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伴我蹉跎到年华》梁子默

2、一梦回从前

　　是否可以从睡梦中醒来，去看窗外世界繁华？
　　那流年旧事，和着飞逝的风，穿过你的温柔的胸膛。
　　痛，你一个人的。
　　遗忘，也是你一个人的。

　　“子默，你怎么会这么特别呢。”贺以铭看着坐在自己前面埋头写题的梁子默，嘟囔出这么一句话。而梁子默却似乎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奋战在书山题海。

　　贺以铭无奈地摇了摇头，胡乱地在自己的桌子上翻出一个本子，撕下一张纸，刷刷地写下几行字，然后将这张纸团成一团，一个欠身，纸团被丢到了梁子默的书桌上。

　　正认真计算一道数学题的梁子默看到这似乎从天而降的纸团，吓了一跳，忙向四周看了看，其他同学都在认真学习，回头间，看到贺以铭笑嘻嘻地看着自己，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便知道这纸团是他丢过来的了。

　　贺以铭用夸张的口型告诉梁子默说：“看一看吧。”

　　子默对贺以铭笑了一笑，回过头来，不紧不慢地将团成团的纸平展开来，然后看到了贺以铭潦草却十分有力的字迹。

　　梁子默，我不小心看到了你那本满满的写的都是随笔的笔记本。不要生气哈。：）
　　文章写的都很棒……呵呵，我听说，喜欢写写的人多少都有点寂寞。你很特别。

　　子默愣愣地看着这几句话，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复，想了半天，提起笔认真地在下面写下了这几个字。

　　没关系。谢谢你。

　　然后，团成纸团，丢到后面贺以铭的位置。说没关系是因为子默不生气，说谢谢你……其实子默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只是为有人愿意了解自己而心存感激吧。

　　子默感觉自己仿佛被指团搅乱了，再去计算数学题的时候已是心不在焉，总是出错。她悄悄地在心底叹了口气，搁下笔，鬼使神差地回头看贺以铭，没想到的是贺以铭在子默转头的时候恰好抬起了头。贺以铭给她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连他的小虎牙都愉快地展现了出来。子默囧的很，感觉自己像是有什么秘密被人窥视了一般，抿嘴对贺以铭笑了笑，便慌忙转过了头去。

　　如果，贺以铭没有不小心看到梁子默写满随心笔记的本子，如果他没有给子默丢过写字的纸团，再如果，他没有试着了解子默……那么，故事或许就是另外一个故事，贺以铭，他将只是梁子默的后桌、同学，他们或许永远都不会有交集，不会有后来的君子相惜，也没有后来过客或者定格的说法，谁都不会知道谁心底的秘密或者疤痕，他们将会沿着各自的路一直向前走，即使谁消失了，也可以不用在意。

　　可是命运的车轮将贺以铭碾进了梁子默的记忆，沟壑那样深，用多少个季节的交替，也无法完全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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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以铭咳嗽了很多天了，打针吃药无数，仍不见好。晚上的自习课十分安静，贺以铭不敢太大声咳嗽，可是又强忍不住，于是把头埋在手臂里，尽量降低咳嗽的声音。

　　梁子默看他咳嗽的想要抽搐的样子，低声问他：“你前两天不是请假回家打针了么，怎么不见一点好转？”

　　贺以铭痛苦地抬起头，一副我要成仙了的神态：“咳咳……那还用问……咳……老天……咳咳……老天恨我呗……”

　　梁子默摆出“被你打败了”的表情，无奈地说：“总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

　　贺以铭左手捂着嘴咳嗽，右手抽过书桌上的一个练习本，用钢笔写到：“我说话很不方便，咱纸上说吧。”

　　梁子默笑了笑，拉过练习本，用红笔写了一个大大的“好”字。然后把本子递给了贺以铭。

　　贺以铭看了之后，白了梁子默一眼，提起钢笔工整地写到：“要节省国家资源！！！”正想给梁子默，却看到梁子默无限放大的脸已经快凑到练习本了，于是没好气的推开她的脑袋，这个动作导致梁子默狠狠地瞪他了一眼，仿佛在宣告“你死定了”一般。

