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色》戒十

3、第 3 章 叶

　　叶子恋家，平日穿着也常是家居服，今天一件米色全棉布衣宽松及臀，下身是灰色宽松家居裤，中长发微卷，扎了个低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低头喝茶那刹那几缕发丝垂直颊边，似乎就是古画走出来的仕女，婉约而贤良。
　　秋生有些不可思议，光怪陆离的社会中竟然还存在这般气质的女子。
　　客套的谈话没有进行多久，前头就来了几个要住宿的客人。叶子对着秋生歉意的笑了笑，让他自己随意，然后就带着旅客去看房了。
　　刘秋生一个人在客厅没事，沿着客厅转了一圈后，走向了里间的玩具房。
　　浅绿色壁纸很清新，卡通图案的窗帘也显得童趣十足。秋生站在门口处就看到一个小家伙窝在自个姑姑怀里叽叽咕咕说些什么，细听才清楚他在向姑姑炫耀自己在桂花树旁边种了一颗杨梅树。
　　小家伙听故事知道葡萄长出来是要有葡萄种子，番茄长出来要有番茄种子，因此也就自己推断出来杨梅长出来也要杨梅种子。小家伙喜欢吃杨梅啊，千想万想想要一株杨梅树，这样他每年就可以吃杨梅，叶子就随口说了杨梅吃剩的那个核就是杨梅种子，因此小家伙就真的在桂花树旁边煞有介事的埋了一颗种子。
　　小杭还咕叽说着等杨梅长出来了就每天给刘姥姥送去，刘婶听着美死了，吧唧吧唧亲了两口，直夸小杭乖。
　　刘秋生看着小孩可爱。小杭本来长得就眉眼开阔，大眼珠子黑曜石般有神，透着股机灵劲，小鼻子挺挺的，小胳膊小腿不胖倒也紧实，而且今天穿的精神头十足。秋生起了兴致就走了过去，想和他玩玩。
　　小家伙不怕生，见他也就直愣愣瞅着他，倒是刘婶看见他进来有些奇怪的问他叶子哪去了。
　　秋生蹲了下来，摸摸小杭头发，拿着旁边的玩具逗着小杭，随口答道：“来了几个客人想住房，带他们看房去了。”
　　小孩子最直接敏感，感觉到秋生对他的喜欢，也就随着秋生玩去了。小杭拿了个小变形金刚，模拟着和秋生对战，嘴上还带着音效。一时间，玩具房里被小杭的笑声和尖叫声充满了。
　　可能玩着有些腻了，小杭将玩具放在了一边，叫唤着：“叔叔，抱……”
　　秋生一听乐呵了，抬手就把小杭放在了肩膀上，围着房间转起了圈。期间，还做要把小杭摔下来状，吓得小杭紧抓秋生头发。小孩子没轻重，有几下确实揪到了痛处。但秋生就只能自认倒霉，谁叫他要吓小杭的。刘婶看见秋生皱着眉头讨饶样，在一旁晓得合不拢嘴。
　　刘家还没有哪个兄弟有小孩的，秋生本来也就觉得小孩是来讨债的，再加上局里面同事老是抱怨小孩有多麻烦之类的，更是对小孩没什么感觉。咋见小杭可爱，再加上性格讨喜，和小杭玩着，秋生却也有初为人父的感觉。
　　有这么个儿子似乎蛮好的……
　　叶子进来时的情形就是，小杭扯着秋生的头发“咯咯咯”笑个不停，还时不时蹬着腿表示自己的兴奋之情。刘婶在一旁也是眯着眼看着这两人玩。
　　三人是同时发现了叶子的存在，秋生现在的形象已经被小杭搞的乱七八糟了，领带也歪了，头发也揪的这儿翘那儿翘的。见叶子突然进来，秋生有些措手不及，有些难得的慌乱。
　　“不好意思，小杭太皮了。”叶子知道小杭难得这么开心，但该制止的还是要制止。从秋生背面将小杭抱了下来，叶子看小杭玩出了汗，可见他刚才有多么兴奋。
　　趁着叶子帮小杭擦汗的功夫，秋生也已经整理好了，恢复了整洁样。叶子抱着小杭，领着刘婶、秋生去了天井那里，让他们坐会等吃饭，自己差不多时间要去厨房了。刘婶怕叶子一个人忙不过来，提议要去帮忙。
　　秋生主动从叶子手中抱过小杭，表示他会照顾的。叶子看着秋生是个稳重样，小杭在他那里也很乖，道了声“麻烦了”，顺便再嘱咐了声别玩得太火待会会吃不下饭，也就和刘婶进了厨房。
　　傍晚，天井处空气很新鲜，也没有正午的燥热，正是舒服时。秋生随意得躺在躺椅上，又将小杭放在自己肚子上，双手护在小杭两边，随便他怎么折腾也在自己的安全保护范围内。听着小杭幼稚又纯真的话语，秋生觉得今天这趟真的来对了。

