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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章 ...

  •   废园(1)
      将车开到空旷的坝地我喘著气从车厢里钻了出来.
      就是这里了,这里便是我的新居,也是扬送我的生日礼物.
      我不知道扬为什麽会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买房子给我,也不知道为什麽在这样偏僻的地方会有这样一座古旧而华丽的别墅.
      只是觉得在下车的那一刻我感到了一种压抑一种莫名的压抑.
      凝视著,发现这是个类似与十九世纪古堡风格的别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历尽风霜的缘故,整个别墅显得有些陈旧,墙院和门窗都透著灰色.映衬得顶上的天空也泛出了青灰色的光泽.深深呼气,我朝它紧闭的铁门走去.
      铁门的花饰很奇怪,我很少见到有豪宅用这麽诡异的花饰.但诡异之下竟是异常的惑人.按响门铃,等待了片刻後,从栅栏里露出了.一张老妇人的脸.她静静地.瞪著浑浊的眼睛观察著我,脸上没有半点笑容.
      清了清嗓子我开口了.“桂嫂吗?我是你们少爷的朋友,我叫林默,不知道你们少爷向你提起过没有?”
      “原来是林先生.”侧过身她将铁门打开让我进去了.冰冷的话语里不带一丝笑意.能怎样呢?我无奈低叹,忽略她语中的不友好,提著行李侧身进门了.
      进去後才发现这个园子大得离谱,.一眼忘不到头.参天的碧树中梧桐是最多的.还有那爬满墙檐的常春藤.阴郁中和著浓密,象极了女人的发,纠结著哀怨和沈寂.顺著青石小径,我跟著桂嫂一步一步的向园子的深处走去.
      终於,走到了这栋房子的後门.从後门进去便是别墅的大厅了.
      大厅很空旷,摆放著几张不知道是哪个世纪风格的沙发,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茶几.厅的四周俱是落地的玻璃窗.没有墙壁.透过玻璃窗,反射出的是穿过树林痕迹班驳的阳光.靠近窗前,我点燃手中的香烟,观察起了周围的环境.说实话,我觉得这个园子过於压抑和沈闷,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半世纪前的情调对我有著致命的吸引.
      “林先生,少爷说你可以随便选一间自己喜欢的房间.如果,您有什麽需要尽管吩咐就是了。”刻板的对我交代完後林嫂退出了大厅.而我则在大厅里环绕转了一圈.发现,这个园子的左面有一个月牙型的人工湖.因为,湖的位置背对著阳光,就看起来格外的阴冷.而在靠近湖的沿岸还有一座小木楼.那座木楼是用来做什麽的呢?好奇的判究著我熄灭了手中的香烟起身上楼了.
      楼梯很长,一级一级的回旋.木制的阶梯发出沈闷的声响.数著声响,我朝二楼迈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身後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锺响声.惊诧地回头.看见客厅的落地窗前那个古老的锺架不停的晃动了起来.仔细看向锺面,已然是下午三点了.
      轻声失笑.再次拖著行李朝二楼爬去.
      走上二楼,我被这个房子华丽的布局惊住了.
      二楼的走廊是弧形的,弯弯曲曲中不知道隐藏了多少个房间.但难得的是,虽然是弧形的设计光线却不见得暗淡.而沿途的走廊更是隔几步就配置了一个水晶吊灯.脚下是夸张的铺著厚实精致的地毯.虽不能判定出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些灯和地毯都决非次货,而是上上之品.
      有些忘乎所以,我得意忘形的在这走廊里来回的跑了起来,把每个房间的门都打开瞧了一遍.最後我选中了角落里倒数的第三间.
      那间房子靠近湖泊,空气特别好,但让我真正选中它的原因是因为我打开窗後,看见了一片玫瑰园.对的,一片绚丽夺目的玫瑰园,就在湖的後侧,开始在大厅时被小木楼挡住了,但从这间房看出去,是整个花海尽收眼底.对於美丽的东西我都是特别喜爱的,何况是这样美丽的花朵呢.试想,早上起床看见这一片花海,心情也必会好许多的.
