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爱（暂定）》栖萤曦萤

1、第 1 章

　　“莫爱，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情最恶毒的女人。”咖啡厅里正放着王菲的≪阿修罗≫，糜烂的音调，似是在呻吟的女音，莫默慢慢的从嘴里送出这句话，轻轻的如鹅毛搔过耳际，引来莫爱身体微微战抖。“肖遥到底那里对不起你，你就不能放过他。”泛白的指尖摩擦着温热的咖啡杯，不过莫爱知道这只是徒劳，她的十指总也捂不暖，就像连着十指的心。“你要是还有良心就应该离他远点，你以为现在的你还配的上他吗？陈云龙这次只是个警告，你和他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好，不要连累别人，逍遥不是你用来玩儿欲擒故纵的工具。”盯着咖啡升起的热气，欣赏这回旋上升的飘渺。“为什么不说话。你就是这样，好像所有是都与你无关，好想我们都是在无理取闹。”莫默有些怨毒盯着莫爱，“莫爱，我真恨你。”说完，利落地起身离开。
　　莫爱转头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目送莫默离开，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表情。
　　回到家，看着楼下停着的熟悉的丰田车，莫爱叹了口气，又全副武装起来。
　　    楼下传来缓慢的脚步声，程诺知道那一定是莫爱，那声音就象她的人一样，总是那么沉静，总也兴不起波澜。好像还带着一点搔人心房的尾音，让人总能生出那么一点恰到好处的急切。声音的主人一点一点接近，程诺莫名的有些紧张，直到四楼缓台出现了莫爱淡绿色的
　　身影，看到莫爱侧首抬眸，狭长的眼睛，微微吊起的眼角，似是而非的带着一些勾引的味道。夕阳的余晖从狭小的玻璃窗中小心翼翼的倾洒在莫爱的脸上，那晕在莫爱周围的光，晃的他怎么也移不开目光。霎那间程诺觉得一直空虚的世界好像就这样被添地满满的。如果••••••
　　   “哥，你来啦，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世界上果然没有什么如果，程诺自嘲地勾起嘴角。
　　但在莫爱看来这个笑充满了对自己的不屑，不知道一会儿他又要怎么羞辱自己呢。
　　    果然，“打电话？打电话你就会舍得离开你的那些男人们吗？怎么，陈云龙刚甩了你，就迫不及待的出去找下一个金主了？当了陈云龙一年的情人看来已经让你忘了如何用自己的双手挣钱了。”程诺刻意加重了双手两个字，极其轻蔑地看着莫爱。对，他怎么忘了，这个女人已经将自己出卖给了另一个男人。“哥，我没有。我上午出去找工作了，下午的时候莫默突然找我。我们在咖啡厅说了会儿话，说完我就回来了。”莫爱一边习惯性的解释着，一边掏出钥匙开门。
　　程诺不想承认在听到莫爱解释后自己松了口气，转身跟着莫爱进屋。“爸前几天又和赵叔去钓鱼了，这是给你的。”程诺将手里的两条黄花鱼递给莫爱，然后转身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那哥要是没吃就留下吃晚饭吧，我现在就弄，一会儿就好。”程诺没吱声，不过莫爱知道程诺答应留下来吃饭，高兴地做饭去了。
　　    莫爱很喜欢程诺，就算程诺对莫爱的态度总是带着轻蔑和嘲讽，但程诺还是莫爱最喜欢的哥哥，是除了莫钟易以外莫爱最亲的人。说来这个哥哥还是在她11岁，也就是上小学5年级的那年，突然冒出来的。哥哥来的那天，莫爱晚上起夜，听见母亲在厨房偷偷哭了好长时间，还一直不停地叨念着为什么。莫爱那时还小，她知道这个哥哥是父亲和一个李姓阿姨的孩子，却并不太了解其中意义。程诺比莫爱大3岁，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就算程诺比同龄的孩子要懂事一些，但也就是因为这份懂事，才更不愿意参与上一辈人的是是非非，好听点说是不希望自己活得太累，这也是他在来莫家以前对莫钟易的“官方”说法，其实在程诺心里很不屑这些“老家伙”的“情爱恩仇”。
