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日记》季节

2、遇见

　　“那我明天早上十点钟来科院，有关的资料我已经准备好了……好的，再见！”齐志翔一转身就看见齐蕾站在自己的身后，他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说：“LiLy，你吓到爸爸了。”“爸，你那天不是说有妈妈的日记的下落，是谁知道了？那人现在在哪里？我们什么时候和那人见面呢？”齐蕾一口气说完了她迫切想知道事，“LiLy，你问得太多，爸爸现在只有他的电话号码，你看吧”，齐蕾拿过那张便条看了看，她已经把这串数字记住了，“爸，这是……”，“这个电话号码是横滨的”，“那个人叫什么？”“他叫中司臣，现在还在横滨的，我刚才有跟他联系，他说两天后就来东京和我们见面。”“那他现在在横滨的哪个地方呢？”“LiLy，别想多了，再过两天就知道了。”齐志翔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有时候会突然做出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来，所以就先安抚似的多说了些，他这两天要忙研讨会的事，他也想尽快做完了手上的工作就跟女儿一起去找那本日记，那本在他记忆深处红色的日记本，现在还是等中司臣来了再说吧。中司臣是齐志翔在巴黎时，托人在日本帮他找的私家侦探，那天在巴黎的家里接到了要去日本开研讨会的通知，本来想第二天早上告诉齐蕾他要去日本的消息，可是就在那时他接到了中司臣的电话，不然现在齐蕾也不会和他一起来日本了。齐蕾看着齐志翔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道爸爸现在对妈妈的记忆是否还依然清晰，“爸，你现在还想着妈妈吗？”齐志翔被齐蕾的声音拉回了思绪，“爸，你听到了吗？”“我听到的。”他该怎么用话语来告诉齐蕾，他和齐蕾的妈妈是如此爱恋着对方，作为父亲的他，怎么好意思在女儿面前说出爱，就像他一直也没有对齐蕾说过他也很爱他的这个女儿，“……恩……想过！”齐志翔一说完就起身向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当他走到楼梯的一半时，他转过头来对齐蕾说：“今天下车时你的脸色不太好，我冲了杯牛奶在厨房里放着，自己喝了就早点去睡觉。”齐蕾听着父亲的话，她知道他急于上楼的原因，只要每次提起妈妈，父亲就急着回避这个话题，从他的眼神中齐蕾就知道父亲的忧伤，齐蕾看着父亲的背大声说了句：“爸，晚安！”齐志翔转过身来点了点头，“晚安！LiLy”，他关上了房间的门，现在只有齐蕾一个人在客厅里了。齐蕾走进厨房端起了那杯牛奶，她喝了一口后就看着杯子想了许久，当她放下手中的杯子时她已经决定了一件事情。
　　隔天早晨，只看见齐蕾在厨房里卖力地做着早餐，当齐志翔下楼时，已经看见餐桌上摆好了早餐，西式的早餐旁还放着一碗汤圆，那汤圆里包的馅就像快要流出来了一样，齐志翔知道这是齐蕾做的他最喜欢吃的芝麻汤圆，“LiLy，你还在厨房里忙什么？”齐蕾探出头来说：“我就来”，齐蕾走到餐桌前就问：“爸，这里可是中西早餐应有尽有，你看你吃什么好了？”“我当然是吃汤圆”……“恩，好吃，LiLy，爸马上要去科院也不知道今天会忙到几点，你今天只有自己到外面去吃饭了。”“好的，没问题，爸，你就放心的去工作吧。”“我吃完了，对了，LiLy今天你怎么想起来要做汤圆给爸爸吃呢？”齐蕾笑着说：“保密！”齐志翔临走时望了齐蕾一眼，然后才关上了大门。齐志翔前脚走出去没多久，齐蕾后脚也出了门。
　　齐蕾走在东京的街头，当她从一个图书馆里出来时她手上拿了张东京的地图，边走边看着，还不时用自己手中的笔画着圈圈，齐蕾突然停下了脚步，她走到街边伸手招了辆出租车，出租车向齐蕾指定的地方开去了。齐蕾跳下出租车，“早川慈善医院，我到了。”齐蕾走到了这个医院的大门口，可是她忽然没有勇气进去了。齐蕾以前就知道，她的父亲是不允许她自己单独去外面的医院做身体检查的，从小就是这样，每次都是父亲带她到他们研究所里去做身体检查，每一年都是，不过齐蕾在学校时有什么意外的小擦伤，父亲也不会很紧张，她想自己的血液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她只是拥有一点超能力而已，不过有一次她无意中看到父亲的书桌上有张她血清的化验报告，可是当她正想拿起来仔细看的时候，父亲进来了，他一把从齐蕾手中夺过那张化验报告，还很生气地质问齐蕾为什么要乱翻他的东西，父亲马上就把那张报告锁进了书房的保险柜里，还跟齐蕾说以后没有他的允许不能随便地进书房了，齐蕾至今还记得那一次她跑回自己的房间哭得好伤心。