      收拾完行李,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五点过了.晚饭的时间快到了.
      扬今天有事是不会回来了
      ,不然他也不会放著我自己一个人搬家的.百无聊奈的翻了翻架上的书.我翻到了一本样式奇怪的记事簿.翻开首页我看见了一行诗.
      “上帝对人说,我医治你,所以要伤害你.我爱你,所以要惩罚你.”
      我知道这是泰戈尔的诗,但是谁这麽无聊把这个句子写在这个记事簿的开篇呢?摇头微笑我翻到了最後一页看到了主人的落款.
      岚,原来他叫岚.字迹很是清秀有力,略微带有男儿风骨又不失女子的秀美.这个岚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呢?揣测著,听到门外桂嫂恭敬有礼的呼唤.
      “林先生,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请下楼用餐.”
      “恩!”轻轻应了一声,我将簿子放回了了原处随她下楼了.
      楼下已经不止桂嫂一人了,林林总总的大概有三四人.可能是这个园子里所有的佣人吧.走到餐桌边坐下,桂嫂开始向我介绍了起来.
      “这个是阿英,负责打扫的.林先生有什麽东西需要洗的话可以找她.”
      顺著她的手指我朝那个叫阿英的女孩点头笑了笑,她也很腼腆的低下了头.
      “这个是老刘,园子里的厨师,林先生您想吃什麽尽管吩咐他就好了.”
      再顺著她的手指看向第二人,老刘朝我憨厚的笑了.
      “这个是小天,这里最没用的就是他.有什麽打杂跑腿的,您喊他就可以了.”
      指著最後一个男孩,桂嫂的介绍完毕.
      我转头看向小天,发现他是这里长得最好看的一个.清清秀秀的面颊,衬著白嫩嫩的肌肤.挺漂亮的一个小男孩.但不知道为什麽他看著我倒有一种仇恨的情绪.我向他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但他只是嘟著嘴别过了脸.
      尴尬的回头,我端起了手中的咖啡.而桂嫂已经开始出言教训小天了.
      晚餐就在这麽不愉快的气氛中度过.晚餐过後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盘巡著房间里的陈设我希望可以有意外的发现.
      果不其然在衣柜的角落里我找到了一个古旧的留声机.这种东西可不多见,沾沾自喜的将它拖出来,仔细的抹去了上面的灰尘.
      “送给我最爱的岚__穆.於1932年5月”
      在留声机的底部我发现了这样的字样,看来我这个房间曾经有一个叫做岚的人住过.他是怎样的人呢,他有著怎样的过去呢?还有哪个穆又是谁?这些答案都是我不得而知的.我现在所能做的只是将留声机插上电源看它是否还能用.
      插上电源後我意外地发现这个古旧的东西居然还能用.放下按键後,沙哑的女声流泻而出.是首老歌了,沈浸在旋律中我为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我喜欢喝烈酒,尤其是在夜深无人时.这个习惯不知被扬教训了多少次,可我依然是我行我素.
      端著酒坐上一旁的摇椅,我的脸看向了窗外.窗外,是一片黑暗,无星也无月.风,夹杂著浓郁的花香飘过.飘进了我昏昏欲睡的脑子里.我知道,那香气是玫瑰的香气,陶醉的深吸了一口气竟有种时间倒流的错觉.
      唱机里反复的播放著那首歌曲,刚开始还不觉著什麽,但多听几遍後便有种淡淡的哀伤摄上了胸膛.
      “
      忘不了忘不了忘不了你的错忘不了你的好忘不了雨中的散步也忘不了那风里的拥抱忘不了忘不了忘不了你的泪忘不了你的笑忘不了叶落的惆怅也忘不了那花开的烦恼寂寞的长巷而今斜月清照冷落的秋千而今迎风轻摇它重复你的叮咛一声声忘了忘了它低诉我的衷曲一声声难了难了忘不了忘不了忘不了春已近忘不了花已老忘不了离别的滋味也忘不了那相思的苦恼
      ”
      歌词似乎是这样的,一首很老的歌曲了.但那其中的忧伤依然让我沈醉.再倒了一杯酒,我的电话突兀的响起了,在这寂静的夜里竟显得毛骨悚然起来.
