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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献给我爱的你 献给我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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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我爱的你(上篇)
朝仓君轻轻哼着歌,一边脱掉鞋和袜子,把裙子系到腰上。令我惊讶的是,朝仓君居然在裙子下面穿了个热裤。我觉得刚刚的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喜感。
哗啦,哗啦。
“朝仓君快点上来啦,这里有多深、水里面有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急急忙忙的挽起裤腿,水已经没过朝仓君的大腿了,而她走出水边也不过两米多而已。
哗啦啦,哗啦啦。
水很凉,非常凉。我拉住朝仓君的手臂,她她回头看着我,轻轻吐出一句不明所以的话:“那就这里好了。”
青い青い空に〖蓝蓝的蓝蓝的夜空之上〗
月の光をともす〖亮起了一盏月光〗
甘く淡く重い〖甜蜜的淡淡的沉重心绪〗
そんなものに捉われて〖一丝丝萦绕心头〗
我抬起头,月亮很圆,很亮。
水也不怎么凉了。
この月明かりの下ひとり知れず〖惝恍月光之下孑然无人相识〗
君の名前だけを呼んでいた〖唯有痴痴呼唤着你的姓名〗
いつまでも未来をさがしてた〖每时每刻都在寻觅着未来〗
この光の中に...〖在这片月光之下...〗
朝仓君的嗓音高亢,唱出那种彻底厌倦憎恶,不再回头的决绝,饱含毁灭般的颓丧。这是我,从未见过的,朝仓君的另一面。
水面微微激荡,泛起涟漪。
何も掴めないような夜には〖每到令人仿佛孤独无依的夜晚〗
君を想わないときはない〖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你〗
There isn\'t a day I don\'t think about it〖无时无刻不满怀着心愿〗
迷う心が君に届くように〖愿这颗迷茫的心去到你的身边〗
朝仓君吸气的空隙,另一个高昂的声音插进来。
花火穿着仿若羽毛一般的长袍,满身都是金银饰品,拖着长长的青蓝色长纱,站在水边,以另一种高傲不羁的姿态迎接我们的目光。
我好像听见有人嗤笑了一声。
この月明かりの下で〖请在这片月光之下〗
私の名前を呼んで〖大声呼唤我的姓名〗
たしかに逢いにゆくよどこへでも〖无论你在何方我都能向你奔去〗
君のそばに〖去到你的身边〗
この月明かり瞬きひとつせず〖这片月光从不曾闪烁〗
静かに私を见つめていた〖始终静静地凝视着我〗
君との未来をさがしてた〖寻觅着与你相伴的未来〗
この光の中に...〖在这片月光之下...〗
高昂的嗓音最终归于寂静,一个人影出现在水边。
初代云守,阿诺德。
阿诺德以一种看蝼蚁的不屑眼光看了我一眼,慢悠悠的朝着花火走去。花火颤抖着伸出手,然后紧紧抓住阿诺德黑色的风衣,无声恸哭起来。
阿诺德只是轻轻抱住花火。
两人消失在一片绚烂之中。
朝仓君看着那慢慢消失殆尽的青蓝花火,不语。
风带来呓语一样的声音。
——“献给我爱的你。”
“先生。”
“先生,阿诺德先生。”
蓝衣少女粉唇微撇,哗啦一下掀起男子头上盖着的书。
这是意大利西西里岛阿格利真托,一个平淡无奇的下午。
“什么事。”
我把书轻轻拍到阿诺德先生头上,掐着腰举着一张电报。阿诺德先生看了一眼,一歪头,大有倒那接着睡的架势。
“不去。”
“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就不去。”
“快点停止吧,这种无理取闹的对话。”我捂着脸,不去看先生。那张电报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十万火急让他快点回总部,这厮居然在阿格利真托的大教堂悠闲地晒太阳睡懒觉。
真想呼他两巴掌然后一脚把他踹回总部。
当然这种事我是不可能真去做的,这和找死没什么两样。虽然这家伙是人类,却远远超出人类的范畴。
也就是所谓的,死活打不赢啊。
“BOSS…让我就地处决了他吧。”
“你也得办得到。”
噗哩。一支小箭射到我的脑袋上。
“可恶…早晚让王把你劈了。”
“车票。”
“什么?”我晃晃脑袋,显然没听懂,阿诺德先生把书狠狠拍到我脸上。“火车票。”
“唔…”
让我去坐那个红不拉几整天咣当咣当的家伙还不如让我去死。这厮绝对是想看好戏在无聊的火车上小小的娱乐一下,看我吐个稀里哗啦。
“嗯?”