她今天来这个医院就是想进去验自己的血清，这个医院离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比较远，这也有因为自己在心里还留有父亲给她从小就造成的心理障碍因素在里面，她现在只想快些知道她的血清到底是不是真有什么问题，齐蕾知道自己从昨晚开始就不想再继续等到找到妈妈的日记，那还要等多久呢？昨天所遇到的恐惧感使得她不想再等了。齐蕾抬起了低垂着的头，她决定进去了。齐蕾走进大厅，医院里人来人往的，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忙的样子，她看了下提示栏，化验室在三楼，乘电梯上去后，她正找着化验室，前面走来一个很匆忙的护士，那护士为了让路给一个坐着轮椅的病人，突然身子一斜手中的托盘向齐蕾撞来，齐蕾来不及躲开，只见托盘上的那十几个小玻璃杯中的液体就洒了一些在齐蕾的外套上，那个护士连忙站起身用日语说了一大通话，齐蕾只能用英语询问的说了句你能听懂英语的话，也许是那护士太紧张了，她就用英语只回答了无数次的对不起，这时护士的身后走过来三个人，当他们走进停下脚步后，齐蕾看见中间的那人穿着一身西服，而旁边的那二人却穿着医生的着装，其中有个医生在问那护士话，护士对他们说了一阵后就捡起地上的玻璃杯走了，中间穿西服的那人突然用英语对着齐蕾说：“我叫早川名，你好！”齐蕾看到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正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看得她感觉自己像掉进了海中的旋涡一样，可是当他们的目光对上时，他却马上不再正视齐蕾了，“……哦……我叫齐蕾”“你的衣服……我带你去盥洗室吧”“那就谢谢你了”早川名这才转过头用日语跟那两个人说了什么，然后那俩人就离开了。“齐……蕾，对吗？”“是的”“你跟我来，我现在就带你去盥洗室，它在二楼。”“好的”。在走进电梯里时，因为人有些多，早川名就用手拉了一下齐蕾的手臂，“啊！”“怎么？”“不……没什么”，齐蕾在心里对自己说：我感觉不到这个人的情感波动，感应被弹回来了，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遇见。“到了，往这边走”“好的”……“就在这里了，你就在这里清洗一下”“是”，齐蕾让手打湿了水，然后抽出放在旁边纸巾盒里的纸巾擦拭着外套，她从镜子中看见早川名一直看着她，这让齐蕾感到莫名的不舒服起来，早川名也看见齐蕾在镜中看着他了，他反而先移开了目光，“齐蕾，你的眼睛颜色……很特别……你今天是来看病的吗？”“哦，不是”“那你是来探病的？”“也不是的，我只是来……找人的”“找人？”“是……啊，我以前有个好友……来日本也是当护士的，所以我想凭她告诉我的来找找看”“她是这个医院的护士吗？”“哦……不，我想我是找错了”“是这样啊。那我也该走了，这是我的电话号码请收下”“恩……好”“那再见！”“再见！”齐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掉为止，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不是不舒服的吗？特别是他那总在看着她，却又总是回避着她的目光，这个叫早川名的他为什么会这样呢？……好了，别想太多了，自己现在还是快点洗完就去化验室。医生告知齐蕾四天后再来拿化验结果，当她快走到大门口时，迎面走来一个人，“对不起，刚才我实在是太不小心了，太慌了都忘了那时候应该马上带你去盥洗室的”“哦，是你，没关系的，我当时还以为你不太会说英语了”“那时慌了手脚了，我叫八杉朝子”她向齐蕾伸出了右手，左手似乎是习惯性的动作，一直抚弄着耳垂，“我叫齐蕾，你好！”齐蕾握上那只手时，感觉是如此清澈，宛如明月，“我们同好，呵呵……我要去忙了，还能再见到你吗？”“四天后我还要来你们医院的”“可我那天……好像是……我是下午才当班的，你什么时候来呢？”“那我就下午二点钟来吧”“那好，我到时候就在现在这里守侯你来”“好啊！呵呵……那我们不见不散了”“好，我要进去了，再见！”“再见！”齐蕾走出医院，今天遇见的早川名，自己为什么会感应不到他了，日本这个地方还会让她遇上些什么了？自己今天还是早点回家了吧，看看时间才下午2点24分，对了！回家后再打那个中司臣的电话催催他，让他能再早些来东京。