      接起电话,里头传来了扬开朗的声音.我知道,这个时候他或许正在地球的另一端忙碌著.这就是我的情人,任性调皮却又不失体贴.
      “默,喜欢我为你选的房子吗?”扬在那一头得意的询问,似乎已将我的答案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无奈地低叹,我倾身躺到了床沿.
      “不满意.”嘟囔著,道出了心底的不爽.
      “什麽!”他在那头惊异了,叫声差点把我的耳膜震破.“有什麽需要你告诉我,我让桂嫂去准备.”
      偷偷的一笑,我拿捏著分寸再次叹了一口气.“我差的那样东西她是买不到的.”
      “什麽!还有我买不到东西?”电话那头扬又开始惊异了.他总是这样象个孩子般的咋咋呼呼.
      终於忍不住暴笑出声我回答了扬的疑惑.“傻瓜,那个买不到的东西就是你啦.”
      “对不起,在过两天等这边的会议结束了我就赶回来陪你.”电话那头扬飞快地向我倒著歉,而我却是甜腻如蜜,直达心底.“扬,我想你了.”轻声呢喃换来了他悠长的叹息
      慌张的挂断了电话,感觉自己的脸颊就似著火一般,这一生中我还从未对人如此撒过娇.作为男人,这是头一遭了.但,天知道,我只要一想起扬,就觉得整个人象被放在了蜜堆里甜得就快要融化掉了.爱情,就是这样的甜吧.
      迷迷糊糊的睡下,我却不能完全的进入睡眠状态,似乎,刚才情话後的兴奋都遗留著,拉我在睡於不睡的边缘徘徊.再次翻身,我看向了窗外的夜空.但下一瞬我就清醒而惶恐的坐了起来.因为,我看到了窗外,那湖边无人的小木楼竟有著隐隐的灯光.
      谁,谁在那里.捂紧了被沿我的冷汗从脊背滑到了腰际.
      2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睡著的,似乎一整个晚上都在恐怖的梦境中挣扎.
      直到第二天清晨在阳光中醒来,才有种缓过气来的感觉.
      吃过早饭,我一个人缓缓的朝湖边的木楼探寻而去.据我所知,这个园子里除了我以外剩下的就只是些佣人,但他们都和我一样住在主宅里.那个小木屋只是间荒废的花房,?那麽夜半时分的灯光是谁在那里呢?
      我的职业是自由作家,编故事的人好奇心总比常人要旺盛一点.而我的好奇心也从未因什麽足以致命的话而退却半分.昨夜虽吓得半死,但今天还是忍不住的想去看看木楼里究竟有什麽.也许,只是某个人刚好恰巧於半夜在那里停留罢了.
      半步踏进,出现在我面前的是那一弯幽绿的湖水,仿佛摄人心迫般荡著碧波.湖的堤岸没有柳树种植的全是梧桐,高大茂密的法国梧桐.突地,想起一首老词来,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这点点滴滴,空阶到明的全是寂寞.可到底是谁在这里种下了寂寞呢?
      沈吟著转身,我轻轻的踏上了木楼的阶梯.梯子很陈旧,伤感地发出吱哑的低叹.抖落手上的烟灰,踏上了最後一层楼阶.我推开了木楼的小门.
      房间很整洁,有种淡淡的香气萦绕.似乎象是经常有人打扫但却无人居住.走到窗边,风吹起了白色的纱帘,透过帘布我看见了那一片灿烂的花海.惊叹著,从窗口跃下,忘记了来时的目的.
      在花海里惊叫著,我从这头来回地跑向那头.这里玫瑰的品种真的是齐全,颜色也是纷繁复杂的,连难得一见的蓝玫瑰和黑玫瑰都有收藏.真不知道扬是从哪里找来这麽一个神奇的地方.