　　贺以铭笑了笑，继续写到：“人本来就丑，再生气就更不好看了啊。”

　　梁子默十分无语，一把揪过练习本，牛气哄哄地写到：“别给我转移话题！！！你的咳嗽到底怎么办？？？”

　　贺以铭拿到练习本，然后看到那几个血淋淋的叹号和问号，自己在心里点了一串的省略号……

　　“我已经在吃甘草片了，当糖块儿吃呢，想起来就嚼几片，味道还不错，我就在想我是不是买到假的了，要不，你也尝几片？”

　　梁子默想到以往咳嗽时被老妈逼着喝甘草片的味道，不禁一阵反胃，可是贺以铭他竟然那么那么淡定的说把甘草片当糖块儿吃……梁子默真想扁人啊……

　　贺以铭看到梁子默那一脸纠结的样子，乐呵的同时良心发现，然后大笔一挥，又写下一句话；“默默，我逗你玩呢，甘草片一点都不好吃，我都丢进学校后面的臭水沟了……”

　　看完这句话，梁子默算是彻底服了，龙飞凤舞地在练习本上写下四个字外加一连串触目惊心的感叹号：“你去死吧！！！！！！！！！！！！！！！”

　　后来贺以铭的咳嗽到底怎么好的梁子默也不太记得了，好像是又请假回家了几次。梁子默记得清楚的是，贺以铭返校归来后嚷嚷着让子默给他补课，默默当时想，幸好高二的课程还没赶太紧，容易补，嗯，补就补吧，帮助同学进步是应该的，更何况这是自己的死党呢。

　　于是，梁子默决定牺牲自己周日下午的时间给贺以铭补课。可是啊可是，哪一次补课都好像不太顺利。

　　梁子默记得清楚，有一次，补课还没一会儿的时候，贺以铭就说：“子默啊，我好饿了，很久没吃学校门口卖的鸡蛋煎饼了，咱们先去吃鸡蛋煎饼吧，吃完了再补好不好，我请客……”子默想，饿着肯定也学不进去，所以就同意了。在热腾腾的鸡蛋煎饼递到贺以铭手中后，贺以铭同学像小猴子一样翻尽上衣及裤子口袋，然后忽然地发出一声凄惨的鬼嚎，在一旁站着发呆的梁子默猛的一惊，心知不妙，赶紧跑到跟前问：“怎么了怎么了？？？”贺以铭可怜兮兮的答道：“默默啊---我忘记拿钱包了---”于是，梁子默鄙视贺以铭同学良久又良久后，最终自掏腰包结账走人……子默当时想，在派出所里保释领人的感觉，估计也就这样了……
　　令梁子默十分十分尴尬的是，结账的时候，那个做鸡蛋煎饼的老大妈乐呵呵地对贺以铭说：“小伙子，瞧你女朋友多好呀，下次带她出来一定要好好补偿啊！”在梁子默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那贺以铭爽朗的声音答道：“是的，大妈，我下次一定好好请我媳妇吃顿饭！”听到这句话，梁子默忽然怔住了，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牵绊了，陷进去再陷进去，明明知道很危险，可是，似乎已经无法控制了。

　　梁子默啊梁子默，你到底是怎么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看到他就想笑，心里满满的都是快乐？明明知道他的女生朋友不止你一个，关系比你好的也不胜枚举，你只是很微不足道的一个；明明知道，他心里藏有一个女孩儿，她就像烙铁在他心上烙下的印记，让他永远也无法忘掉；明明知道，这一次陷进去，很有可能无法自拔，把自己搞的遍体鳞伤；明明知道……你明明很清楚，什么都知道，却为什么还要情不自禁，一遍又一遍，在心底弱弱地问：“呐，我喜欢你了，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