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菊]长相思》鸢焱

3、忍菊篇 微36 那个……和

　　花飞飞。柳依依。帘掷东风日正迟。社前双燕飞。
　　药栏东。药栏西。记得当时素手携。弯弯月似眉。

　　入夜。
　　二更的时候，菊丸总算放弃试图睡着的念头，披上披风，走出寝宫。
　　并不是第一次失眠，菊丸自己心里最清楚。
　　只是以往失眠的时候，不过是坐在窗前看星星。
　　而今天，双脚却不听使唤，鬼使神差地来到钦安殿（……不管了，就这个名字吧。）鞋子踏在青石板的台阶上，掷地有声。
　　他记得钦安殿□□收藏了很多兵书史记，虽然希望渺茫，但他也期盼从中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菊丸不敢点灯，只能借助微弱的月光在书架上翻寻。
　　骤地，一个声音响起。
　　“菊丸少主，此刻，应该待在寝宫休息才是。”
　　菊丸一惊，几本书抖落在地。
　　“谁？”
　　月光勾勒出来人模糊的轮廓。
　　“……忍足……大人。”
　　“正是下官，惊动了少主，还望少主恕罪。”

　　“有声音从钦安殿传出，大家给我搜！”殿外开始喧嚣，一簇簇火把燃起，跳动的火光牵系着菊丸愈发加快的心跳。
　　“别出声，跟我来。”忍足不由分说拉起菊丸从□□的一条小道跑出去。
　　确定没有人追来之后，忍足松开了菊丸。
　　“对不起，刚才冒犯了。”
　　“……你不问我在那里干什么吗？”菊丸缓缓起步，忍足紧随其后。
　　“看菊丸少主的样子，像一只偷腥不成的猫呢。”忍足收起敬语，说话的口气中充满一贯的戏虐。
　　“猫？”菊丸不禁皱眉，露出微微不满的表情。
　　“其实说猫也不像，不然走路的声响怎么那么大，我在御药房都听得到动静呢？”
　　菊丸低头看路：“有了另一种声音，心里才会踏实点，会感觉有另一个人陪。”
　　忍足挂上不正经的微笑：“哦？那现在可有两个人陪你了哦。”
　　菊丸没有理会他的调笑：“刚才不确定我是好是坏就帮我，忍足大人也未免太轻率了吧。”
　　“世界上没有好人和坏人之分，亦没有好事和坏事之分，如果非要定论，菊丸少主，您是可以做大事的人，却是一个狠不下心害人以自保的人。”
　　“自保……”菊丸呢喃着这两个字。

　　“菊丸少主。”温柔的声音打断菊丸的思绪。
　　转身。不二周助。
　　“啊咧？原来是不二大人。”
　　“忍足大人，失敬。已经将近三更，少主为何还在外逗留？”不二的声音透着丝丝谴责。
　　菊丸只是一言不发。
　　“夜里风大，下官护送少主回寝宫吧。”谁都听得出不二对忍足委婉的逐客令。
　　“有劳不二大人，今晚正值下官在御药房守夜，下官还是先告退吧。”忍足作揖，离去。
　　“忍足大人。”菊丸突然叫住忍足，“其实，你刚刚提的那只猫，还是偷到了一点腥的呢。”
　　忍足顿了顿，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走吧，英二。”看着忍足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不二才对菊丸开口，“刚才，你们，在聊什么？”
　　“对不起，不二。我很累，以后再说吧。”
　　“这样啊……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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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寝宫。
　　菊丸关上门，从袖子里拿出刚刚在钦安殿发现的一页纸。
　　定神看了看，半晌。终因敌不过渐渐涌起的睡意，靠在床上浅眠起来。
　　纸张从菊丸手中滑落，苍劲有力而又潦草的字体，赫然显立在纸上：
　　光和十九年，自保，弑君，夺其位，立新朝。

　　寝宫外，不二出神地看着菊丸房里的灯灭。旋即离开。

　　我不求什么，英二。
　　只要你在失意，难过，遇到困难的时候能想起我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