　　厨房里。
　　刘婶想探探口风，七扯八扯都是关于自个侄子秋生的。叶子本来还奇怪刘婶怎么会没打招呼就带人上门了，现在也明白了七八分了。
　　叶子拿着淘米篮到水池边，有些心不在焉得搅着米。自己这种条件，也就刘婶还愿意拿自己当宝吧，刘秋生不管从哪方面来讲都算是现代的黄金单身汉了。
　　在刘婶还想再进一步说明时，叶子笑了笑，声音略带苦涩却也是带着想开了的自然：“刘阿姨，我从来都没对别人说过我以前的事情，并不是难以启齿，只是我觉得没有必要，毕竟我现在一个人带着个孩子是事实。刘阿姨……你疼我，我知道。所以有些事情其实我早该告诉你的。我不是未婚生子的，小杭也并不是外面所说的私生子，只不过他是个……遗腹子……而已。”
　　刘婶没有料到是这样的情况，本来打好的草稿全都只能作废了。
　　“可惜你一个好好的女孩子，总不能一辈子一个人过啊！”
　　叶子将淘好的米放到电饭锅中，加好水后，转身看了看小火蒸着的鸡肉，用筷子戳着试了试，感觉熟了就整碗都取出来将鸡汁逼出放在一个小碗里，打了个土鸡蛋在鸡汁里，撒些盐花就端放在电饭煲里隔饭蒸。
　　插上电饭煲电源后，叶子只听到声音响起，沙哑的不像是自己：“我和小杭爸爸恋爱，结婚……然后他又……没意思！我们本来两个人是想好好过的，结果还不是我一个人。”
　　感觉的出来现在叶子还对自己的亡夫还有感情，刘婶也就放弃了，不忍心让叶子回想过去，徒增痛苦，想着过几年再说。
　　晚餐没有大鱼大肉，也就家常的五菜一汤，红烧排骨、香菇炒菜心、鸡蛋羹、素炒萝卜丝和蒸好的鸡肉，最后是一个西红柿鸡蛋汤。叶子怕刘婶脚伤就没让她下厨，好在这几个菜都不难，成品上桌也是有模有样。
　　叶子最后将鸡汁端上桌，放在刘婶旁时，秋生早就带着小杭洗完手坐好了。
　　吃饭时，秋生看着叶子将小杭放在他专属的高脚凳子上。小杭早已习惯了自己吃饭，坐好后也不吵不闹，只是等着妈妈将自己饭弄好。
　　勺了小半碗饭，混合汤和鸡蛋羹弄得糊糊的，再撕了块鸡胸肉下去，拌好后就放在了小杭面前，看着小杭歪着将第一勺饭塞进嘴里时，叶子才低头自己吃了起来。
　　很多妈妈都觉得小孩子自己吃饭吃不好，弄得到处都是很邋遢，衣服也容易弄脏，还不如喂了省事。但叶子觉得小孩子自己吃饭可以培养小孩身体的协调能力，因此即使小杭吃一半掉一半也会笑眯眯看着他吃完。
　　刘婶看着小杭吃得香，即使嘴巴边一塌糊涂也不嫌弃得轻揪着夸小杭乖，这么小就会自己吃饭。
　　小孩子不禁夸啊，小杭听着更是得瑟的勺了一大勺，结果却是掉了满桌。叶子看着笑也不制止，任由小杭怎么舒服怎么吃。
　　叶子知道刘婶习惯了这样的吃饭场面，但是刘秋生是第一次吃，怕他感觉不舒服，就有些歉意说：“小杭吃饭就这样，刘先生你别介意啊！”
　　秋生看着正有趣，很少人会在小孩这么小时就培养他自己吃饭。看小杭吃的虽然慢，但也有模有样，听到叶子的话就摇了摇手表示自己根本就不在意。

作者有话说

　　冷清极了……
自我坚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