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年》繁尘雪

5、凡心蠢动，他和她和她

　　越是这样的想着，程诺就越感到绝望，眼泪也止不住的就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看着她流泪的模样，顾少卿很是为她心疼。
　　一个正处于花样年坏的少女，本应该无忧无虑的她，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样。这样的让人为她心疼。
　　顾少卿伸出手去，轻轻的拭去她眼角的晶莹。

　　“小诺，如果不愿意说，那就不说了。如果你哪天愿意说了，顾叔叔永远是你最忠实的听众。”
　　虽然，顾少卿带着的是商量的语气。但是程诺却听出了其中的郑重。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

　　她想，或许在他和她都离开这个他们相遇、相知、相处但是没有相爱的地方之后，她便会淡忘自己的这一次心动。
　　然后，她会同一个年龄跟与她相当的男子，相知、相许、相恋、相爱、相伴一生。
　　或许他们会在城市的某处再次相逢。她会淡淡地告诉他，她曾经的那一份悸动。

　　这样一想，她心中的痛楚就稍微的减少了一分，心情也就轻松了许多。
　　刚才，她一直都在钻牛角，她被自己逼到一个死胡同去了。

　　程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身来，又是怎么被他扶着回到了庄里。

　　那天晚上，程诺没有回到自己和瑶瑶住的房间。
　　农家乐的管家——田阿姨帮着无精打采的她洗了一个热水澡，又细心的给她熬了一碗姜汤，然后拉着她去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程诺回想起从来到这个庄里一直到现在的日子，恍如隔世一般。
　　不知不觉中，程诺发现自己变得连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从未恋爱过的她，居然动了凡心。并且不动则以，一动就到了连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地步。不仅变得小气，还动不动对人生起。尽管他就是那个让自己生气的根源。
　　这样想着，她竟然沉沉的睡下了。

　　自然的，已经沉睡在梦境中的她，没有听到田阿姨抚着她的头发时若有若无的那句“小诺阿，你对顾先生，是不是...”
　　后面的几个字，田阿姨没有说出口。

　　第二天，顾少卿和瑶瑶来看望程诺。
　　她强打起精神来面对那些问候她的大小两人。尽管看到他们在一起，程诺心里还是不舒服，但是却再也没有昨天的勇气来对他们生气了。
　　因为不管自己怎么生气，她永远都不敢说出口来，他们也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到底为了什么生气。

　　这样的生气，为难的永远都只是自己罢了。不快乐的，也永远都是自己罢了。

　　这里程诺想开了，顾少卿却纠结起来了。
　　程诺这个小姑娘最近很不对劲。
　　前几天一直闷闷不乐，今天说是来找我们却又一个人到河边去坐了好几个小时。问她到底怎么了，不但对自己发脾气，反而还一个劲地哭。她和自己才去庄里的那几天不一样了，和他们一起唱歌那天也不一样了。

　　顾少卿在和瑶瑶聊天的时候就提到了程诺的异样。
　　瑶瑶说：“顾叔叔，小诺姐姐是不是吃醋了呀？小诺姐姐肯定是因为你老是和我一起玩儿忽视了她才不高兴的。”
　　顾少卿震惊了。小诺，她为自己吃醋了？怎么可能？
　　不过想来也有可能，他们一起唱歌的时候瑶瑶还没有上山，瑶瑶上山以后她就不对劲了。她是不是，因为自己和瑶瑶在一起，所以吃醋了？

　　这时候，顾少卿和瑶瑶都没有把程诺的异常认为是男女之间的感情。毕竟，顾少卿比她年长了将近二十岁，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程诺对他存在着男女之情。
　　他们只是简单的认为，程诺生气就是因为自己这个叔叔冷落她了，就像两姐妹争宠一样，父母喜欢其中一个另一个就会不开心罢了。

　　顾少卿想，以后，自己还是不要像前几天那样厚此薄彼了。
　　对待任何人，都应该一碗水端平。对待程诺这个敏感而又脆弱的少女更应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