“没事。”
可恶你那眼光是想把我劈了还是想干吗啊。
“头好晕…谁来给我直接打晕过去啊。”
在水房闻了闻咖啡的味道之后,感觉好了一些,迷迷糊糊之间,好像有人在唱歌。那仿佛穿过云端、直冲天际的歌声,比苍穹更广袤,比旷野更辽远,我的思绪飘出了窗外,车厢里阿诺德先生轻轻咳嗽了一声,我连忙端着咖啡跑了过去。
——“Somewhere over……”
“喂!我告诉你…”
一个平头、看起来毛都没长齐的小鬼,正用枪指着先生的脑袋。
说真的我现在想拥抱你一下大喊‘goodjob’小鬼,但我很有可能被先生的手铐爆头,阿诺德先生转过脑袋,完全无视那小鬼‘别动啊我开枪了啊’。
深夜缓慢在铁轨上爬行的列车,第三节车厢,只有两人。先生,那个小鬼。一个鬼,我。
“不管你是谁!放开我!!!”
转瞬之间,那小鬼被我踩在脚底下,他看不到我,也不知道是被谁狠狠压制在地,他的耳里满是火车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先生悠然自得的喝了口咖啡,闭着眼不看这里。
“先生你把这孩子交给我是想干什么。演鬼片?我是不是要冲着他的耳朵阴森森的嗷一声?先生你来句话。”
“戴蒙派来的。”
“肯定句哈,先生你看戴蒙先生多喜欢你,给你找这么多‘麻烦’。”
本周第三起。全部是来自贫民窟乳臭未干的小鬼头们,戴蒙先生把我这里当收容所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挑衅先生云云。
我看不透戴蒙。鸮大人看透了,却不告诉我。
我讨厌自以为是的人。
“杀了我。”
男孩呲牙裂嘴的冲着先生大喊,先生眼都不抬一下。“没理由。”
但那男孩却自己用枪指着自己的脑袋,紧接着就要扣扳机,先生略微有点吃惊,我一脚揣开枪,我想问为什么,但他听不到。男孩快要哭出来了,用嘶哑的、几乎等于哀求的声音冲着先生喊叫。
“杀了我啊!如果我活着回去的话…如果我活着回去的话…”
“会怎样。”
“那个人,会把大家都杀掉。”
我很先生都很清楚那个人是谁,但这里是意大利西西里,□□的发源地,我们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给不相关的人。
——“There’s a land that…...”
“你认为死是是什么?”
我幻化成年轻女孩的模样,蹲下来看着他,男孩爬起来坐正。
“不知道。”
“你觉得你的死能解决什么,你认为那种人会遵守‘约定’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吗?”
“我知道不会,但是…”
“你只是不想看到同伴死亡的摸样而已,你只是不想背负‘背叛者’这个名号一辈子而已,你在这里说话的时候,他们大概已经是尸骨无存了。”
我冷冷的说事实,不管我现在脸上的笑容是多么可爱,整个车厢里只有刺骨的寒冷。
“有你同伴在的地狱,会比你的现实更可怕吗?”
“安娜,扎比,你们都在地狱等着我吗……”
这孩子是个勇敢者,同时也是无知者。没有人敢真正面对死亡,除了无知、愚笨的人。但,也是一块,完美、刚刚发出绚丽光彩的原石。他的名字叫做仇恨。如果好好打磨,他会发出更绚丽的光彩。
但已经无所谓了,那块原石,已经成为一具冰冷的尸骸。
“先生,我是不是比戴蒙还坏?”
很久之后,先生才慢慢的说:
“是啊,花火,你是个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