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园》刺客一凉

29、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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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悠转醒,我听到了水声.
　　为什么会有水声?疑惑着睁开双眼看向四周.四周一片黑暗,只隐约透出一些起伏的波影.
　　“这是在哪儿?”抚住依然疼痛的太阳穴,我费力的支起身.不经意的碰触到身旁还有一个人.借着光影依稀辩出是霍非,只是他依然在昏迷中.“霍非,醒醒,快醒醒.”用力摇晃着,我呼唤着霍非的名字,希望他能从昏迷中醒过来.

　　“呜…”轻轻的呻吟着,霍非也慢慢张开了双眼.“这是哪儿?”看他醒来,我如释重负般的喘了口粗气.不管如何,在现在情况未明的情况下，似乎也只有与他相依为命了.“这就是那个地下室.”揉着后脑,霍非观察了半晌揭开了谜底.“什么?地下室.”我大惊,不可思议的站了起来.
　　很显然是老刘把我们弄到这里来的.可老刘为什么要把我们打昏后扔进地下室.还有老刘与这个案子又是什么关系.这些无解的疑惑忽然间都凑到一块,也越凑越多了，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霍非,老刘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到这儿?”泄气的坐到霍非身旁,我问出了疑惑却不期待答案.“谁知道.”霍非苦笑,从包里摸出了刚刚没有来得及拿出来的打火机.“还是先看看里面的东西吧.”站起身，他将手中的火机打燃,凑上了近旁的墙壁.火光亮起的一刹那,我看到了墙壁上挂着秦岚的照片.

　　“秦岚.”失声出口,霍非惊异的回头望我.“你知道他是谁?”“知道.”闭上眼,我在心底叹息了一声.想不到我细心收藏的秦岚照片,这里居然会有这么多.“之前我曾在书房里找到过一张他的照片.”
　　“可你没有给我看过.”霍非问,声音里隐隐有些不快.再次叹息,我走到了他的跟前.“我只是以为没那个必要.”“真的是没那个必要么？恐怕你是下意识的有心隐瞒吧?”霍非继续逼问,而我却不想再回答.“你难道没发现,你和秦岚长得很象么？”不放过我般,霍非又在耳际栝噪.我点头,其实很想告诉他我第一眼看到秦岚照片的时候就发现了.但这有什么关系呢？总不能认为我和秦家有什么联系吧?
　　思索到这儿,我忽然一凛.以前都把这个当作巧合,而现在经霍非提点出来才有些觉得不同寻常.“你是说?凶手想杀我的原因就是因为我和秦岚相象.”
　　“没错,我可以肯定这一点.而且,我还这里找到一本秦岚的日记.”
　　“日记.”我再次失声,没想到那本从自己手中遗落的日记竟然被人藏到了这里.这样看来,的确这一系列的杀人事件千丝万缕的都与秦岚有点关系.“那你在日记发现什么?”我问,心情莫名的紧张了起来.忽然忆起当时的疑惑,秦穆与秦岚,难道真如我猜想那般关系非同寻常.只是不知霍非又从那本我未看完的日记中看出了什么.

　　“我发现……”霍非开口,又复停顿似乎有些难于启齿.“我发现,秦岚和他父亲秦穆的关系非同一般,”果然,我在心里叹息,还是证实了我的猜测,这对父子也是情人,那么也就是说扬的爷爷和奶奶关系并不如外界所传的那么恩爱.
　　“而且…”再次开口,霍非依旧吞吞吐吐.“而且什么？”耐不住性子,我追问.“而且,秦岚和他妻子生的是个女儿.”“女儿.”我沉不住气了.高声嘶吼起来.女儿,这个发现太过爆炸,.连带着也否定了扬的身世.“你说他们生的是一个女儿.”拽着他的前襟我歇斯底里继续追问,心口跳动的频率几乎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恩.”轻轻颔首,霍非彻底击碎了我还潜藏的一丝期盼.
　　“秦扬可能根本就不是秦岚的孙子.而据我猜测,你才有可能是秦岚的后代.”
　　“是吗？”我笑,失神的坐到地上.这个发现真的太过诡异,诡异的超出了我能接受的范围.“那你的意思是,秦扬是因为我的身世才想杀我的.”
　　“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霍非反问,我仍然失笑,很难衡量他所说的事实与真相..“就算知道真相又如何?”我问,难掩其中的疲倦.是啊,知道真相又如何?我们现在不照样是瓮中之鳖吗？掏出怀里的香烟有些自暴自弃的点上,我忽然疲倦得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林默.难道你想坐在这里等死么？”霍非气得大叫。不再顾辖我的情绪,而径自去撬头顶上那紧闭铁门.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铁门太过坚固,霍非撬了好半天都没有一点响动.泄气的坐到我的身旁.霍非抢过我手中的香烟狠命吸了一口..想来他也对这紧闭的门扉有些绝望了吧.
　　但正当我们绝望之机,门却出乎意料的开了.