      欢呼雀跃著我象个孩子般不停的奔跑,半晌过去竟不肯停下半分.只觉得自己快要在这花海里醉去.从小我就喜欢玫瑰花,尤其是蓝色的玫瑰.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母亲的影响,母亲最喜欢的便是这妖豔诡谲的蓝玫瑰,还是此中的种植高手.小时候,家中的窗台上总是会放著一盆母亲亲手种植的蓝玫瑰,当清晨起床看见那熟悉的蓝玫瑰,我的笑容就不可抑制溢开.
      现在,在这灿烂的花海里我似乎又依稀回到了童年的时光.原地打著转我放任著自己的身体直挺挺的躺了下去.甜蜜再次包围我的身心.慢慢的闭上眼,心里开始勾勒出扬的笑脸.飞扬的眉,跋扈的眼,还有那宠溺与高傲混合的嘴角.扬,是天下最霸道也是最温柔的情人,
      浅浅的笑著,我的脸颊再次涌动著热意.
      “在这里睡觉没人会觉得你浪漫,只会认为你在糟蹋这些花.”
      谁?谁在对我说话.沈浸中听到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猛地张开了双眼我看见了一张充满野性的脸.
      纠结浓密的胡须,连著张扬的卷发,如狮子的鬃毛般根根倒竖.还有那眼竟是青的多白的少,狠狠的瞪著我象是蕴涵了无穷的爆发力,似乎在下一瞬间便要冲过来抓住我暴打一顿.
      他是谁,这是我脑子里浮出的一个问题.昨天在厅里没见到这号人,此刻,居然能在这神秘的小木楼附近神秘的出现.难道昨夜的灯光便是他.有些惶恐地爬了起来,我害怕地後退了一步.
      “你是谁?是这园子里的人吗?”我问,他却不答,只插过我的身旁.扶起了那株被我不小心碰到的玫瑰茎.脸突地红了,尴尬著却不知怎样离去.
      “难道你不知道踩烂了别人的花是需要道歉吗?还是你根本就不知道道歉这两个字怎麽写?”拨弄著花,他倒竖著眉瞪我.
      听他这麽一说.我的气也是不打一处来.刚刚的那点愧疚之心都荡然无存了.“我想非法私入民宅的家夥更没资格说这样的话吧!”
      “私入民宅!”他回过头来看我,脸上的神情是既好笑又愤怒.“这个民宅我应该比你先入吧.林默,林先生.”
      他知道我的名字.这下我对他不是好奇这样简单的心理能敝之了.应该是从好奇转向了震惊.他是谁,这里的下人麽?昨天小厅里的见面会并没有他啊!不是下人,那他又怎能出入这个园子.仿佛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他走到了我的面前,伸出了那只沾满了泥土的右手.
      “我叫霍非,是这里的花匠.”
      迟疑著握住了那只手,心里的感觉仍然是怪怪的.花匠,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这样大牌的花匠.但想想也没什麽,能培育这样好看的玫瑰花,有些脾气也是正常的.“那个,你也知道我叫林默,是这里的…呃!新住客.”尴尬著我怎样也不好意思把新主人这个词说出来.毕竟我不是这里的正牌主人.他倒是没怎麽在乎,点了个头将我晾在原地继续摆弄他的花草去了.无奈地转身回头,只好放弃自己的追寻之旅回大屋了.
      回到主屋刚好接了扬的一个电话.他已经确定回来的时间了,再过四天,他就从能从总公司的报告会中解脱了.对於扬的工作我从不过问,没有兴趣.我只知道他是秦氏企业的掌舵人,而秦氏据说是国外首屈一指的华人企业,近年来已逐渐向内地进军.但这些都不是我所关心的,我关心的是他能在四天後的什麽时间几分几秒回到这个园子.
      失神的微笑,转头迎上了桂嫂若有所思的目光.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对我隐藏著其他的含义.是恶是善却不得而知,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的目光让我感到不快.
      忿忿的回房决定让自己蒙头大睡.一天就这样无聊的过之了.直到晚饭後才发现自己白天睡得太久,到了正常的入睡时间竟是怎麽也无法入睡了.
