更是寥若星辰,于是只要一上女生马术课,便有不少的男孩子来看,从十五六岁一直到二十五六岁。
倚清自从那些打着响嚏的马从马厩里牵出来之后,脸就一直煞白。
教马术的老师是个20出头的帅小伙子,个子高高的,比倚清高出一个半头。也是白袍青帽。只是袍的下摆已经拉起来系到了腰带上。
他清清嗓子,开始说话,“各位同学,原来教马术的老师出征去了,我是临时代课的。大家不必称呼我老师,叫我莱蒙德就可以了。”
说完扫视了一眼众女生,发现倚清的脸色发白,心里便明白了几分。在分马匹的时候把最小的马驹分给了她。
“大家看我示范,”莱蒙德牵了头大马,演示到,“大家先与马交流一下,给它点糖块,亲近之后看好了,”话音落了他便×××××××,(不好意思,那个玩意儿叫什么?就是那个搁脚的?偶不知道,等哪位大人告诉偶之后,偶这里就改成他上马利落的描写。)
贵族有几个不会骑马的,哪怕是15岁的女孩子也常随父亲的打猎队伍去玩耍。
但是倚清恰恰是个意外。
那马虽然是小马,可是马头也差不多比她还高半个头呢。
其余的女孩子没有费什么力都上去了,可是倚清还是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马。小马也有脾气,不耐烦地看着眼前比它还矮的佳人,前蹄刨着地,仿佛在说,你骑不骑啊,不骑我可自己跑了啊。
莱蒙德看到这里眉头紧锁。老师可是说过要他一个不拉地教会所有学生的,这个女孩子这么不配合,让他怎么交差?万一老师一个不开心,他不就不能从军事学院顺利毕业了?
想到这里,他飞马到倚清跟前。下马,说,“怎么了?”
倚清是个心细敏感的人,怎么会看不清楚他的心情?
“我怕马。”她直说。
莱蒙德气结。
“那么我来帮你克服着恐惧。”不耐烦的他一把捞过倚清,上了自己的爱骑,开始奔驰。
倚清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这突变迷失了意识。
场外传来口哨与兴奋的笑叫声。
骑马才跑了一段,莱蒙德发现怀里佳人的异常。
“喂,没事吧?”他轻拍倚清的脸,手指下细腻的触感让他的心神为之一荡。
倚清远去的神志开始回复,莱蒙德看到她紧闭的眼开始颤动才放下心来,忙下马把她安置到旁边休憩的座位上。
莱蒙德看了她一眼,宣布说,“今天到此为止,解散。”
众女余兴未尽,都走了。
仿佛没有人注意到倚清的存在。
她实在真的是太起眼了。场外一双锐利的眼正饶有兴味地观察着这一切。
倚清看着同宿舍的女孩子的离去,心不禁揪痛。昨天大家不是都很开心吗?为什么现在没有一个人来关心一下她?
胃突然开始翻腾。她俯身呕吐。早晨没有进餐,中午好容易吃下去的东西与药一起吐了出来。
她的体质实在是差,吐完后完全丧失了体力,根本无法自己走回到宿舍。
她换了个位置。到了树荫下的草地倚树坐着。
风飒飒而起。
她的神思翩飞。
想起了那首诗人吟唱的歌。
“从那遥远海边慢慢消失的你
本来模糊的脸竟然渐渐清晰
想要说些什麽又不知从何说起
只有把它放在心底
茫然走在海边看那潮来潮去
徒劳无功想把每朵浪花记清
想要说声爱你却被吹散在风里
猛然回头你在那里
如果大海能够唤回曾经的爱
就让我用一生等待
如果深情往事你已不再留恋
就让它随风飘远
如果大海能够带走我的哀愁
就像带走每条河流
所有受过的伤
所有流过的泪
我的爱
请全部带走……”
吟唱诗人已经在一场意外丧身。不过这首歌是倚清非常喜欢的。
此情此景唱来,却是另外一种意味。
刚才众女的淡漠,她的心很痛。感觉一种背叛。她多么希望能与她们成为朋友。但她们却让她尝到了忽略的滋味。
当最后一个音节在风中消逝的时候,倚清也开始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