　　老刘的脸出现在铁门的缝隙间.我们看着他,他也冷冷的看着我们.那张脸说不出的平静与诡异.“老刘.”清清喉咙我开口唤他.但唤完之后却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倒是身旁的霍非中气十足的吼了句.“死老头，快放我们出去.”
　　“呵呵……快了,快了”听到他的话老刘笑了起来.笑声让我不寒而栗.
　　“就快送你们去见阎王了.也就快让你们与其他的人团聚了.”
　　“死老头,你说什么?”霍非大叫,我也惊异莫名.“我说你们两个就快共赴黄泉路了.”老刘笑开，似乎很兴奋,也很开心.“凡是对不起少爷的人都要死.没有谁能例外.尤其是你,林默!你最该死.”仿佛例数我的罪状般,老刘没有给出理由却直接宣布了我的死刑.“这么说来,人都是你杀的?”我震惊,完全没有想到凶手是这个不起眼的老人.“没错.他们全是我杀的.霍书,你的朋友,小天和阿英.他们全是我杀的.凡是对不起少爷的人都该死.”肯定的语气,甚至还有些兴奋.老刘再次嘿嘿的冷笑起来.

　　“你个王八蛋.”霍非愤怒的扑上前,刚近身就被老刘手中的刀捅上了肩头.血顺着手臂涌了出来.吃痛的跌倒在地下.却仍挣扎着想起身.我慌乱地上前扶住他,按住他的伤口.恐慌地抬头看向老刘.
　　老刘笑得更大声了,非常的愉快的观察着我们.甚至还有节奏的敲打着铁门来配合他的笑声.“疯子,疯子,你这个疯子.”我尖利的大叫起来.拖着霍非往后退去,可老刘不为所动，更加得意的笑着,并从身后拎出一个塑料桶.桶内的液体慢慢的从他手中倾倒下来.顿时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是汽油.”霍非大叫,反手拉过我朝墙角退去.退到墙角,老刘已经换上了第二桶汽油凌下.“他是不是想烧死我们.”恐慌到极点,我不由自主的抓紧了霍非的手.“看样子是.”无奈地苦笑,霍非也用力的回握着我的手.“你去把周围的东西清理一下,争取火不要那么早的烧到墙角.”立马起身,我疯狂的搬去近旁所有的东西,可看着空荡荡的墙角我依然感到恐慌,难以言述绝望的恐慌.今天,我和霍非是不是真的要在这里不明不白的葬身火海了.“霍非,.我怕.”与他同缩在墙角,我靠上了他的肩头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如此的害怕死亡.“别怕.没事的.”安慰着我,霍非将我拥在了怀里,可我分明也感觉到他的身体也在颤抖.面对死亡,人原来是如此的脆弱.

　　“默,林默…林默…你在哪儿,.林默你在哪儿.”绝望之余,园子里忽然传来了秦扬远远的呼唤.看样子他是追我到园子里来.大喜过望,我站起身,大声的回到。“我在这儿,在小木楼下面.秦扬,我在这儿….”不知为什么,我回了很多遍扬似乎都没听到，依然呼唤着我的名字远远的离开了.
　　神色古怪的,老刘笑开.
　　“叫吧,再叫大声点,不管你叫得再大声他也听不见.”阴测测的说道,他的手里已隐隐有了火光.仔细看去,是点燃的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