      翻身起床给扬打了个电话,没有接通.扔下电话,百无聊奈的又翻上了书架.
      再次翻出了那个奇怪的记事簿.看看吧,半个世纪前的东西应该不算侵犯隐私,说不定还能找出些写作素材.
      “我感到恐惧在向我临近…”
      跳过第一页後我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句话.恐惧在向我临近.是怎样的恐惧?後背有些发寒,却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打开音乐,我坐到窗边再次看了下去.
      “这样的生活还要怎样继续.这样的感情还要怎样的继续.惶恐著害怕著却无後路可退.我已是濒临著绝望的深渊,前路是漫漫的大海,竟不知从何而出..也许,终有一天会死去吧,其实死亡已伴随著恐惧在向我临近,但是,穆,如果我真的不在了你怎麽办?你应该怎麽办??…”
      轻轻掩上小册,我感到脊背的寒意在退下.取代的是无尽的疑惑.这个岚到底遭遇著什麽,他的生活他的感情又是诸多的迷团.还有死亡已伴随著恐惧降临是什麽意思.微微起身,端过床头的白兰地我向窗外看去.
      小木屋又有著隐隐的灯光闪现.这次我没有迟疑,直接冲出去朝湖边飞奔.
      有些事情如果我不弄出答案,就永远不会心安.
      飞跑著,感觉脚下的拖鞋已被沿途的露珠湿润,我急促的呼吸在寂静的夜里是格外的分明,
      就连心跳也带著诡异的味道.风声在我的耳旁淡淡的狰狞,天和地似乎也在旋转,我知道自己害怕,可我不去看个究竟会更惶恐.
      从来不知道,这样的一截路会走得如此的惊心动魄,也从来不知道,这路会如此的漫长.只希望,到了小木楼的时候那灯还在亮著.
      终於,跑到了木楼前.所幸,那灯光还在.
      但奇怪的是,那透出的光亮不是电灯,应该是类似於烛火的东西,但又没有什麽闪现跳跃的痕迹.深深吸了口气,我怀著风萧萧,易水寒的情绪朝木楼的阶梯踏去.
      尽量小心轻放著上楼,可木制的阶梯还是难免的发出了吱哑的低徊.捏紧了手心,我觉得那每一步的轻响似乎都打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小楼里的到底是什麽人,如果他此刻在里面应该听得到我的脚步吧!他会做出怎样的反应,还是这一切都是我多想,不过是虚惊一场.揣测著我走完了最後一步阶梯.扬手推开小门,火光在这瞬间熄灭了.
      惊悚,是我这一刻的感觉.明明没有风,我却觉得全身都似在风中战栗.努力的镇定著心态,我还是将脚迈进了小屋.
      窗边,依稀的月影下有个银白色的影子.淡淡的淡淡的倚在那里,看不甚清.
      “谁!你是谁!”壮胆喝问,却不见他的回答.只余下两声若不可闻的叹息.寒毛倒竖,我停於原地竟不敢在向前了.
      “你到底是谁?不要在那里故弄玄虚!”半晌後按捺不住,我缓缓的向前移进了半分.
      阴测测的笑声後,他从窗边飘了下去.
      我可以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不是跃是飘,一瞬间恐惧爬满了我的心胸.我的情绪也是在失常的边缘游徊.追至窗边,那身影早已不见踪影,只在黑漆漆的园中传来一阵古老的歌声.
      “百岁光阴如梦蝶,重回首往事堪嗟.昨日春来,今朝花谢.急罚盏夜阑灯灭.”
      “啊!…”再也控制不住,我尖叫出声.
      这一切都委实诡异莫名,而我刚好又是个鬼神论者.跌跌撞撞的下楼,我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
      只觉得天旋地转,周围的梧桐俱化成了鬼影.
      “三更半夜的你在鬼叫些什麽?”
      恍惚中,有人拉住了我的手,借著月光仔细的看下,是霍非.
      紧张的抓住他的手,我仿佛抓住了一根浮木.
      “霍非,这园子里有鬼!”

      看贴不回贴~~踩S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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