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年》繁尘雪

8、为了表面的好看，情何以堪

　　瑶瑶下山之后，程诺和顾少卿也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了几天。
　　这几天呢，程诺是彻底的放开了，和顾少卿在一起说话什么的也自然很多了，经常在那里“顾叔叔，我要ＸＸ”“顾叔叔，ＸＸ你觉得怎么样”的。
　　可是顾少卿就不一样了，他感觉这几天是自己三十多年以来最难熬的日子了。他不仅要注意自己会不会在不经意间又做出点什么，让程诺产生错觉，又要在心里纠结到底怎么拒绝程诺。

　　总之，这几天里面，程诺和顾少卿倒了一个个儿。
　　以前是程诺一个人在那里纠结，顾少卿什么都不知道；但是现在呢，却是顾少卿在那里绞尽脑汁，程诺装却作什么都不知道。

　　河边。
　　程诺坐在石块上，低着头捣鼓着自己的手指。

　　顾少卿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小诺，你知道我找你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吧。”
　　她当然知道，姑姑明天就要上山了，他肯定不愿意让姑姑知道自己和他的事。

　　程诺也不愿意让姑姑知道，如果姑姑知道，那就是他们全家人都知道了，要是爸爸知道自己早恋，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况且，姑姑和顾少卿之间，还有一些若有若无的东西。
　　她不想要姑姑为难，也不愿意姑姑知道她的糗事。顾少卿这个人，心里挂念着已婚的姑姑，却用沉默来拒绝自己的告白。
　　让姑姑知道了这些，她程诺要情何以堪，他顾少卿又情何以堪。

　　“我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你就直接说吧，不用挂弯抹角的。”
　　虽然知道顾少卿为什么找她来这里，程诺还是和他别扭起来。为什么什么都要自己来开口？程诺看到顾少卿在自己面前一副长辈的模样心里就不爽。

　　“好吧，小诺。明天你姑姑就要上山了，这几天我也想得很清楚，我比你大了二十岁，我们的人生经历不同，我们之间有很多不能跨越的鸿沟，我们是不可能的。”
　　顾少卿也不是那些善男信女，虽然不愿让程诺受伤，但是比起让程文瑾为难这样的后果，他宁愿伤害程诺。

　　“嗯，我知道。”
　　难过归难过，程诺总算了结了一桩心事。
　　她以后再也不会为顾少卿的事难过了，她终于可以解脱了。

　　“顾叔叔，我只是有两个小小的要求，上次我们唱歌的时候你不是说你洗头的功夫很好吗，在我或者你下山之前你可以给我洗一次头么？还有，我还想让你给我唱一次歌，只是为了我，不是为了姑姑，也不是别的什么人。好不好？”
　　在他们惟一的一次没有痛苦的相处，也就是唱歌那天，他们聊了很多。
　　顾少卿告诉了她自己的一些人生经历，他以前在酒店工作过，也在发廊工作过。他告诉程诺，他有一手很好的洗头功夫。

　　顾少卿有些惊讶，他当时只是为了让程诺了解生活的不容易，想让她珍惜有父母有姑姑疼爱的生活，却从来没有想过程诺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一直都认为程诺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说的什么情啊爱啊都是浮云，很多情况下都是当不得真的，他也一直没有放在心上，他认为程诺对他的喜欢就像小孩子玩家家酒一样儿戏一样。
　　一直以来让他为难的，就是怎么拒绝程诺却又不伤害她的自尊心。

　　但是现在看来，程诺这个姑娘，对他还是来真的。
　　不过这也没办法，就算不是小打小闹，他们之间也不可能。他们之间，不仅有着二十岁的差距，他们中间还有世俗的想法、程诺的姑姑程文瑾横在中间。最重要的是自己的确只能把她当作侄女来对待，根本就不想要和她发生什么。
　　现在，程诺能看清现实也好，免得以后受伤。

　　“好，没问题。”
　　想到程诺主动放手，想到程文瑾就要上山，顾少卿心情就十分愉快，痛快地答应了程诺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