　　一回到家里，齐蕾就快速地拨了中司臣的电话，可电话一直占线，打了几次后齐蕾就挂上了电话，她愤慨的想这是什么私家侦探啊，业务有这么忙吗，都打了快一个钟头了，电话还是没有打通，真想不通啊！看时钟都5点10分了，还是再晚点打吧，现在自己先看看怎么解决今天的晚餐好了。有人在敲门，齐蕾走去打开了门，她还以为是父亲回来了了，而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站在她的门前，很清秀的一个人，比今天在医院遇到的八杉朝子更有一股灵动的感觉，“你好！我叫五十岚，是住在你们隔壁的，我刚放学，现在来跟新邻居打个招呼。”她把手也伸向了齐蕾，齐蕾感觉到她的情感波动不大，应该是个不善表达自己的女孩，也可以说成是比较冷的那种类型的女孩，可是她说的话却不是这种感觉，难道自己的感应从遇见那个早川名后就出现问题了？齐蕾想了想，还是很快正视着五十岚说：“你好，我叫齐蕾。”“你是中国人？”“哦……一半是”“一半是……哦，我是就读附近女子高中的，你有空可以来我们学校玩，过两天就有园游会，也欢迎你来我家玩，你知道怎么到我们学校吗？”“不清楚……”“先直走，然后往左拐再直走就到了，很好找的，叫育藤私立女子中学，明白了吗？”“好的，我知道了，我有时间一定去你学校找你玩。”“好的，再见”“再见！”齐蕾走进屋里后，打开了电视，她正准备转身去厨房就听见电视里说昨晚在育藤私立女子中学又发生了一起学生自杀案，死者名叫千贺友子。具警方今天透露加上昨晚的这起自杀事件，日本东京在这个月内已经发生了100起中小学生的自杀事件了，希望教育部能对这一连串的事件做出回复，下面是对昨晚事件的追踪报道和采访友子的一位好友，刹……怎么这个时候停电了？！齐蕾才回过头想看看，居然就遇上了停电，现在她连电筒都不知道在哪里，父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干脆现在去找隔壁的五十岚好了，说去就去。齐蕾敲开了五十岚的家门，她说明了原因，五十岚的父亲还很热心的去齐蕾家帮她检查电源开关，然后齐蕾就在五十岚家里吃了晚饭才回的屋，在五十岚家里，齐蕾感到五十岚的父母是很亲切的两个人，她母亲还一直坐在齐蕾身边和她闲聊了一些家常，在这种情况下本来齐蕾想找五十岚顺便打听一下那个自杀事件的，可是碍于她的母亲一直都在场，而且齐蕾考虑到自己现在跟五十岚还不是很熟悉，也许这样贸然问出恐怕不妥，就打消了问的可能。当齐蕾回到屋时她的父亲还没有回来，她都忘了再给中司臣打电话的事了，就回自己的房间先去睡了。
　　这两天中齐志翔一直在科院忙工作都没有回来，只是打了几通电话。今天一大早齐蕾的房门却被敲开了，“是爸爸，你怎么才想着要回来了！”“LiLy，爸爸今天要出发去非洲，这边的一些实验还需要再去那边做进一步的确认，要去三个月，日记的事情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等消息了，中司臣说他今天就会来我们这里的了，LiLy，你不会生爸爸的气吧？”“……哦……恩……我怎么会了”“那LiLy，我只跟你们学校请了一个月的假，你这里忙完了或是有日记的具体下落后，就跟我联系，爸爸会尽快做完手上的工作回来找你的，我也跟这边科院的负责人说好了，你可以在这里住满二个月，不过学校那边还是早点回去的好，知道了吗？”“知道了，爸爸。那你现在马上就要走？”“是的，车子在外面等着了，LiLy，爸爸会想你的，还有戴好那个降魔器，我走了”“什么……降魔器？……爸！爸！”齐蕾顺手披上件外套就跟了出去，可是等她追出去时，车子已经载走了父亲，父亲再没有留下什么话，齐蕾沮丧地回到了屋里，她向客厅的桌上望去，再走到餐桌旁，她想看看父亲还给她留了什么字条或东西没有，可是真的什么都没有，齐蕾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这时电话铃响起，“喂”“我是五十岚，今天我们学校有园游会，你来吗？”“……哦……我想我……好吧，我们30分钟后在你家院子外面见。”“好的，一会儿见。”齐蕾放下电话，她本来现在是没有什么心情去园游会的，可是才到那天那种“恐惧”的感觉实在让她有一探究竟的好奇。