　　本来程诺和莫爱是相处的很好的，准确的说应该是非常好。小孩子就是这样，在一起玩十分钟，就可以从陌生人甚至是“敌人”变成好朋友，何况莫爱和程诺还都是独生子女，尤其程诺以前还是单亲家庭，面对这个也是突然冒出来的妹妹，英雄情结暴涨，更是疼爱有佳。
　　应该怎么说？好景不长？也就不到两年吧，程诺对莫爱的态度那是180度的大转变。开始的时候，在莫父莫母面前程诺还会装出一副好哥哥的样子，但是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对莫爱就比较冷漠。后来程诺连装都懒得装了，莫爱在家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吹冷气，背着父母的时候，程诺还会冷嘲热讽。莫爱毕竟还是小孩子，而且还是小孩子中的女孩子，终日面对程诺的冷言冷语，所有的委屈终于在一天爆发了。莫爱那天哭地很惨，确切的说应该是，莫爱那天哭地程诺很惨。那天莫爱就跟在程诺后面拽着程诺的衣服一边哭一边说程诺欺负他，还故意使坏得将鼻涕眼泪都擦在程诺的T恤衫上，最后哭累了就倚在程诺的宽大的背上，站着睡着了。那天程诺一整天都被一个背后灵跟着，哭笑不得。
　　莫爱一边向水池里注水，一边想着以前地事情，不知不觉笑意就挂上了嘴角，满眼温柔。
　　程诺坐在客厅里，看着房间的摆设，好像到处都能看到莫爱的身影。说是客厅，其是整个屋子只有一室一厨一卫，当然还有一个摆满花草的阳台。莫爱喜欢喝水，也喜欢漂亮得餐具和杯具，茶几上、边桌上、书桌上、包括床头柜上都能看到漂亮的凉水杯和配套的水杯。侧头看到又用被褥铺地像小山包一样的原木色双人床，程诺哼笑了一下，他记得莫爱体温总是很低，尤其是手脚，而且晚上睡觉还会越睡越冷。莫爱不喜欢学习，只有书桌上立了一个小书架，程诺没看到几本有用的书，却在第二层看到了几本漫画。旁边摆着一台苹果电脑，型号还挺新的，应该是陈云龙买地吧，程诺想，莫爱那个电脑白痴肯定是不懂这些的。以前还住在一起的时候，家里的电脑基本上都是程诺在用，夸张点说，莫爱在上高中以前大概只会开关机。
　　没坐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饭香。饭间，程诺问莫爱想找什么样的工作，莫爱自己也很茫然。莫爱学习不好，大学时念地是个专科，学酒店管理，说是酒店管理，其实普通人出来就是做服务生。程诺哼了一声，莫爱把头埋的更低了。“你先别着急找工作了，今年的研究生考试也刚结束，我帮你复习一年，明年一月份考研吧。” “可是哥你也知道，我英语特别烂••••••”在程诺那种“你还好意思有意见”的眼神下，莫爱只好收声，考研就考研吧，也不知道要考几年才能考上，莫爱揪着一张包子脸郁闷的想。“我记得你上大学的时候有参加自学考试，拿到毕业证了吗？”程诺想了想又问道。“恩，已经考过了。”“看来大学三年，你除了招蜂引蝶，还是做了些有用的事情。”又是程诺式的冷嘲热讽，莫爱一面在心里抱怨程诺毒舌，一面对程诺讨好的说：“哥工作那么忙还要帮我复习会不会太麻烦。”“知道麻烦就让自己变得聪明一点，不要老是让我觉得猪都比你聪明。”“哦。”
　　吃完饭，程诺也没多坐一会儿就走了。莫爱看了看就剩下自己了的空屋子，深吸了一口气，开始默默的收拾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